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空彼岸等你》夏风千里

8、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距离元旦还

　　距离元旦还有半个月，班主任吕江让班长许鹏飞征集和筹划元旦节目。下午大课间，许鹏飞召集大家开班会，鼓励同学们积极提供节目。

　　“首先各科课代表带头，每人必须至少出一个节目！”许鹏飞下了硬指标，他手指了指每一列座位，“每个课代表负责一列，放学后把表演名单交上来，我要交给吕老师！”

　　“班长，我们可以有创新节目吗？”程曦站起来问。

　　“可以啊，支持创新！”许鹏飞爽朗地笑了笑。

　　程曦看了看自己这一列的同学们，心里庆幸，“你们跟着我有福了，不用排练。”

　　“你表演什么呀？”苏怀瑾问程曦。

　　“我们这一列出两个节目，确切说是游戏！”程曦神秘地说。

　　“游戏？”苏怀瑾神色诧异。

　　“嗯，而且会很欢乐！”程曦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苏怀瑾眼神里充满期盼，他想知道这女孩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

　　“你要表演什么节目？”程曦侧头看苏怀瑾，“物理课代表。”

　　“保密！”苏怀瑾眯眼一笑，睫毛交织在一起。

　　自从佟润山知道程曦去沈秋红家补课，他就亲自接送程曦，苏怀瑾只能卸下这重任。

　　程曦每周去沈秋红家补课，总会遇到沈远山，不是临走时候在家门口就是在楼梯上。沈远山每次都大方打招呼，程曦总是慌忙避退。

　　“哥，你最近不用上夜班了？”沈秋红一边关窗子一边问沈远山。

　　“嗯嗯，过段时间再上。”沈远山随便应着，“怎么还开窗子？热啊？”

　　“最近供暖很足，屋子里特别热特别干燥，安安姐讲课嗓子都干。”沈秋红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沈远山。

　　“哦，”沈远山若有所思地接过水，“你成绩最近有提高吗？英语！”

　　“那当然了，月考成绩89分！”沈秋红得意地说：“安安姐可太厉害了，跟着她学，我感觉都能冲95分以上。”

　　“这么厉害啊！”沈远山眼神落向客厅墙角立着那块小黑板，上面全都是佟安安写的英文板书，工整优美。

　　他走到客厅窗户边向楼下看去，见佟安安跨上了佟润山的摩托车。

　　“不过，安安姐过了元旦就不来了。”沈秋红有点低沉。

　　“为什么呀？”沈远山心里莫名的揪了一下，忙问：”是...我打扰你们了吗？”

　　“不是，是佟老师家里能开课了，我们都去他家。”沈秋红说。

　　元旦前最后一次英语课改到了周四，程曦上完课和沈秋红他们闲聊了一会儿，不由就说到未来20年会发生什么。大家开放思维，各抒己见。

　　沈远山进门就听到这几个人聊得火热，他搬着一箱子火炬放在茶几上，“我给大家买了火炬，屋里干燥闷热，给你们解解渴。”

　　“哇，伊利火炬！哥你真太好了！”沈秋红帮着一起把火炬分给同学们。

　　沈远山拿了一支递给程曦，“给你。”

　　“谢谢啊，破费了。”程曦接住，抿嘴对他笑了笑。

　　“谢谢你这段时间...来补课。”沈远山糊涂地接了一句，自己都快笑了。

　　“听你们说20年以后的事？”沈远山看向程曦，眼神里有探索的意味，“不知道我20年后是什么样？会不会发大财？”

　　“哥，脚踏实地吧，天天想着发大财！”沈秋红吃着火炬，忽然想到什么似得，赶紧跑过去打开电视机：”还能看半集还珠格格！”

　　这几个人立刻被还珠格格吸引了注意力，家也不想回了。

　　这屋里，只有沈远山和程曦对这电视剧没啥兴趣。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电视机，目光看着程曦，好像还在等待那个答案。

　　“你们看吧，我先回家了。”程曦吃完火炬，起身背了书包，“那大家节后就去我家上课吧。”

　　“好的，学姐。”大家异口同声地应着。

　　程曦觉得沈远山今晚一直看着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拜拜！”她临走挥了挥手，出了门。

　　“等等！”沈远山没穿外套就追了出来，“楼道里太暗了...前两天灯坏了。”

　　他拿着手电帮程曦照脚下。

　　“谢谢！”程曦没回头继续走。

　　“感觉你很怕我？”沈远山直白地问。

　　程曦的脚步停住了。

　　沈远山走近几步，站在她背后，“或许我有点严肃，但是我这个人并不坏，你不用这么怕我吧。”

　　“哦，”程曦回过身来，抬头看着沈远山，眼前的他还是个淳朴正直的少年，他还没有踏入困顿的婚姻生活，还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20年后会很有钱。”

　　沈远山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接了这一句。

　　“谢谢你的...祝福，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给秋红补课,”他说着递给程曦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程曦接过，借着手电光看到上面写着“金嗓子喉宝”。

　　“谢谢”程曦特别想笑，忍住了。

　　沈远山把程曦送到一楼，看着她坐到佟润山的摩托上，才上了楼。

　　元旦这天，八班的同学们早早地来到班级，有的负责打扫、负责装扮教室，有的负责清点发放零食瓜子水果饮料，有的还在紧张排练节目。

　　“安安，”肖丽神神秘秘地走近程曦，“你有没有准备贺卡和礼物啊?”

　　“没有啊，每个人都要准备吗？”程曦不解地问。

　　“当然啊，元旦同学们会交换贺卡的，还有互送礼物的。”肖丽双手捧着程曦的脸揉了揉，“你不会没准备吧？”

　　程曦感觉脑袋都大了，赶紧扔下手头的活，拉着肖丽去买贺卡和礼物。

　　由于校门口没有像样的音像店，肖丽骑着自行车带着程曦去了崇山路一家书店，可惜大热的还珠格格周边都卖的所剩无几，程曦只能把剩余的明星贺卡、不干胶贴画、明星海报买了。

　　正要走，程曦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返回去问老板：“男生喜欢什么？”

　　“男生？”老板想了想，“打火机、钥匙扣、随身听。”

　　“有《读者》类似的文摘杂志给我推荐一下。”程曦眼睛扫了扫书架上的图书。

　　老板取来好几本，有《读者》、《意林》、《青年文摘》和《花季雨季》。

　　“好，麻烦给我包装一下。”程曦指了指这几本书。

　　等她们回去，教室已布置好。课桌依墙而摆，教室空出中间的位置作为表演场地，彩色拉花吊在教室顶子上，五颜六色的气球贴在墙角和灯管旁，黑板上用粉笔工整地写着“喜迎1999元旦”，周边画了几朵简单的小花，整个教室满是热闹的新年味。班主任从家里带来一台老式收音机，放入磁带，舒缓的歌声慢慢铺满教室。

　　苏怀瑾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的相机，走到程曦和肖丽面前，“给你们拍张照片吧？”

　　“好啊，”肖丽缠着程曦的胳膊。

　　程曦教肖丽一起比了个爱心的手势，苏怀瑾大方地连拍了好几张。

　　“要不要拍张单人照？”苏怀瑾指了指后墙黑板，对程曦说：“就站在‘喜迎元旦’字中间。”

　　“还是这同桌好啊，羡慕羡慕！”肖丽故作一脸羡慕之色。

　　“拍个半身照吧。”程曦走过去，双手掌扶着脸颊，自然地做了一个Wink的表情。

　　苏怀瑾连拍了好几张，冲程曦直比大拇指。

　　“苏怀瑾，给我们也拍一张吧。”张沛沛领着于荣和孙红艳凑了上来。

　　苏怀瑾点点头，拍完合照又被张沛沛要求拍单人照。

　　“一会儿还要拍表演照片呢，个人照最后再拍吧。”苏怀瑾收起相机，笑着婉拒。

　　“哎呦。真小气，给某些人拍怎么那么大方呢？”张沛沛一撇嘴，不满地看着程曦。

　　“我拍照片给他钱呢，你给吗？”程曦上前回怼她。

　　张沛沛被怼地哑口无言，无趣地坐回到位置。

　　“我拍照很便宜的，一分钱一张。”苏怀瑾凑近程曦打趣道。

　　“这价格够友情！”程曦笑呵呵地比了个赞。

　　上午九点，元旦文艺联欢会正式开始。班长许鹏飞和语文课代表贺梅负责主持工作。首先班主任致新年致辞和联欢会开场辞，他的致辞言简意赅，朴实真挚，迎来大家热烈的掌声。

　　开场表演是团体歌舞《青苹果乐园》，歌曲欢快，舞蹈整齐划一，青春的灵动与鲜活展现得淋漓尽致。之后是古筝独奏，诗朗诵《我们》，独唱《青藏高原》，爆笑小品《同桌的她》，每个节目都是精品，可见同学们的实力和努力并行。

　　程曦和肖丽挨着坐，她俩一边嗑瓜子一边品评节目，不时地给与表演者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念到程曦组节目《你比划我猜》，程曦和组员们纷纷站出来分好组，等待同学们随机出题。游戏开始，表演者需用肢体动作、表情甚至“尬舞”来传达词语，有天然的喜感。比如“鸡飞狗跳”“猪八戒背媳妇”“肚皮舞”等词汇表表演引得满堂爆笑，大家纷纷看向程曦，对这种新颖的节目表示认可和赞同。

　　整个联欢会的高潮环节是流行歌曲串烧，《伤心太平洋》《当》《雨蝶》《海阔天空》《红日》这几首歌曲引得全场大合唱。虽然程曦不太熟悉这些歌，但是气氛到了也不由得积极跟着哼唱。

　　程曦其实非常期待苏怀瑾的节目，看到他忙着给大家拍照，直到主持人念出节目他才匆忙抱着吉他坐在场地中间。他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清瘦干净，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指尖轻轻拨弄琴弦，清亮轻快的旋律骤然漫开，瞬间压下台下细碎的说笑声。

　　他微微垂着眼调试弦音，嘴角带着少年人青涩腼腆的笑意，抬眼望向程曦的方向，嗓音干净透亮，开口唱起火遍大街小巷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他手指利落扫弦，节奏轻快活泼，唱到俏皮处眉眼弯起，目光不经意扫过程曦那一排，女生们瞬间捂脸甜笑。

　　台下同学们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拍手打着节拍，嬉笑打闹间满是纯粹热闹的青春气息。教室里喧闹声响仿佛骤然退远，她无意间抬眼，直直撞进少年清亮温润的眼眸里。

　　程曦本想给个大方地欣赏的眼神，可是目光交汇的瞬间，她心头微微一颤，耳尖瞬间泛起热意，脸颊悄悄染上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