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次爱》澹灵

32、亿次爱32 我们早就是

　　向他描述聚会的基本情况，娃娃似乎听懂了，一动不动，貌似点了点头。
　　莫宁看出来了。
　　“谢谢你的答应，我找找上次出门打卡专门为你定制的包包，背着阿楠去念琪姐家。”
　　一直放在衣柜里的透明展示包派上用场，指尖轻轻托起娃娃，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放进透明包里。
　　又理了理它的衣摆，确认放稳了，才拉上侧边的绑带，特地留了个小口供它呼吸。
　　站定，轻轻原地跳了两下，扭头瞅了瞅包里——娃娃稳稳坐着，衣摆只晃了晃，没歪。
　　莫宁放下心，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准备出发，我的小丈夫。”
　　带上口罩，给保安展示通行许可证，放她进去。
　　门外叮咚连响，像谁哼着小调，欢喜都撞在门板上。
　　“来了来了。”
　　张念琪脚踩拖鞋，身上的围裙还没解开，急匆匆跑过去，给门外的人开门。
　　欢喜先一步跨进来，娃娃在包里轻晃。
　　“念琪姐，中秋快乐！”
　　咧嘴一笑，直接扑上去挂人脖子上，不肯松开手。
　　“莫宁，中秋快乐。”
　　怔了两秒，回应她热情的拥抱。双臂环上莫宁后背时还是收着劲儿，被她的笑感染。
　　“快进来，拖鞋在鞋架上，随便坐。我和知晓姐在厨房准备大餐，有空帮忙陪陪芙芙，她一个人闷在沙发上可无聊了。”
　　注意到莫宁背后背着的棉花娃娃，一眼认出是万安楠，“你的老公可以和我家桉桉待在一起，找个伴。”
　　“好的，你先去忙吧，我期待你们的大厨手艺。”假装口水快流下来，眼里泛光。
　　放下为张念琪买的各种礼物，换上拖鞋，万安楠属性棉花娃娃安置在指定地方。
　　扶桑坐在沙发上，摆弄小腿，手里拿着画笔和纸张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先去和贺知晓打个招呼，靠在厨房门框边，“知晓姐，中秋快乐。”
　　菜按在砧板上，刀落得又轻又密，哒哒哒一串，细丝儿整齐码了一排。
　　“莫宁，中秋快乐。”
　　听声便知，是之前帮过自己的小妹。
　　转过头，给了莫宁一个温柔的微笑。
　　“芙芙，你在画画吗？”
　　扶桑趴在桌边，小舌头不自觉抵着嘴角，笔尖在纸上蹭来蹭去。
　　画到一半还皱着眉把脑袋歪过去端详，像在琢磨什么大工程。
　　“是的，莫小姨，我要为大家画一幅全家福，有我，妈妈，念琪小姨和你。”
　　蹲下来，探索小朋友的奇思妙想。
　　纸上是三个高高的大人，裙摆涂得红蓝黄，边上一个歪歪小矮人牵住她们的手。
　　站于蓝天地下，一道七彩彩虹挂在天上，太阳公公绽放笑脸。
　　一座房子建于山坡头，炊烟袅袅。
　　扶桑举着画蹦到莫宁跟前，瞳孔里闪烁童年赠给她的小星星。
　　“莫小姨，你们三个大人站在一起，中间牵着我，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给面前的大人指了指人物，解说画作。
　　她看出了某些东西，没说出口，怕伤了孩子的心，破坏此时温馨的气氛。
　　“芙芙画画好厉害，我喜欢你漂亮的画作。对，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抬眼笑得眉眼弯弯，面前的小女孩发掘了莫宁当长辈时慈祥的一面。
　　腾出手，掌心轻轻覆上扶桑的头顶，揉了揉她软蓬蓬的头发，指腹顺着发丝慢悠悠抚过。
　　“莫小姨，妈妈说，你和念琪小姨是我们家最大的功臣，要好好感激你们。
　　“我画幅画送给你们当做谢礼可以吗？”
　　与上次见面带给莫宁的感觉不同，那份被爱喂大的底气，藏在她举画献宝的雀跃里。
　　心中默念：知晓姐，你把你的女儿养的真好。
　　“可以，芙芙的画是无价之宝，能收到你的画作是我们的荣幸。”
　　她的指尖轻轻蹭过扶桑软乎乎的脸颊，指腹带着温意。
　　厨房里飘出一阵香气，暖融融的，混着饭菜诱人的气息。
　　客厅桌上摆了瓶插花，陶瓶里插着红枫、金桂和几颗橙红小石榴，色彩鲜亮得像把秋天端上了窗台。
　　“美味的饭菜烹饪好了，快洗洗手，准备享用大餐吧！两位小朋友。”
　　张念琪带着防热手套，端菜上桌，给她们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收纳完画笔和纸张，莫宁牵着扶桑去到洗手台面前，水流哗哗，冲洗手上的细菌。
　　擦手的小方巾吸去水珠，扶桑跑过去，踮起脚尖，嚷嚷着要自己装饭。
　　“小心点，别烫着了。”贺知晓关心。
　　装饭勺递给她，张念琪搬了张小板凳，扶桑矮小的身躯才够得着电饭煲。
　　攥着小勺笨笨地往自己碗里舀米饭，拿上筷子，双手捧着饭碗跑到餐桌旁。
　　“扶桑，慢点，别摔着了。”
　　莫宁在旁边护着。
　　熟门熟路踮脚一撑、膝盖一跪，屁股往高椅上一坐，两条小腿自然垂着晃。
　　五菜一汤摆满桌，油亮冒泡热气腾，连缝隙都塞着小碟。
　　筷箸碰响，秋阳斜照，她们过的第一个团圆中秋。
　　“哇，你们两位的手艺太棒了，一吃就停不下来，美味极了。”
　　莫宁忙着低头干饭，脸差点怼到碗里。
　　“慢点吃，别急。”
　　张念琪起身，拧开饮料瓶的盖子，倒了杯常温橙子果汁给对面的莫宁。
　　双手接过，嘴里咬着排骨，口齿不清，
　　“谢谢，你也快坐下来吃饭。”
　　贺知晓端起碗，舀了一勺海鲜豆腐汤盛到碗里，胃里是暖的，心里也是。
　　“妈妈，我要吃红烧肉，帮我夹一块可以吗？”碗递过去，扶桑咽了咽口水，看着她夹了一大块肉放入碗里。
　　“谢谢。”攥着筷子小心翼翼戳进肉里，肉一滑跑，再戳，终于夹起来，油蹭到下巴也顾不上，一口咬下去眯着眼笑。
　　”知晓姐，还适应店里的工作吗？和各种鲜花打交道，听起来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莫宁发问，与斜对面的她对上视。
　　“适应，我找回了年轻时的活力，花儿带我重获新生。你和你丈夫的故事我听念琪描述过了，改天来店里，我亲自包一束你们的情侣花束，祝幸福长久。”
　　明显愣住了，放慢咀嚼速度，转移视线，张念琪坚定的目光倒映在莫宁的瞳孔。
　　“那你，不觉得很奇怪诧异吗？正常人爱上了虚拟人物，连存在都无法得到证实。”
　　贺知晓放下筷子，轻轻摇头，两手在胸前比出叉，语气温柔，
　　“不奇怪，爱的本质是带给人打心底的幸福，他做到了，我也见证在他的陪伴下，你正变得越来越好。
　　“虽然我不太了解你们所说的梦女，但宇宙空间万千，别轻易否决他不存在，没人拿得出百分百的证据。
　　“我只知道你们小两口过得很甜蜜，我也很磕你们两个，这就够了。”
　　心里像含了颗温糖，慢慢化开甜蜜。
　　耳边她的尾音还带着笑，喉头一热，耳尖发烫。
　　第一次有除了亲友外，祝福我和我老公长久的人！
　　猛地从高椅上滑下来，几步绕过桌角扑过去，两条胳膊紧紧圈住贺知晓，脸埋进她肩窝，蹭得头发都乱了。
　　“两位好姐姐，我要崇拜你们一辈子，谢谢你的祝福。”
　　“好了好了，还要吃饭呢。”
　　张念琪控制住莫宁疯狂的场面，扶桑在旁边拍手，欢喜地嚷：“祝莫小姨、念琪小姨和各自的老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满桌碗筷还冒着热气，小女孩缺牙的笑混着三位大人弯眼的软意，归人唇角敛也敛不住。
　　欢笑声充斥屋内，她们好久没感受过如此轻松的时刻了。
　　筷箸碰响，秋阳斜照，嬉笑声不断。
　　碗筷放到洗碗机内，莫宁帮着收拾餐桌上的残渣，拿起抹布擦拭。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扶桑抬头仰望大人，按耐不住心情。
　　“芙芙，你的画作是不是还没完成，帮我们记录下这一刻，好不好？”张念琪边忙边回应，这个大家庭里，没让任何一个人的话掉到地上过。
　　扶桑重新拿起画笔，成为她们的专属独特摄影师。
　　“她终于卸下了大人的包装，做了一个真正的小孩子。”莫宁凑到贺知晓耳边感慨，没敢让小家伙听到。
　　眼中藏不住的心疼，站在原地，仿佛世界只剩下她和她的女儿，心与心连接。
　　“受苦了，我对不住芙芙，挺惭愧的。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要加倍弥补，直到我离去，她永远是我心中的宝贝。”
　　噙着眼泪，过一会，潮水退去。
　　喜悦占据大部分，替代了伤感。
　　三位大人忙完，躺到沙发上，看着扶桑大画师创作作品，聊起了天。
　　“芙芙，和两位小姨一起过的节日，开不开心？”贺知晓询问扶桑的意见。
　　“特别开心，没有父亲打扰，我吃到了好吃的饭菜，小姨们也很温柔。我喜欢有我和妈妈，还有两位小姨。”
　　三个人对上眼，噗嗤笑出声。
　　“那以后每年的每一个节日，我们都来念琪小姨家玩耍行不行？”
　　“行，妈妈，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难道不是吗？”
　　窗外风掠过桂树，叶响都显得格外清晰，呼吸放轻。
　　“对，我们是一家人。”
　　贺知晓毫不犹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