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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高尔夫的心跳失控 今晚又要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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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去打高尔夫。”
厉衍洲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餐。他用叉子切了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沈渡抬起头:“我不会打。”
“所以才要学。”厉衍洲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商务社交需要,以后应酬场合会用到。”
沈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在网上查过,有钱人的社交活动确实少不了高尔夫——一边打球一边谈生意,球打完了,合同也签了。他是厉衍洲的管家,以后这种场合免不了要跟着。
“好。”沈渡说。
他不知道的是,厉衍洲放下咖啡杯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沈渡根本没注意到。
周六下午,天气阴,没有太阳,也没有风。
沈渡站在高尔夫俱乐部的更衣室镜子前,看着自己。他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领口挺括,胸口绣着一个小小的品牌logo。下面是卡其色的长裤,面料轻薄透气,裤线笔直。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高尔夫球鞋,鞋底有软钉,踩在地上会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这套衣服是厉衍洲让人准备的,尺码刚好,颜色也很好看。沈渡转了转身,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还挺精神的。
他走出更衣室,厉衍洲已经等在门口了。
厉衍洲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同色的长裤,白色的球鞋。黑色的Polo衫把他衬得很白,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他手里拿着一副太阳镜,随意地挂在手指上,转着圈。阳光从云层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
他看了沈渡一眼。
不是一扫而过的那种看,是停下来、停留了两秒的那种看。目光从沈渡的脸移到肩膀,从肩膀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腰线,再从腰线移回脸上。
沈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衣服不对吗?”
“没有。”厉衍洲转身走了,“走吧。”
沈渡跟在后面,心跳有点快。他不确定厉衍洲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那个眼神让他后背发麻——不是害怕的发麻,是另一种发麻。
高尔夫球场很大,一眼望不到边。绿色的草地像一块巨大的地毯,一直铺到天边。
远处有几个小山坡,坡上有沙坑和旗杆。空气很清新,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不像城市里那么浑浊。
球童已经在发球台等着了。两个球童,一男一女,穿着统一的制服,推着球车。看到厉衍洲走过来,两人微微鞠躬。
“厉先生,下午好。”
厉衍洲点了点头,从球车上抽出一支球杆,递给沈渡。
“先试试手感。”
沈渡接过球杆,握在手里。球杆比他想象的重,杆身细长,杆头是金属的,在光下反着光。他走到发球台,把一个球放在球座上,然后站好姿势。
他看过别人打高尔夫,在电视上。但看和做是两回事。他的腿不知道该弯多少,腰不知道该挺多直,手不知道该握多紧。他深吸一口气,挥杆——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击中了球。
球没飞出去。
它滚了。从球座上滚下来,滚了大概两米,停在了草地上。安静地、无辜地停在那里,像一个被踢了一脚但没踢动的皮球。
沈渡的脸“唰”地红了。
旁边那个女球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男球童用手肘捅了她一下,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沈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姿势不对。”厉衍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渡转过头,厉衍洲已经走过来了。他手里拿着另一支球杆,边走边转,动作很随意,像转笔一样。他走到沈渡面前,停下来。
“腰挺直。”
沈渡把腰挺直。
“膝盖微屈。”
沈渡把膝盖弯了一点。
“肩膀放松。”
沈渡试着放松肩膀,但肌肉绷得更紧了。
厉衍洲看着他,叹了口气。那个叹气声不大,但沈渡听到了,脸更红了。
“算了。”厉衍洲绕到他身后,“我带你做一遍。”
沈渡还没反应过来,厉衍洲的胸膛就贴上了他的后背。
温热的。厉衍洲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Polo衫传过来,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暖玉,贴在沈渡的后背上。沈渡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动都不能动。
厉衍洲的手臂从他两侧伸过来,双手覆上他握杆的手。厉衍洲的手指很长,把沈渡的手整个包住了,掌心干燥温热,指尖微凉。
“别紧张。”厉衍洲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低低的,带着气音。
他的下巴几乎搁在沈渡的肩膀上,呼吸就在沈渡的耳朵旁边。每一次呼气,温热的气流都会拂过沈渡的耳廓,像羽毛轻轻扫过。沈渡的耳朵“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垂烧到耳尖,从耳朵烧到脖子。
“看那个球。”厉衍洲的声音很稳,像一根定海神针,“不要想别的。”
沈渡看着那个白色的球,但它在他眼里是模糊的,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后背上——厉衍洲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胸腔的起伏。都在手上——厉衍洲的手指扣着他的手指,带着他调整握杆的角度。都在耳朵上——厉衍洲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温热、轻柔、持续。
“挥杆。”
厉衍洲带着他缓缓举起球杆,到最高点停了一秒,然后下落。杆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啪”的一声,击中了球。
球飞出去了。又远又直,落点在球道正中央,滚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完美的一杆。
但沈渡没看球。他甚至不知道球飞去了哪里。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后背好热,手好热,耳朵好热,整个人都好热。
厉衍洲松开手,退后一步。
“不错,再来一次。”
沈渡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放了一个球,站好姿势,挥杆——球歪了,偏左,飞进了沙坑。
“姿势又变形了。”厉衍洲又走上来。
这一次沈渡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厉衍洲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时,他的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跳得太用力了,用力到他怀疑厉衍洲能不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就在胸腔里撞,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着翅膀。
“腰又塌了。”厉衍洲的手从他的手上移开,按在他的腰上,往上提了提,“挺直。”
那只手按在沈渡的腰侧,五指张开,掌心温热。沈渡的腰很敏感,被厉衍洲一碰,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放松。”厉衍洲感觉到了他的僵硬,手掌在他腰侧轻轻拍了两下。
那两下拍得不轻不重,但沈渡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打鼓,声音大到他觉得整个球场都能听到。
厉衍洲的手重新覆上他的手,带着他挥杆。又是一记漂亮的击球,又远又直,落在球道中央。
但沈渡还是没看球。
他满脑子都是厉衍洲的体温、厉衍洲的呼吸、厉衍洲手指扣着他手指的触感。这些感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淹没了,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接下来的一小时,厉衍洲又“指导”了他五次。每一次都是从背后握住他的手,每一次都是胸膛贴后背,每一次都是呼吸在耳边。沈渡的心跳从第一次开始就没有慢下来过,一直维持在那个快要炸裂的频率。
他的脸一直是红的,从脖子红到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旁边那两个球童在小声说话。声音不大,但球场很安静,风把他们的声音送了过来。
“那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吧。”女球童的声音,带着八卦的味道。
“肯定是情侣。”男球童的声音很笃定,“你没看那个姿势,哪有教人打球贴那么近的。”
“也是哦,手把手教,还从背后抱着——”
“嘘,小声点,他们听到了。”
沈渡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他的手抖了一下,球杆差点脱手。
他偷偷看了一眼厉衍洲。厉衍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但沈渡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生气,是满意。
他在满意什么?满意球童把他们当成情侣?沈渡不敢想,因为他怕答案会让他更乱。
打完一局,两人走到休息区。休息区在会所的一楼,有沙发、有茶几、有饮料台。落地窗正对着球场,能看到远处连绵的绿色和点缀其间的小白球。
沈渡一口气灌了半瓶矿泉水。水是冰的,从喉咙凉到胃里,但浇不灭脸上的热度。他擦了擦嘴,又灌了半瓶,一瓶水就这么没了。
厉衍洲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慢慢喝着。他的Polo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被晒红的皮肤。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你很热?”厉衍洲看着他。
“嗯,太阳大。”沈渡用手扇了扇风,尽管今天根本没有太阳。
“今天阴天。”
沈渡的手停在空中。
“天气预报说最高温度二十二度。”厉衍洲喝了一口冰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新闻。
沈渡放下手,沉默了。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想找一个新的借口。紫外线强?湿度大?Polo衫不透气?每一个都站不住脚,每一个都会让他看起来更蠢。
厉衍洲没有追问。他放下冰咖啡,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落地窗外的球场。
“你进步很快。”他说,“第一次打就能打出那种距离,天赋不错。”
沈渡愣了一下:“真的?”
“嗯。”厉衍洲转过头看着他,“但你的问题不是技术。”
“那是什么?”
“专注力。”厉衍洲的眼睛盯着他,“你打球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在想怎么打”,但这句话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因为他在打球的时候根本没想怎么打,他想的全是后背上的温度、耳边的呼吸、手上的触感。全是厉衍洲。
“没、没想什么。”沈渡移开目光,拿起茶几上的第二瓶水,拧开盖子,又灌了一口。
厉衍洲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个弧度很小,但沈渡用余光看到了。那个笑容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我不会戳穿你,因为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休息了二十分钟,两个人又打了一局。这一次厉衍洲没有“指导”他,只是站在旁边看。沈渡自己挥杆,动作比第一次好了一些,球能飞出去了,但方向还是不太稳——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像喝醉了酒在走直线。
“肩膀又紧了。”厉衍洲站在两米外,双手抱胸,“放松。”
沈渡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肩膀,挥杆。这次好多了,球直直地飞出去,落在球道中央。他转过头,看着厉衍洲,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怎么样?”
“还行。”厉衍洲说。
沈渡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一暖。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厉衍洲的评价了——他说的“还行”比别人的“很好”更有分量,因为沈渡知道,从厉衍洲嘴里说出“还行”,已经是高分了。
下午五点,两个人结束打球,回了别墅。
沈渡洗完澡,坐在床上,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他的身体很累,但脑子很清醒,清醒得像一杯冰水。
他想起今天在球场上的每一次“指导”。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一共六次。每一次厉衍洲都是从背后握住他的手,每一次都是胸膛贴后背,每一次都是呼吸在耳边。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教学,三次四次就有点多了,五次六次呢?
沈渡不是傻子。他已经不能骗自己了——那些亲密接触,根本不是教学,是厉衍洲故意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渡脑子里那片混沌。他突然看清了很多东西——厉衍洲为什么让他陪吃饭、陪健身、陪出差,为什么教他品酒的时候用自己的杯子,为什么在他女朋友来的时候阴阳怪气,为什么问他“你女朋友知道你喜欢男人吗”。
因为厉衍洲想靠近他。因为厉衍洲在试探他。因为厉衍洲要他。
沈渡把脸埋进手心里。手掌下面的皮肤是烫的,烫得他手心都是汗。
但他最害怕的不是厉衍洲的“故意”。他最害怕的是自己的“不反感”。不反感厉衍洲靠近他,不反感厉衍洲碰他,不反感厉衍洲从背后抱着他教他打球。他甚至……期待。
沈渡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期待。他在期待厉衍洲的靠近。在球场上,每一次厉衍洲走上来的时候,他的心跳都会加速,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他期待那个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期待那双手覆上他的手,期待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发冷。
他想起自己和思雨在一起的时候——牵手、拥抱、接吻,他从来没有期待过。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就像吃饭一样,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很平常,很平淡。
但厉衍洲不一样。厉衍洲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会有反应——心跳加速、脸发烫、手心出汗、大脑空白。那些反应不是他能控制的,是身体自己在反应,像一个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
沈渡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那个人头发湿漉漉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他看着那个人,觉得那个人很陌生。
“你在期待什么?”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回答。
“你是直的。”他又说了一遍,但这句话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瘪瘪的,飞不起来了。
沈渡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本设计本。他翻到那栋别墅的那一页,看着右下角的“衍洲”两个字。那两个字写得很端正,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他盯着那两个字,伸出手指,沿着笔画的轨迹慢慢地描。衍——三点水,双人旁,一横一竖。洲——三点水,川字旁,一竖一横。
他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里,关上。
他拿起手机,给思雨发了一条消息:“思雨,你睡了吗?”
过了几分钟,思雨回了一个笑脸:“还没呢,刚排练完,怎么了?”
沈渡看着那个笑脸,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他想说“我想你了”,但这句话打出来之后,他盯着它看了十秒钟,然后删掉了。他想说“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开心吗”,但打出来之后又删掉了。他想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对你不够好”,也删掉了。
最后他发了三个字:“没事,晚安。”
思雨回了一个“晚安”,加了一个爱心。
沈渡看着那个爱心,心里涌起一股愧疚。那种愧疚像一根针,扎在心脏上,不深,但一直疼。他在手机上打了几句话,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他关掉手机,把它扔到枕头旁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今天在球场上,厉衍洲的手覆在他手上的那一刻——干燥、温热、有力。他的心跳快得发疼,但他的身体很诚实——它没有后退,没有躲开,而是微微往后靠了靠,靠进了那个温热的胸膛里。
那个人。那个胸膛。那个心跳。
沈渡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心跳还是快的,和球场上一样快。
“完了。”他对天花板说,“沈渡,你彻底完了。”
天花板没有回答他。
窗外的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沈渡听着那个声音,脑子里全是厉衍洲的脸——冷峻的、线条分明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脸。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今晚又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