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拼心理 第十章 ...
-
第三高不答，只是伸手，给了她一个东西——她的剪刀。
他慢吞吞地道：“那天旱冰场，我捡了，忘跟你讲了。”
游十桃满腹狐疑：“怎么会忘了？”
第三高看起来很无辜：“当时是你在慢慢划，我发现你剪刀掉了，就划过去蹲下去捡，刚站起来你就倒了，再站起来我们就……莫名奇妙地笑了一通，我光琢磨哪里好笑去了……”
游十桃：“……多谢。”
第三高疑惑她这么晚要去哪里：“还有半小时就宵禁了，你要去哪？”
游十桃举了举手里的山楂：“晚上吃多了，睡不着，反正还有一会儿，我出去晃两圈消食。”
第三高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气氛又有点尴尬。
游十桃脑海里不经意间想起了周莉婷之前的那副表情，还有她说的话。
“你以后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自己……喜欢第三高？
开玩笑！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诡异的念头！
游十桃赶紧把这句话还有周莉婷那次的表情扔出脑子，开始默背薄扶章要她默写的刺绣要点。
两个人就这么诡异地对着站了老半天，游十桃实在受不了，转身就上去了。
第三高在后边喊她：“你不是要消食吗？”
游十桃敷衍道：“吃山楂消化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小心不让进门了。”
游十桃还是过着她三点一线的生活。
哦不，四点，她还要给周莉婷送饭。
只不过自从段书理回来之后，她再去薄扶章家总欢乐了不少。并不是说段书理没回来之前她在薄扶章家就很枯燥，而是相对来说，更欢乐了。
比如薄扶章训斥段书理：“你是多久没练了！怎么连最基本的坐姿都忘了！”
这个时候，游十桃就会笑嘻嘻地看向段书理。
薄扶章看着一个练坐姿的闺女，再看看另一个罚抄要点的徒弟，心里没由来地一堵。
这两个娃娃……气死她算了！
她又接着训游十桃：“我不知道你是有什么脸笑的，‘活气’的要领掌握好了吗？你别看你段姐连坐姿都坐不对，当年她和你一般大的时候早就下一个点了，脱稿绣她也能绣出来！”
游十桃抄着抄着，冷不丁听薄扶章这么一说，更好笑了。
她本着尊师重道、尊重艺术的原则，强行绷着。
薄扶章长了一双火眼金睛：“你敢笑出来就翻倍！”
好了，现在不光是要靠尊师重道、尊重艺术的自觉性了，还要靠求生欲。
鸡飞狗跳地绣了一下午之后，薄老师傅为了自己的心肝脾肺肾着想，又提前把两人赶出去了。
游十桃今天仿佛皮猴附身了，光折磨老师还不够，还要折磨段学姐。
她想到了旱冰场。
以前都没有见过段书理去旱冰场。
也不知道她在S市的时候有没有去过。
于是她试探道：“段姐，我想去旱冰场，你陪我去吗？”
段书理睨了她一眼，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虽然段书理去过旱冰场，但滑得实在是不怎么样。
游十桃说想去旱冰场，不外乎两种可能。第一种，想整她，想看她摔个四仰八叉，然后她自己在旁边哈哈大笑。
第二种，真心想和她一起去旱冰场放松。哪个可行度更高先不提，可以挨个分析一波。
首先要设定两个变量——她并不知道游十桃滑冰的技术如何，游十桃也不知道她滑得怎么样。但是她和游十桃都知道，至少自己上次去S市之前，两人都没有去过旱冰场。
自己在S市待了一年左右，这一年时间够她们两人练习一项技术。
假设游十桃滑冰技术好，并且知道自己滑得不好，那么整蛊自己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不排除她是想带自己。
假设游十桃滑冰技术好，但不知道自己怎样，那么她的发问就是试探，整蛊自己的可能性也很大，同时不排除她想了解自己对旱冰的兴趣。
假设游十桃滑冰技术不好，并且知道自己滑得也不好，可能纯粹就是滑冰滑摔了想拉自己垫背，这种情况下，她整蛊自己的可能性最大，但保不齐她是在外边找了什么人来教她们。
假设游十桃滑冰技术不好，但不知道自己怎样，那她的发问也是试探，试探自己技术如何，能不能整到自己。极小概率是她想找人来教她们，但不确定段书理有没有兴致。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有游十桃想整蛊自己的可能性。
那么她问的话，百分之一百就是试探自己技术如何，对旱冰是否感兴趣。
段书理在三秒之内想清楚答复：“你怎么突然想去旱冰场？”不确定？那就先打太极看看。
游十桃也听出来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就像是在转移话题。
游十桃大概知道段书理都猜了些什么，她这人就是闷骚，无非是在猜自己是想整她还是想带她。如果自己执着于询问她去不去旱冰场，那段书理基本就可以确定了，自己不安好心。
但如果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游十桃暂时没想到什么“严重后果”，随口道：“一时兴起。”
段书理清楚游十桃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她也没指望自己在猜什么能满住游十桃。
抛开一切来看，她说“一时兴起”，又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她本来就是无辜的，并没有想着对自己怎么样，没多的心思当然几句顺着自己的话走。
第二种情况是游十桃知道自己在打太极，故意顺着自己，意图迷惑视听。
游十桃了解自己。
段书理认为，游十桃猜到了自己在转移话题，她是故意的。
于是段书理果断拒绝：“不去，谢谢。”
整个思考过程和问答过程看着一千字，实则十秒钟。
对于无法让好朋友体会到四仰八叉摔冰面上的感觉，游十桃深感遗憾，回去宿舍后，又把主意打到了室友身上。
她和室友关系一般，普通朋友，整蛊一下还是可以的。
可惜室友比她忙多了，她室友天天忙着和男朋友甜蜜蜜，这会儿就在补妆，一副要出门约会的样子。
小情侣约会是最讨厌被人拆散打扰的，所以游十桃不准备去触这个霉头。
那去找谁呢……
游十桃一边在楼下瞎晃悠，一边思索着脑海里的可联系名单。
很可惜，除了她的新朋友，大家都忙着呢，没工夫搭理她。
那好吧，新朋友她已经整过了，下回再找老朋友吧。
而且她最近是不是太放纵了？
玩太久了，练习刺绣的时间反而少了不少。
不行，她得练眼力了。
晚上按时给周莉婷送饭。
送饭回来睡觉。
第二天继续上课——宿舍——送饭——刺绣——宿舍——送饭。
就这么又过了好一阵子。
六月入夏，快要期末了。
薄扶章那里的任务比学校里的考试要提前许多，因为游十桃的进度比较快。
薄扶章给游十桃出的考题是绣一只松鼠。
好吧，游十桃要谢天谢地了，她已经绣了好几个月的锦鲤了。
对于游十桃来说，绣松鼠难度刚好适中，有挑战性的同时，成功的概率也挺大。
结果当然是不出意料地成功了。
薄扶章说，游十桃交完这次功课就可以给她放五天假，五天后开启下一阶段的练习，同时要是她们学校放假了允许游十桃回老家探亲。
五天假期是非常不错的，有错的是要期末了，游十桃得稍微收一点心去复习。
当然，玩还是可以玩的，该玩玩，假期就是用来享受的。
她首先拉上了她许久没联络感情的新朋友，在三条街内胡吃海喝，这里逛逛那里晃晃。
路过之前两人去的那个录像厅，游十桃发现门口那块黑漆木板上，粉笔字又添了新名目。
除了常年都有的《赌神》《古惑仔》，最末尾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阴阳路。
游十桃每天都会路过这里，突然来了兴致，她确实很久没看这些东西了。
游十桃停下来，听见巷子里常来的两个年轻人在谈论，说这心上的是香港才出来没多久的鬼片，最近好多人专门奔着这个片子来。
游十桃示意第三高：“你看吗？我要看这个。”
第三高依旧没有意见。
两人掀开门帘钻进去，屋子里本来嗡嗡的人声，随着电视机里阴森的配乐慢慢低下去。
真巧，恰好赶上了开头。
先是荒山上风吹荒草的沙沙声，镜头一转到成片的墓碑。底下有人下意识吸一口凉气，姑娘们悄悄往身边人肩头靠。
吊扇慢悠悠地转，彩光偶尔从布帘缝隙漏进来一晃而过。等到阿Ken站在岸边朝渡船挥手那一幕出来，全场静了好一阵，只听见老旧录像机轻微滋啦的雪花杂音。
有人低声嘀咕：“后头还有个坐错戏院座位的，更吓人。”
《阴阳路》这部片子是四个独立鬼故事，靠一个讲鬼故事的男人串起来，分段播放，没有一条从头走到尾的主线主角。《抄墓碑》是名气最大的，大家聊得最多。
主要是讲几个年轻人去荒岛露营过夜，夜里闲得发慌，玩一个胆大游戏：去后山坟地抄墓碑上死者的名字。
有个人叫阿Ken，在坟堆里看见一块新碑，上面照片竟是刚认识的女孩。
大家一开始以为是朋友恶作剧。等到天亮找人，却看见刻着阿Ken自己名字的墓碑。
众人慌忙坐船离开，船开出去回头一望——阿Ken站在岸边，安安静静朝他们挥手道别。
原来他早就死在了岛上。
有一句经典台词：“人吓人，吓死人。”
第二个故事《阴阳路》，主要讲了结婚纪念日，杜先生开车赶去和妻子吃饭，半路遇上暴雨山崩出了车祸，人当场没了。
可他的手机还一直在给妻子打电话，一遍一遍说：“我在路上，快到了。”
妻子在餐厅苦苦等，一直听见丈夫声音，却怎么也等不到人来。最后警察来通知她，丈夫早就出事了。
第三个故事《红当当》，有一点串联。
前面《抄墓碑》活下来的人去祭拜死去的阿Ken。
女孩JoJo穿一身红衣去坟场，被游魂缠上，电梯总无缘无故停在三楼，身后总像有人跟着。
驱邪的人说了一句很出名的话：“鬼是跟红顶白，最容易跟着穿红衣的人走。”
第四个故事《陀地位》，老式戏院里，最后靠后的几个座位叫陀地位，传说是留给鬼坐的。
一对情侣不信邪，偏偏坐了。之后就困在戏院里鬼打墙，厕所、走廊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拼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