《请给我一点你的尾巴》对唔住咯

8、付房费的方法

　　被攥着手，阿章仰头，下巴蹭过水蛇胸口，漆黑湿漉的像是小牛一样的眼睛望着水蛇，他又低声哀求：“一条一条。蛇，放开我吧！求求你好吗？”
　　他怕继续喊叫等下要把邻居招来，看见他们如此不体面的姿势要怎么办才好？
　　水蛇先让他站好，不然要摔倒。一松手，阿章马上跟个漏气气球似的飞到离水蛇几米外的位置。
　　水蛇若无其事地穿好裤子，去拿了毛巾扔到阿章脑袋上让他擦汗。
　　等阿章终于缓过劲，水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换成蛇形盘在地毯。他很自然地跟着躺过去，将整个后脑勺和脊柱都贴着水蛇的身体。
　　阿章随意地摸着水蛇表面的鳞片，求知若渴地发问：“蛇，那为什么你只有一条？”
　　水蛇变成蛇形后讲话都是气声，声音幽幽地传进阿章耳朵：“变成人的时候只有一条。”
　　阿章翻过身正面趴在水蛇牌凉席身上，用脸颊一下一下蹭着水蛇的脑袋，不知道他是否意识到这样很像撒着娇耍流氓，反正他是说：“那让我看看两根嘛。”
　　水蛇：“你很变态。”
　　被这样评价，阿章可就不服气了：“不是你抓我手摸你□□的时候了？！我们两个到底谁变态啊！”
　　“我是看你太好奇。”水蛇说：“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在害羞什么？你忘记你让我穿裙子在你面前办事了？”
　　明明刚才好像避之不及，现在又非要看，手还在他身上乱摸。有时候要跟上阿章的脑回路也是挺有挑战的一件事。
　　水蛇用尾巴将阿章作乱的手挑开，阿章反而抓住蛇尾巴在手里玩，狡辩道：“诶呀，那是也你想着我穿裙子的样子在先啊。又是你说要道歉的。”
　　水蛇教育他：“以后别让别人给你这样道歉。也别这样和别人道歉。”
　　“那你为什么照做？不喜欢的话当时你说我也不会强迫你。”
　　“我又不是别人。我没说不喜欢。也没说你强迫我。我不照做你会生气吧，我是为了我们的友谊做出适当牺牲。”
　　“应该会喔，那感谢你的牺牲。好吧，这种事情我只要你做过。”
　　水蛇知道阿章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朋友。但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到永远。就像小时候因为大家害怕蛇，只有阿章愿意和水蛇玩，但随着长大，阿章也不是水蛇唯一的朋友了。
　　阿章长得可爱，好好性格，等关于雨兽的传闻淡去，身边会有很多很多喜欢他的人。
　　那他也会对别人做这样的放荡、冒犯没有尊严的要求吗？
　　用什么样的身份呢？
　　水蛇很清楚，哪怕除去裙子那事，他们之间的亲近也远超过好朋友的界限。他和阿章只是不会接吻和做而已，但彼此身体总是贴近，也很长的时间待在一起。
　　水蛇想知道阿章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噩梦连连，但从未向阿章求证。
　　我梦到了你。
　　我和你做。
　　我杀死了你。
　　这三句只有第一句比较好说出口，但听起来和我喜欢你有什么区别？
　　可水蛇想，他对阿章并不是那种喜欢。他苦恼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在朋友和恋人之间的词语，所以无法确切定义他与阿章的关系。
　　水蛇把阿章划分到家人那里。
　　至于他应不应该梦到和家人睡觉呢，水蛇不愿意再往细想下去了。
　　不过阿章就算梦也是梦到和自己玩过家家或者聊天吃饭之类的吧。水蛇眼里的阿章总还是个小孩。
　　阿章不知道身下的水蛇沉默时是在乱七八糟想什么，他滚来滚去：“变成蛇让我看看嘛，好吗，好吗，蛇。”
　　水蛇身体一卷就把阿章缠成粽子，再动弹不得。他身上有股奇妙的味道，和淤泥地很像，阿章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被水蛇包裹着凉凉的很舒服。
　　阿章的身体温暖而柔软，手抚摸过鳞片时的落点会让水蛇感到愉悦，也想要更多的贴近，勃发的渴望遮蔽理智，他脑子蒙了雾，无意识地将阿章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啊…”阿章轻叹，五脏六腑都被挤压，肋骨好像要折断，呼吸都有些艰难，身体泛起一点蓝光，“蛇，你抱我太大力了。”
　　阿章撒娇般的埋怨却如长钉的铁锤砸向水蛇脑袋，他猛然想到那些梦，那些他把阿章弄坏的梦。
　　水蛇松开阿章太快，阿章滚落，头重重地撞到地上，好在地毯很厚。他看起来也被吓到，关切地问水蛇怎么了。
　　水蛇只是说：“我该回家了。”
　　十五岁的水蛇暂时没有能力对阿章坦诚关于那些梦境，他又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什么，只能冷冰冰地逃跑。慌乱的心情让他甚至没能和阿章说声对不起。
　　晚上水蛇梦到他变蛇形，仍以阿章受伤结束。
　　阿章仍用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皮肤泛起蓝色光浪，如潮水往外汹涌，随着蓝光逃窜，阿章的生命迅速消失。
　　画面真实得像正在发生或者肯定发生过。
　　而在现实之中，梦的情景也被得到验证。他总是无法控制，当他和阿章触碰，他从骨头里渴求得到更多。也许有一天他会将阿章弄坏，这不是水蛇允许自己做的事情。
　　这天后，水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理会阿章。
　　阿章的手抚上小水蛇，将他从遥远、漫长且黏重的回忆里拽回来。
　　意识到这个冒犯的家伙在干什么，水蛇一把钳住阿章手腕：“我给你地方住，你还恩将仇报骚扰我是吧？按摩到这里去了？”
　　“我应该付房费的，蛇。”阿章真诚地，抬着双闪闪亮的眼睛说出这种垃圾话。
　　水蛇觉得荒谬，也莫名不舒服：“你住到别人的家里也这样付？”
　　阿章：“别人的房费我用钱就可以付。你到底要不要。”
　　水蛇：“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
　　阿章戳戳小小蛇：“可是它看起来不会自己下去。”
　　水蛇：“说话就说话，别指它。”
　　“蛇，你别害羞。”
　　水蛇突然想到，阿章这样做是为了他的尾巴？
　　很不爽，他正想要开口说些嘲讽的话。
　　阿章却突然俯身轻轻地咬住了它。
　　这一下子猝不及防，水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忍不住发出了低沉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