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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是又菜又有才 上课铃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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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程曦赶紧坐好。
她环顾了一周，水泥地面、绿漆老式黑板、木质双人课桌，教室里无空调，只有老旧的吊扇。
王老师认真地在黑板上用粉笔解数学题，严谨笔正的板书，比她们上学时那些多媒体工具实在多了。这全班五六十号人，戴眼镜的没几个，眼神都炯炯有神，充满希望。
程曦看了看他们的着装，男生多数穿着衬衫或polo衫，女生大多穿着高领秋衣外搭针织开衫，而她今天成为班里唯一穿校服的人。
“我们上高中时候，都是强制穿校服的。看来以后穿衣自由了~”
程曦托着下巴，心里乐颠颠的。
“佟安安，”王老师叫她，“来看看这道题怎么解？”
“哦，”她磨磨蹭蹭站起来，说实话她都没听课，更何况是她最头疼的数学。她默念了一遍题：已知函数 f(x)=2x2?3x+1，1. 求 f(0)、f(?1)。
她光念一遍题都感觉头大，想当年高考数学仅考了88分，全凭语文英语文综拉高分数才上了本科。现在穿越回来，偏偏又如当年课堂上给她当头一击。
她想说，“老师，我不会”，但是不由自主地说成，“老师，我忘了！”
课堂一片哄笑声。
数学老师的女儿不会数学题就够丢人了，还来了一句忘了。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们！姐姐我就是忘了怎么的？”
程曦毕竟是二十来岁的人，心理还算强大，可是她现在是佟安安啊，她不能这么无所谓地毁她的形象。
就在一片哄笑声渐息时，一只手碰了碰她手腕，她低头一看，一张小纸上写着答案和简练的解题步骤。
是同桌苏怀瑾，真是救星驾到。
“f(0)=1，f(?1)=6”
程曦痛快地说出答案。她说来不紧张，但还是松了口气。
笑声戛然而止，王老师满意地点着头，手一指，示意程曦坐下。“我就说么，数学课代表不是白来的，请假这么久还能跟上。”
“数学课代表？”
程曦的心一瞬间又紧了起来，这怎么一关又一啊，她这穿越了还得顶着数学KPI?。
“苏怀瑾，”王老师把目光移到苏怀瑾身上，“解这道题！”
苏怀瑾迅速起身，身姿挺拔，整个人又长又直。
程曦的目光不由得从下到上追寻上去，明明坐着也不是很高啊，怎么站起来这么高？恐怕这腿长就占了身高一多半了。
苏怀瑾声音干净柔和，字句清晰，答话时不疾不徐，自带成熟清冷感。
全班女生的目光几乎都汇聚在他身上，真是个耀眼的少年。原主啊，这竞争激烈啊！
程曦看着苏怀瑾游刃有余地解答着数学题，心里立刻有了主意——把这“课代表”给他吧。
课间休息，好几个女生拿着习题册就把苏怀瑾围得死死的，等程曦接了杯水回来，她的座位都被占了。
“安安，来这里坐。”
一个齐肩长发带着米色发箍的女生喊她。
程曦并不认识她，出于礼貌点头笑笑，走了过去。
“记得我吗？”女生睁大眼睛探寻地问。
程曦正要摇头，一眼瞟到她课本封面的名字：肖丽。
“肖丽！”
“哎呦，真难得！没忘记我！”肖丽高兴地差点跳起来，随后她神情又有点担忧，“你这一病，是不是把强项数学也废了？还不知道以后他们怎么说你呢，反正你啥话也别在意就好。”
肖丽指了指苏怀瑾那边的盛况，“那可是香饽饽啊，女生们都想去啃一口。你作为同桌，怕是以后成为众矢之的啊。”
程曦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没怎么就宿敌了？
眼看要上课了，那几个女生还有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程曦走过去，拍了拍坐她座位那女生：“同学，要上课了！”
那女生不满地瞥了程曦一眼，“真小气！”
程曦愣了一下，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她正要回怼，就听到苏怀瑾对这群女生说，“以后大家有难题还是请教王老师吧，课间短暂我也解答不了太多，不好意思！”
女生们怏怏地抱着习题册回到各自的座位。
程曦正想开口把数学课代表职位丢给他，看他对这些女生的态度，一看就是不想多事的人，看来说了也会吃闭门羹吧。
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万一他很好哄呢，万一他沽名钓誉呢。
“郭富城？”
程曦凑近苏怀瑾，满脸笑容地轻声叫他。
苏怀瑾眉心轻轻一皱，一脸迷茫地看向程曦。
“我是说你帅，长得好看，就像郭富城。”程曦认真地看着他。
苏怀瑾愣了两秒，睫毛轻轻颤动，唇角不经意微微上扬，神色装作从容淡定极力隐藏着内心的波澜。
“数学课上谢谢你解围，可是，我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帮我。”程曦渴求地看着他。
“什么事？”苏怀瑾柔声问。
“那个，我不想做什么数学课代表，我也不想被抓起来回答问题。”
程曦苦恼的神情转变得可怜兮兮的，他抓着苏怀瑾的胳膊摇了摇，“你人这么好，这么聪明。不如你来做这个课代表？”
苏怀瑾下意识想缩手但又丝毫未动，他觉得这只胳膊起了火似的，甚至要往心里窜了去。
这女孩也太热情，不对？是主动、是直白，明明是撒娇却有一种大大咧咧的坦荡，让人难以拒绝。
“可是，”苏怀瑾吞吞吐吐地说：“我已经是物理课代表了，再做数学课代表不好吧。”
“那怎么办啊，我数学真的落下了。”程曦趴倒在课桌上，目光楚楚可怜地求助着苏怀瑾。
苏怀瑾沉吟了一会儿，“那我找时间给你补一下。”
“什么时候啊？”
“晚自习、夜自习都行吧。”
程曦瞬间坐起来，开心地用中指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真好，我有这么好的同桌，三生有幸啊！”
“不过，我程——”程曦赶紧改口，“我是有恩必还的，你哪科差？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目前，没有哪科太差吧，”苏怀瑾不禁笑了，“不用你还。”
“哦，好吧，那我先欠着。”程曦对着苏怀瑾感激一笑。
中午放学，佟润山早早过来班级门接走了程曦。
肖丽看着不禁羡慕感慨，“佟老师夫妻俩真是宠安安啊。”
“不宠也不行啊，病秧子一个！”上次占安安座位的那女生不屑地说。
“张沛沛，说话注意分寸！”
张沛沛回头一看，是苏怀瑾，他抱着一摞书眼神冷峻地看着她。
“我心直口快嘛，没恶意的。”张沛沛对着苏怀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不叫心直口快，这叫背后非议同学。”苏怀瑾没有再看她一眼，只直直从她身边走过。
张沛沛抿着嘴气呼呼地坐在座位上，眼神不由得瞟向佟安安的座位，本来她想坐苏怀瑾同桌，这佟安安一来自己彻底没戏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提着一个收音机给大家上听力课。嘈杂的英语磁带音质很一般，很多同学都听不清听不懂，老师又重播了一遍。
程曦看见苏怀瑾凝神在笔记本上写着关键单词和句子，那笔速很快，记录也很精准，但是她觉得学英语不应该是这种方式，这难免有点死板。
“你就这么硬记啊？”程曦问苏怀瑾。
“嗯？”苏怀瑾没有理解她说的话，但是又要听听力就没有继续问。
程曦觉得英语是天底下最简单的一门学科，因为她妈妈就是英文专业从事外贸工作，她一两岁起就被妈妈进行了早教和熏陶。程曦觉得学英语需要环境和交流，不只是简单的写和记。
“来，哪位同学给复述一下，刚才我们听的这篇课文？”英语老师的大眼睛瞅来瞅去，见没有人举手，便又说，“不用复述，大概描述一下对话和关键信息就好。”
教室里一片寂静，苏怀瑾的手刚要举起，只听英语老师指着程曦那一列学生，“来，接火车，每个人回答一下！”
被选中的这一列同学心里叫苦不迭，在其他同学的注视下，每个人强行挤出几个句子，有的还高度重复。
眼看轮到程曦了，苏怀瑾急忙将他的笔记铺到程曦面前。
程曦看着他着急的神情不由地笑了，心想：“看来想低调也不行啊！”
她合上苏怀瑾的笔记，从容地站了起来。
她英语好是从小受妈妈的启蒙和影响以及自己心中的执念所致，后来不再触碰英语也是和妈妈有关。原本英语是她的优势，可她却从来不敢显露，她怕触发那隐秘的痛处。
想到这里她不禁轻叹了口气。
“不会就请坐吧。”英语老师看程曦发着呆，无奈地摆了摆手。
课堂又是一片哄笑。
程曦被这笑声吵得回过神来，她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复述着原文，纯正的发音，流利的语句，自信的神态，简直都是可以碾压老师的存在。
英语老师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女生，这样的学生在她多年的教学生涯中可谓凤毛麟角。
全班同学的眼睛齐刷刷地汇聚到程曦身上来，惊讶、质疑、钦佩...
苏怀瑾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抬头看向程曦，眼底漫上几分难以置信、好奇和欣赏。他不理解这个同桌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