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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140章 婚礼吻 厉衍洲吻着 ...

  •   厉衍洲吻着沈渡,忘了时间,忘了场合。他的手指插在沈渡的头发里,指尖按着头皮,把沈渡的头微微抬起,嘴唇压得更深。

      沈渡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西装,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紧到西装的面料被扯出了褶皱。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热气扑在对方的脸上,嘴唇贴得没有一丝缝隙。舌尖碰着舌尖,像两条小溪汇成了一条河。

      这个吻,等了太久。从第一眼的惊艳,到一年的陪伴,所有的感情——那些没说出口的“我喜欢你”,那些藏在合同第九条里的“我想把你留在身边”,那些在深夜里偷偷画戒指图纸时的心跳,那些在董事会上说“我爱的人不需要躲在阴影里”时的颤抖——全都融在这个吻里。

      沈渡被他吻得头晕,但不是那种难受的晕,是那种“我不想停”的晕。他感觉到厉衍洲的手指收紧,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感觉到他的嘴唇从自己的嘴唇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耳垂。耳垂被轻轻咬了一下,不疼,但酥酥麻麻的,像电流从耳朵窜到脊椎。

      他没有推开。他伸出手,把厉衍洲的头拉回来,重新吻上他的嘴唇。

      台下炸开了锅。周明远第一个站起来,椅子被他推得往后倒,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他没有扶,因为他腾不出手——两只手都在鼓掌。掌声很响,响到他的手都拍红了。

      “好!亲得好!”周明远喊着,声音大到山谷里都有回音。

      沈恬第二个站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撞到了椅子,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没有揉,因为她要鼓掌。她一边鼓掌一边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妆花得一塌糊涂。

      “哥!亲久一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很大声。

      苏念卿站起来。她没有鼓掌,她的手在抖,但她站起来了。她看着台上那两个拥吻的人,看着厉衍洲的手指插在沈渡的头发里,看着沈渡的手攥着厉衍洲的西装。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笑了,不是那种“我释然了”的笑,是那种“我终于看到了”的笑。看到了厉衍洲幸福的样子,不是她给的,是沈渡给的。

      陈思雨站起来。她手里还拿着那束伴娘捧花,花是白色的桔梗,花瓣上带着水珠。她把捧花换到左手,右手鼓掌。她看着沈渡,看着他那张被吻得泛红的脸,看着他那双闭着的眼睛。她想起樱花树下的那张照片,想起他说“思雨,我会对你好的”。他现在对另一个人好了,那个人让他笑了,让他哭了,让他站在花拱门下被所有人祝福。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陆景明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他站起来之后,双手合拢,开始鼓掌。掌声不大,但很稳,一下一下的,像节拍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在看向厉衍洲的时候,动了一下。不是动,是那种“我认可了”的动。

      厉老爷子站起来。他拄着拐杖,腰板挺得很直,手在鼓掌。拐杖夹在胳膊下面,稳得像焊在那里。他的掌声很响,响到手掌发红。他看着台上,看着他那从八岁看到二十八岁的孙子,看着他笑了,看着他吻了一个人,看着他在阳光下像一棵终于开花的树。

      沈母站起来。她手里攥着那张用过的纸巾,纸巾已经被她攥成了一团,湿漉漉的。她看着沈渡,看着他那张笑着的、带着泪痕的、被吻得泛红的脸。她想起他小时候,在隔断间的昏黄灯泡下画画。她问他“渡儿,你画的是什么”,他说“画的是我以后的家”。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随便画画,现在她知道了,他画的是今天。这个花拱门,这片草坪,这个人。每一笔都是真的。

      掌声持续了很久。有人喊“亲久一点”,是周明远。有人喊“厉总好样的”,是沈恬。有人喊“沈渡牛逼”,是周明远又喊的。有人吹口哨,有人笑着哭,有人哭着笑。花瓣从空中洒落,白色的,粉色的,深红色的,落在沈渡的头发上,落在厉衍洲的肩膀上。

      沈恬一边鼓掌一边哭,哭得妆都花了。眼线晕开,在眼尾拖出两条黑色的线,像两条小溪。陈思雨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哭了,你哥幸福就好。”

      沈恬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但擦不完,越擦越多。“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

      苏念卿在旁边,也在鼓掌。她的眼眶微红,但她的嘴角是弯的。她看着沈恬,笑了。“你哥以前也这么爱哭吗?”

      沈恬吸了吸鼻子,想了想。“不爱哭。他以前不哭的。”

      “那现在怎么这么爱哭?”

      沈恬看着台上,看着沈渡被厉衍洲吻得脸红的样子,笑了。“因为有人让他哭了。”

      苏念卿看着她,笑了。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答案。让一个人哭的人,也是让一个人笑的人。沈渡为厉衍洲哭了很多次,厉衍洲也为沈渡笑了很多次。哭和笑,都是同一个人给的。

      周明远也在哭,但他死不承认。他用袖子擦眼泪,擦完左边擦右边,擦完右边左边又湿了。陆景明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张红红的、湿漉漉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你在哭?”

      周明远瞪了他一眼。“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陆景明看了一眼四周。草坪是绿的,花瓣是白的,天空是蓝的。没有风,没有沙子。“户外哪来的沙子。”

      周明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着陆景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我知道你在撒谎”的眼睛,咬了咬牙。“……风沙。”

      陆景明看着他,看了两秒。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不拆穿你”的动。“嗯,风沙。”

      周明远看着他,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景明会配合他。他看着陆景明转过头继续鼓掌的样子,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他没有擦,因为他腾不出手——两只手都在鼓掌。

      吻了很久。久到沈渡的嘴唇发麻,麻到像打了麻药。久到他的腿发软,软到要靠厉衍洲的手臂撑着。久到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厉衍洲的嘴唇是热的,舌尖是软的,呼吸是烫的。

      厉衍洲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喘着气,胸口起伏着。沈渡的脸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微肿,泛着水光。他睁开眼睛,看着厉衍洲。厉衍洲的耳朵也是红的,红得像要滴血,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厉衍洲,你亲太久了。”沈渡的声音有些哑。

      厉衍洲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合同没写不能亲太久。”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又搬合同。”

      “有用就行。”

      沈渡看着他那张“我是甲方”的脸,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摸了摸厉衍洲的耳朵。耳朵是烫的,烫得像刚被火烤过。“你的耳朵好红。”

      厉衍洲看着他。“你的脸也红。”

      “我是晒的。”

      厉衍洲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很厚,阳光很弱。“没有太阳。”

      沈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着厉衍洲那双“我知道你在撒谎”的眼睛,笑了。“好吧,被你亲红的。”

      厉衍洲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更大了。他低下头,在沈渡的额头上又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花瓣落在上面。

      仪式结束了。主持人宣布“请所有宾客移步宴会厅”,但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看台上,看那两个站在花拱门下、额头抵着额头、手牵着手的人。摄影师扛着相机走过来,喊了一声。

      “拍全家福了!”

      所有人开始往台上走。厉老爷子和沈母被扶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来。厉老爷子拄着拐杖,腰板挺得很直,沈母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团湿漉漉的纸巾。厉衍洲和沈渡站在他们身后,厉衍洲站在厉老爷子后面,沈渡站在沈母后面。沈恬站在沈渡旁边,周明远站在沈恬旁边。苏念卿站在厉衍洲旁边,陈思雨站在苏念卿旁边。陆景明站在最边上,像一根柱子。林叔站在陆景明旁边,笑了。

      摄影师扛着相机,退后几步,看了看取景框,又往前走了两步。“左边一点,不,不是你们,是那位先生——对,陆先生,您往中间靠一点。”

      陆景明往中间挪了一步。

      “再往中间一点。”

      又挪了一步。

      “好。各位,看这里。”

      所有人都看着镜头。厉老爷子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沈母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下来了。沈恬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周明远笑了,笑得鼻涕都出来了。苏念卿笑了,笑得眼眶红红的。陈思雨笑了,笑得嘴角弯弯的。陆景明没有笑,但他的眼睛在看向镜头的时候,是柔的。

      厉衍洲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弯着。沈渡笑了,笑得酒窝深深的。他看着镜头,感觉到厉衍洲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厉衍洲。厉衍洲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一、二、三——”摄影师喊。

      沈渡没有看镜头。他看着厉衍洲,笑了。厉衍洲看着他,嘴角弯了。快门声响了,“咔嚓”一声,定住了这一刻。这一张照片里,所有人都在看镜头,只有沈渡在看厉衍洲,厉衍洲在看沈渡。后来这张照片被放大了,挂在厉家别墅客厅的墙上。每一个来家里的人都会问“这两个人怎么不看镜头”,沈渡说“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彼此”。沈恬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会翻白眼,说“哥,你太肉麻了”。沈渡笑了,不解释。

      全家福拍完了。宾客们开始往宴会厅走。周明远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喊“饿死了饿死了”。沈恬跟在后面,说“你刚才吃了那么多花瓣还饿”。周明远说“花瓣又不能当饭吃”。两个人拌着嘴走远了。

      苏念卿和陈思雨走在后面,两个人挽着手,低声说着什么。苏念卿笑了,陈思雨也笑了。林叔和陆景明走在最后面,林叔笑着说“少爷今天真开心”,陆景明“嗯”了一声。风吹过来,桔梗花的花瓣在风里飘,落在他们走过的路上。

      花拱门下只剩下沈渡和厉衍洲。沈渡靠在厉衍洲的肩膀上,看着宾客们走远。白色的丝带在风里飘,像一条条小小的河流。桔梗花的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的,像一场无声的雪。

      “衍洲,我们结婚了。”

      “嗯。”

      “你高兴吗?”

      厉衍洲低头看着他。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沈渡的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阳光,是那种“我很满足”的光。他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弧度越来越大,大到酒窝深深的,大到眼睛弯成了月牙。

      “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沈渡看着他,笑了。他踮起脚尖,在厉衍洲的嘴角亲了一下。不是深吻,是那种轻轻的、像盖章一样的吻。

      “我也是。”

      风吹过来,桔梗花的花瓣在风里飘。沈渡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是白色的,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形状像一颗心。他把花瓣放在厉衍洲的手心里。

      “这是什么?”

      “今天的纪念品。”

      厉衍洲看着手心里那片花瓣,看了很久。然后他把花瓣放进西装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收好了。”

      一年的时间,一年的等待,一年的陪伴。从合同到戒指,从管家到伴侣,从他到我,从你到我们。

      “衍洲。”

      “嗯。”

      “晚上去哪?”

      厉衍洲看着他。“回家。”

      “然后呢?”

      厉衍洲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洞房。”

      沈渡的脸红了。他看着厉衍洲那双“我不是在开玩笑”的眼睛,笑了。

      “你又搬合同?”

      “第九条,无条件服从。”

      沈渡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我是甲方”的脸。他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弧度越来越大,大到酒窝深深的,大到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服从。”

      厉衍洲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走进宴会厅,门关上了。

      风吹过来,桔梗花的花瓣在风里飘,落在花拱门上,落在白色丝带上,落在两个人走过的路上。

      一片一片的,像一枚枚印章,盖在他们走过的每一步。

      每一步都算数,每一步都不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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