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次爱》澹灵

31、亿次爱31 木讷的石头

　　“当我不再执着于你，人生的道路迷了方向，可能。”
　　酸涩感涌上心头，身体中的细胞在呐喊，顺着一寸寸血管，带到皮下血肉的每一处。
　　一个人静悄悄待在房子里的大床上发呆，定住，如同一座雕像。
　　木讷的石头是造像师的灵感缪斯。
　　搁浅的鱼会迎来眷顾它的海水吗？
　　两个哑巴躲在黑夜的幕布里，审视对彼此的情感，唱起孤怜的独角戏。
　　“我，好，难受…好，想你。”
　　一字一顿，留给痛苦的间隙喘气时间。
　　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尾音还带着没散的哽咽。
　　回忆在大脑中似一列高铁快速穿梭，通过隧道，来迎接的是阴天的云朵。
　　思索来，思索去，最后淡淡留下一句，
　　“天气秋凉，树叶泛黄，你记得多添衣，照顾好自己。”
　　亲爱的，无力，请接纳我的无能。
　　有点笨拙，不太擅长表达我的内心，眼睛藏不住事，会替我说话。
　　但你看不到我的瞳孔。
　　习惯一个人消化情绪，慢慢的，眼泪汇聚，溢满，流露，所以我得知了它们的存在——它们因我而存在。
　　撑不住，倒在枕头上，耷拉眼皮，昏昏欲睡过去，万安楠借住娃娃的视线，偷偷用目光亲吻了莫宁的额头。
　　“你已经深深渗透我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我的小妻子，奢求你陪我久一点，再久一点。”
　　桃花颊粉，花瓣纷纷飘落，伴着缕缕香气，风摆弄秋千，树下的姑娘眺望远方，在等一位少年郎。
　　“宁儿，我来了！”
　　他两手圈成喇叭状贴上嘴角，仰头扯开嗓子，一声喊撞破寂静，迈开大步，跑去。
　　素绢小团扇遮面，眼神刚对上就慌忙移开，指甲轻轻抠着扇骨，唇抿着。
　　“公子，你来迟了，小女子已另寻他人。”她背过身，“你还是走吧。”
　　他立在桃树下，落花簌簌落了满肩，也不恼，倚着树干慢悠悠道：“宁儿，真打算不要我了，那……我给你编个花环？"
　　顿了顿，弯腰捡起一捧落花，"编不好也别嫌。"声音里带着点手足无措的认真，桃花瓣落在他发间，倒比花环好看。
　　悄悄微微转身，瞄了背后人一眼。
　　小动作被抓住了，他没拆穿。
　　编制好的花环伸到她眼前显摆，晃了晃，“我为你戴上，镇镇你的怒火，当做我的赔罪礼。”
　　未回应，脸蛋晕上胭脂，衬得绯红。
　　花环刚落到发间，她下意识去扶，指尖碰到他手背又慌忙缩回。
　　“谁家的小姑娘生得这般可人？
　　“原来是我家阿宁。”
　　终于肯转过身，仰起脸，笑得眉眼都亮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清亮亮地荡在桃树下，惊飞了枝头雀。
　　他反倒低下头去，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伸手揉了揉她发顶的花环，指腹蹭过她额角，笑意比说的话都温柔。
　　“莫打趣我了，公子。谁是你家的？”
　　“阿宁只能是我家的，我此生也只会有阿宁一人。”
　　桃花树下，有情者掩着扇子，在说……
　　桂花香闯进屋子，房间里的物品沾染上秋天的气息，莫宁睁眼。
　　“今天是中秋节，月儿圆圆。”
　　打开冰箱，拿出冰袋，消完肿，冲了杯豆浆。
　　“生理期，对自己好点，咖啡太苦了。要不是上班可以提神，谁愿意喝那玩意儿。”
　　莫宁没打算回去，估计那个家也不缺她一人。
　　他们只会嫌弃，又多了张能吃的嘴，占位子，惹人厌烦。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阿楠，愿夜晚的月光会替我传达我的深情。”
　　当下可以思念的人，只有你。
　　也只愿想你。
　　小腹时不时轻轻绞一下，像谁在里头慢悠悠拧毛巾。
　　窝在沙发的怀抱，旁边的茶几上放了一杯温水，她对其他软件没兴趣，唯独特别对亿次爱上头。
　　官方上线了中秋限定卡，公司刚好发了福利奖金和月饼礼盒。
　　“奖励自己抽张卡，和丈夫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不能苦着自己。”
　　先和万安楠说声早安。
　　“我起来了，早安，祝阿楠中秋快乐，千里共婵娟，今夜月色和我陪你，记得赏月、吃月饼。”
　　“阿宁中秋快乐，生理期来了，多喝些热水，别太疲劳。共赏明月，愿我们长久。”
　　万安楠难得休假，有时间放松陪莫宁。
　　至于他的老家，父亲早被自己亲手送进监狱，长辈基本都走了。
　　可以说，他的爱人兼亲人仅剩下一位——莫宁。
　　“亲爱的，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别轻易放手，好吗？”
　　我只有你了。
　　穿了一身居家服，金丝眼镜框极细，搭在高挺的鼻梁上，镜腿轻轻压着鬓角，低头翻书时，金边在自然光中衬出一圈薄光。
　　“看会儿书，消磨消磨我的小妻子不在的时间。”是他写下的几十万字日记，前世今生，详细记录。
　　撩了撩头发，万安楠回味，咀嚼和她在一块儿时的欢乐。
　　“没关系，小妻子还有我，她的两位父母不配拥有她的关爱，我永远臣服并效忠于我的阿宁。”
　　我会陪伴你，耐着性子关心你。
　　哪怕你形单影只，我愿做你的影子，衬出你的明亮。
　　万安楠的房间抽屉柜里装有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里面藏了独属他的心事。
　　“细数，这是我执笔写下的第四百五十六封书信，已经幻想到，阿宁读信时的表情了。”
　　每封信的开头，“致吾妻莫宁。”
　　写到一半，总伴着咸咸的泪滴，砸在文字上，晕染开一片墨色。
　　亲爱的，我的眼泪有了颜色，是思念赋予的黑与白。
　　“幸亏盒子够大，装得下我为你写的信件，你在另一个次元过得安好，我放心了。”
　　两个次元壁之间没有邮局和邮递员，万安楠的书信传达的内涵只能靠游戏里的代码递送。
　　无妨，总归让你收到了，我知足。
　　她总结出了抽卡经验：节前囤钻别乱花，看清保底设止损，整点开池配BGM，白嫖十连莫上头。
　　边播放亿次爱主题曲，边点进卡池抽卡。“一定要出金，一定要出金！”
　　内心默念祈祷八百万遍，对着手机屏双手合十晃动，吸引欧气。
　　和中彩票似的，开奖的结果最刺激。
　　心跳如鼓，撞得胸腔发烫发慌，一下比一下急，“我的天啊！中了，我心肝的中秋限定卡，哈哈。”
　　莫宁猛地坐直，双眼瞪圆，欢喜像气泡咕嘟咕嘟冒上来，嘴角压都压不住。痛经缓解，头顶烦闷的乌云飘走，太阳顶替。
　　亲了亲手机屏幕，“给力！小手机我爱你。”眼里闪烁星星，止不住的愉悦。
　　张念琪发来消息，“莫宁，今天中秋，不如我们几个一起来我家过，知晓姐和芙芙也会过来。”
　　在外打拼漂泊，和家里早断了关系，张念琪已经很久没过过一个像样的节日了。
　　每逢佳节，陪着她的只有亿次爱游戏里的闻桉，他的温柔包裹温暖了小女孩。
　　自从姥爷回天上享福了，莫宁与那个家除了钱，没其他关系。
　　下定决心，与其苦苦哀求，不如尽早脱离，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们。
　　彼此都好受。
　　思考一番，她渴望的亲情与关爱，此刻，有了现实答案。
　　“我有除了阿楠和姥爷以外的亲人了。”
　　迫不及待发了句语音，“我们做伴过节，是个不错的主意。等我收拾完自己，到时候打车，辛苦念琪姐了。”
　　九点十一左右，她的注意力不舍得离开游戏，单手托手机，观赏剧情的同时翻找出门穿的衣服。
　　“套着身睡衣过去不太礼貌，正式打扮一下，体现我对此次见面的重视。”
　　换衣服、扎头发的动作不停，目光紧盯亿次爱万安楠的限定卡内容。
　　桂香漫过庭院，他立在树下回头望你：“来得正好，月饼刚烤好。”万安楠拾起一枚递来，指尖无意擦过你手背，温热的。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呢。”垂眸，掰开另一枚月饼，豆沙馅儿的，“给你，你去年说想吃甜的。”
　　远处灯会人声浮动，吸引住了你的目光。
　　他却不看那些，只低头替你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发：“今晚哪也不去，就陪你坐到月沉，就我们两个。”
　　桂花落进你衣领，他笑：“天上的嫦娥仙子原来跑下凡，来到了我的身边，桂花使者也喜欢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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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制作细心，优化了之前的多处建模细节，代入感极强。虚拟陪伴写出了分量，甜得克制又戳心。
　　“官方大大，结尾处漫天星辰拥月，我的丈夫搂着我的肩，那双偏爱的眼睛恨不得粘在我身上。妙，妙啊！
　　“提出表扬，游戏越做越好了，活该你火起来赚钱。只要不塌房，我莫宁这辈子栽上面了，谁来劝都没用。
　　“敢塌房，可以试试，各位夫人的怒火看看你承不承受得住。”
　　警告亿次爱游戏的创作者，莫宁会仔细盯住。故事完结之前，不许乱搞出事！
　　临走前，她犹豫：要不要带上我家阿楠一起去念琪姐那里加过中秋？
　　“宝宝，我姐家有闻桉，你们可以做个伴，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