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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139章 我愿意被你绑一辈子 阳光从云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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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束一束的,像金色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草坪上每个人的脸。桔梗花的花瓣在风里飘,白色的,一片一片的,落在白色丝带上,落在原木色椅子上,落在宾客们的肩头。
钢琴曲停了,风也停了,连花瓣都飘得慢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看着那两个穿着黑白西装的人。
主持人站在立式话筒前,翻开手中的誓词本,笑容标准得像从培训手册上打印下来的。他看着厉衍洲,声音洪亮而清晰。
“厉衍洲先生,你愿意娶沈渡先生为你的合法伴侣吗?”
厉衍洲看着沈渡,目光很深。沈渡站在他对面,白色西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阳光,是那种“我在等你回答”的光。
“愿意。”厉衍洲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楚,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了草坪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主持人转向沈渡。“沈渡先生,你愿意嫁给厉衍洲先生为你的合法伴侣吗?”
沈渡看着厉衍洲,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似有似无的弧度。他笑了,不是那种“哈哈”的笑,是那种“我要说一句很重要的话”的笑。
“我愿意被你绑一辈子。”
全场安静了一秒。那一秒很长,长到沈渡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在说“真的,真的,真的”。然后笑声和掌声同时爆发了。周明远第一个笑出声,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出来了。沈恬捂住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苏念卿笑着摇了摇头,陈思雨笑着擦了擦眼角。厉老爷子哈哈大笑,笑声在草坪上回荡。沈母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厉衍洲愣了一下。他看着沈渡,看着他那张笑着的、带着泪痕的、酒窝深深的脸。他的嘴角开始弯,弯得很慢,但弧度越来越大。他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冰裂开的声音。所有人看着他,都愣住了。他们没见过厉衍洲这样笑。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笑得这么开,笑得这么真,笑得像一个不需要伪装的人。
“好,我绑你一辈子。”厉衍洲的声音有些抖,但他在笑,笑着说的。
沈渡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两个人对着笑,笑得像两个傻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站都站不稳。沈渡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台下的宾客。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厉老爷子,沈母,周明远,沈恬,苏念卿,陈思雨,陆景明,林叔,小张,王敏,方静。每一个人都在看他,每一个人都在笑。
“你们不知道,他求婚的时候拿的是合同。”沈渡的声音带着笑,带着哭腔,带着一种“我要揭你的短”的调皮,“不是戒指,是合同。他说‘签了就不能反悔’。”
宾客们笑成一团。周明远笑得蹲在了地上,沈恬笑得趴在了苏念卿肩上。厉老爷子笑得拐杖都拿不稳了,沈母笑得用纸巾捂住了嘴。厉衍洲站在旁边,面不改色,但他的耳朵是红的,红得像要滴血。
“有效就行。”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笑声更大了。陆景明站在台下,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老板你也有今天”的动。他转过头,看着周明远。周明远蹲在地上,笑得站不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跟了老板五年,从没见他笑成这样。”陆景明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周明远能听到。
周明远抬起头,看着他,笑了。“那是因为他没遇到沈渡。”
陆景明沉默了一下。他看着台上,看着厉衍洲那张笑着的、红着耳朵的、眼睛里有光的脸。他想起五年前,厉衍洲刚接手厉氏,在第一次董事会上说“厉氏今年的目标是增长15%”。那时候他的表情是冷的,眼睛是冷的,声音是冷的。他以为厉衍洲就是这样的人,冷的人,不会笑的人。现在他知道,不是。他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嗯。”陆景明的声音很轻。
第一排,沈母看着台上的沈渡。他穿着白色西装,站在阳光下,笑着,酒窝深深的。她想起他小时候,在隔断间的昏黄灯泡下画画,画的是大房子,有花园,有草坪,有花拱门。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随便画画,现在她知道了,他画的是一辈子。从老家的隔断间到厉家别墅,从厉家别墅到云顶庄园,一条线画了二十四年,画到了今天。
沈恬递过来一张纸巾。“妈,别哭了。”
沈母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笑了。“妈高兴。”
厉老爷子坐在沈母旁边,转过头看着她。“亲家母,谢谢你培养了这么好的儿子。”
沈母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皱纹纵横但精神矍铄的脸,看着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厉老先生,谢谢你接纳我儿子。”
厉老爷子看着她,笑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什么都说了。风吹过来,桔梗花的花瓣在风里飘,落在厉老爷子的肩上,落在沈母的头发上。他们没有拍掉,因为那是祝福,是花的祝福,是风的祝福,是这片草坪上所有人的祝福。
主持人站在台上,笑容比刚才更大了。他看着厉衍洲,看着沈渡,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看着两枚在阳光下闪着光的戒指。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大的声音说——不是那种嘶吼的大,是那种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大。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郎了。”
厉衍洲没有犹豫。他伸出手,捧住沈渡的脸。手指很长,指腹有薄薄的茧,擦过沈渡的脸颊,粗粝的,温暖的。沈渡的脸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一凉一热,像冬天的手伸进了夏天的口袋里。他低下头,吻了下去。不是轻吻,是深吻,嘴唇压着嘴唇,舌头撬开牙关。沈渡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回应着他。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开。
全场欢呼。口哨声,掌声,笑声,哭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指挥的交响乐。周明远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沈恬尖叫了一声“好!”,苏念卿笑着鼓掌,陈思雨笑着擦眼泪。厉老爷子站起来,拄着拐杖,鼓着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沈母站起来,鼓着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在笑。
花瓣从空中洒落。不是风刮的,是有人站在高处洒的。白色的桔梗花瓣,粉色的玫瑰花瓣,深红色的玫瑰花瓣,像一场彩色的雪。花瓣落在沈渡的头发上,落在厉衍洲的肩膀上,落在两个人紧贴的嘴唇上。沈渡闭着眼睛,感觉到花瓣落在脸上,凉凉的,滑滑的,像有人在轻轻亲他。
吻了很久。久到沈渡的嘴唇发麻,麻到像打了麻药。厉衍洲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喘着气,胸口起伏着。沈渡睁开眼睛,看着厉衍洲。厉衍洲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阳光,是那种“我很满足”的光。
“沈渡。”
“嗯。”
“你刚才说‘我愿意被你绑一辈子’。”
沈渡笑了。“嗯。”
“不怕吗?”
沈渡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我会对你好的”眼睛。他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弧度越来越大,大到酒窝深深的,大到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怕。因为绑我的人是你。”
厉衍洲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弯得更大了。他笑了,不是那种“哈哈”的笑,是那种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带着温热气息的笑。沈渡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两个人对着笑,笑得像两个傻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站在旁边的主持人都笑了。
台下,陆景明看着厉衍洲笑,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动,是那种“我也觉得好笑”的动。周明远看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陆特助,你笑了。”
陆景明收起了嘴角。“没有。”
“有。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周明远看着他,笑了。“行,我看错了。”
陆景明转过头,继续看着台上。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他没有收。
沈恬站在旁边,看着沈渡和厉衍洲接吻,看着花瓣从空中洒落,看着所有人都在笑。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难过,是开心。开心到想哭,开心到眼泪掉下来,开心到妆花了也不在乎。苏念卿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笑了。
“苏姐姐,你哭了吗?”
苏念卿看着她,笑了。“没有。”
“你眼睛红了。”
“阳光刺的。”
沈恬看了一眼天空。云层很厚,阳光并不刺眼。她没有拆穿。她笑了,握住了苏念卿的手。
陈思雨站在旁边,看着沈渡。他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花拱门下,吻着厉衍洲。他的嘴角弯着,酒窝深深的。她想起樱花树下的那张照片,想起他说“思雨,我会对你好的”。他没有对她好一辈子,但他对另一个人好了。那个人叫厉衍洲。她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我看到了”的笑。
花瓣还在飘。白色的,粉色的,深红色的,像一场彩色的雪。沈渡伸出手,接住了一片深红色的玫瑰花瓣。花瓣是凉的,滑的,像丝绸。他把花瓣放在厉衍洲的手心里,厉衍洲低头看着那片花瓣,又抬起头看着沈渡。
“这是什么?”
“我的心。”
厉衍洲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的心是红色的?”
“嗯。红的,热的,会跳的。”沈渡握着他的手,把花瓣压在他手心里,“给你了。”
厉衍洲看着手心里那片花瓣,看了很久。然后他握紧了手,把花瓣攥在手心里。
“收下了。”
沈渡笑了。他看着厉衍洲,看着他那双“我不是在说情话”的眼睛。他踮起脚尖,在厉衍洲的嘴角亲了一下。不是深吻,是那种轻轻的、像盖章一样的吻。
“厉衍洲,合同我签了。”
“嗯。”
“戒指我戴了。”
“嗯。”
“你绑了我一辈子。”
“嗯。”
沈渡看着他,笑了。“那你也要让我绑你一辈子。”
厉衍洲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沈渡伸出手,小指勾着厉衍洲的小指。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像两个钩子,钩住了现在和未来。现在是他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花拱门下,未来是他和厉衍洲一起走过每一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渡说完,用拇指按了按厉衍洲的拇指,像盖章。
厉衍洲看着他,笑了。“一百年不够。”
“那多久?”
“一辈子。一辈子不够,下辈子继续。”
沈渡看着他那张“我说的是真的”的脸。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难过,是开心。开心到想哭,开心到眼泪掉下来,开心到趴在厉衍洲的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厉衍洲搂着他,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风吹过来,桔梗花的花瓣在风里飘,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沈恬看着他们,笑了。周明远看着他们,哭了。苏念卿看着他们,嘴角弯着。陈思雨看着他们,眼眶红红的。陆景明看着他们,表情平静,但他的眼睛在动。
厉老爷子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台上。他的腰板挺得很直,眼睛亮得像星星。他举起手里的拐杖,像举着一把剑。
“各位,我宣布,厉衍洲和沈渡,正式结为伴侣!”
全场又响起了掌声。这次掌声更响,响到山谷里有回音。风吹过来,桔梗花的花瓣在风里飘,像一场白色的雪。沈渡看着那些花瓣,觉得它们不是花瓣,是那些承诺——“我愿意被你绑一辈子”“好,我绑你一辈子”“一百年不够,下辈子继续”。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句承诺,落在他们头上,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心里。
沈渡看着厉衍洲,厉衍洲看着他。两个人站在花拱门下,站在所有人面前,站在阳光里。风吹过来,桔梗花轻轻摇曳。沈渡握紧了厉衍洲的手,厉衍洲也握紧了他的手。两枚戒指挨在一起,蓝宝石和铂金,在阳光下闪着光。戒圈内壁的“L&S”贴着皮肤,凉凉的,像有人在轻轻咬他们的手指。
“衍洲。”
“嗯。”
“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会记得今天吗?”
厉衍洲想了想。“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天是我们绑在一起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