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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师说蛇有两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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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样阿章就不知道他的手是该继续给水蛇按腿呢,还是按点别的。
搭在水蛇腿上的手往根部悄悄挪了一挪。
没听到水蛇骂他。
阿章飞快撇了一眼水蛇,嗯,没表情。
手又往上爬爬。
还是没反应。
那再悄悄靠一下。
很近了!现在他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戳到小水蛇哦!
诶呀,如果他把水蛇弄得很舒服,水蛇为了感谢他非要给他尾巴这可怎么办呀。
阿章盯着水蛇那里,盯得很认真,想象拿到水蛇尾巴的结算画面,想爽了,在心里嘿嘿笑,嘴角忍不住上扬。
水蛇漆黑眼眸也正静静地凝视阿章兀自乐呵的小脸,却想到别的事情,蛮久以前的事情。
阿章的爸爸在阿章十五岁那年一头扎进村庄外的淤泥地再不肯出来,放弃作为人的一切积累,房屋、金钱、工作、人际关系,包括阿章。
刚开始阿章还经常去淤泥地找他的章鱼爸爸聊天,有天他再到河边却感受不到爸爸的气息,阿章告诉水蛇,爸爸离开了这里。
淤泥地深处连通暗河,四通八达。广阔天地好自由,爸爸可以到任何他想要去到的地方。
只是阿章被抛下。
水蛇想到阿章喜欢的过家家游戏,他们加两块小石头,在阿章家客厅的沙发缝隙里就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水蛇对阿章说:“我陪你玩游戏吧,你想我做爸爸还是妈妈都可以。”
阿章摇头:“我们已经长大啦,蛇。”
水蛇眼里的小阿章从未长大,他埋怨阿章爸爸残忍地丢下未成年的阿章,没想过这孩子之后该如何生活。
那时候,遥远的北方国度隐约传来关于雨兽的传闻。
说是有一种名为雨兽的东西,外形是巨大的章鱼,被生活在森林里的精灵视为神的宠物供奉。
那个国家陷入雨水的诅咒,雨水连绵不停,很多鱼儿死去。
于是受到百姓爱戴的王子亲自杀死雨兽,荒谬怪异的雨终于停止。
没头没尾的传闻。水蛇觉得扯淡,他知道淤泥地里会有章鱼,也许河水和海水里也会有?可森林里怎么会有章鱼呢?
而且下雨是因为天上有云,和章鱼有什么关系?
但这个传言给阿章带来麻烦,尽管他是个乖巧温和的孩子,虽然村民可怜他孤身一人,却也将他当作不详之物看待,有意无意避开。
没有人会特意去阿章面前说这个雨兽的故事,水蛇不清楚阿章有没有听到过。
他很知道阿章只是长了张乖巧温和的脸,实际上是个比石头坚硬的人,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诚实地袒露脆弱。
阿章脑袋靠着水蛇肩膀小小声说:“其实有时候我很想念爸爸,也常常很想念妈妈。许多魔法师总担心自己失去掌心火,再也不能出现第二形态,可他们明明有选择,为什么都抛下我呢?我不值得他们为我留下吗?还是有其他东西吸引他们离开?”
水蛇变成蛇形缠裹住阿章柔软温暖的身体,这样的触碰会让阿章觉得安全。他释放安慰素,皮肤泛起如月光般淡蓝色光泽,水蛇骨头里往外冒愉悦的泡泡,那种感受难以言说。
爸爸给阿章留下一笔钱,足够他生活到成年。阿章终于去学校报到,周围村庄的魔法师小孩都在这上学,他开始在学校系统地学习如何成为更厉害的魔法师,作为魔法师应该怎么生活,让他们的天赋和能力带他们走到更远的地方。
学校的学习从未让阿章觉得吃力,他是聪明而有天赋的魔法师,掌心火明亮灼热,很快成为那群孩子中的佼佼者。
但因为雨兽的传闻,阿章并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阿章和水蛇不在一个班里。水蛇早上赖床,就没有准时到过。守时的阿章等不了他。
不过两个人会一起回家,聊天打闹走过长满草的小径、荒废的种地和小溪上的石桥,通常是阿章叭叭地说,水蛇听。到家往往天已经要黑了,村子里的房屋前都挂上灯,一盏一盏如飘着的小小月亮,有些遮掩在茂盛葱郁的植物后面。
这天放学,阿章很兴奋,一路上欲言又止,像是有小鸟装在他的肚子里边。
水蛇担心那只小鸟要将阿章撑破。
有件事他没和阿章说过,怕吓到阿章。自从穿着裙子在阿章面前那个的那天后,他总是做各种各样有关阿章的噩梦。
阿章在他的梦里很脆弱,皮肉如纸张一样容易撕裂,捅破。
水蛇梦到过他将阿章吞下肚子,一边哭泣一边喊叫,一边将与他感情那么好的阿章吞咽下去。
他也梦到过他将自己的部分放入阿章的身体,在梦里他那么大,疯狂且残暴,将阿章贯穿,血肉淋淋。
青春期,身体和心都在蓬勃生长,水蛇无法解释为什么梦里的对象是阿章,也无法解释梦到最后阿章总是碎碎的。
这些梦伴随着眼泪和遗晶,醒来发现是梦就松一口气,好在他没有真的伤害阿章,但洗内裤时还是心有余悸。
梦只是梦,并不作数,但梦里的他有罪,这种感受也延伸到梦之外。
每做这样的梦后,水蛇总会想要刻意躲避阿章几日。
阿章察觉但没想太多。他听了学校里的生理课,猜想水蛇每个月也有几天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如果水蛇突然比平时更冷,不愿意和他讲话和他玩,那就是日子到了,过几天水蛇自己好了就会重新找他。
反而是水蛇爸妈发现自己家儿子老发神经,找他训话,说你不要因为莫名的传闻就疏远隔壁家小孩,以前没人和你玩的时候只有阿章陪你玩,没理由现在没人和小阿章玩了,你忘恩负义不理人家。一天天臭着脸干什么,你学学小阿章,多讨人喜欢的小孩。
水蛇要将阿章肚子里的小鸟掏出来,问阿章是不是有话要说。
阿章神秘兮兮:“回家再说。”他脸很红,额头脖子上都是汗,整个人看起来和他的眼睛一样湿漉。
“热吗?”水蛇问他。
“热死啦。”阿章贴着水蛇,水蛇冰冰凉凉,他喜欢贴着水蛇,“等我长大,我要去一个冷一点的地方生活。这里太热了。真的太热了。”
水蛇说好。
“你不和我一起?”阿章可没有考虑过未来没有水蛇。
“我没说不一起。”
“但是你喜欢热的地方。”他喜欢冷,水蛇喜欢热,那他们如果还是要呆在一起,肯定要有个人不舒服的。
阿章说:“热的地方也没关系,你凉凉的,我贴着你就行。”
回到家,水蛇将风扇打开对着阿章吹。往常阿章都把衣服脱掉躺在水磨砖上抱着水蛇喘气不说话,等缓过来才恢复精力。
他这个人一被热到就蔫吧。
但今天阿章却没,一把门关上,阿章就凑上来,整个人热腾腾的,水蛇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滚烫,不动了,当个肉水袋给他降温。这破天气,他真怕把阿章的聪明脑袋热坏。
“蛇,我今天上课老师说。”
水蛇接下去:“老师说?”
“老师说,蛇有两条。我怎么记得你只有一条的?你脱掉裤子让我再看看。”
阿章和水蛇从小一起长大,水蛇的裸体已经见过很多次了,都没有仔细留意过这个,好像是一条的呀!
他上课一直心不在焉,老想着水蛇有几条,好奇死了。
阿章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有点焦急,有点期盼,有点不好意思。
被用这样的神情注视,水蛇有点错觉,好像自己是个被精致包装的礼物,有漂亮花纹的包装纸和彩带装饰,彩带的长须还必须用剪刀再划出弯曲,完美的弧度。
在阿章热切的眼神中,水蛇抓住阿章的手,另一只手扯开裤子,把阿章的手放到自己裤子里。
阿章:“?”
水蛇面无表情地问:“摸到了吗?”
阿章他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啊啊蛇你放开我!”想要握拳,这一握更是崩溃地松开。
水蛇却淡定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饭一样,“老师说得对吗?嗯?小阿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