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血债终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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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四散奔逃，哭喊声响彻长街。
死士与军警缠斗不休，刀光交错，尘土飞扬。南泽独挡一众刺客，招式凌厉，竭力稳住战线；沈楠枫护着温老，紧紧攥住那本承载无数冤魂的手记，严防证物受损。
混乱中心，只剩水无忧与陆嵩庭两两相对。
陆嵩庭手中短刃寒光刺目，多年身居高位，他极少亲自搏杀，可被逼至绝境，眼底的疯狂压过一切理智。
“水云村之事，事出有因。”陆嵩庭气息微沉，试图扰乱她心神，“水云村手握上古秘术，固守不出，不肯为我所用，留着便是隐患。乱世之中，优胜劣汰，我不过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水无忧缓缓握紧短匕，心口翻涌的寒意席卷四肢百骸，幼时村庄里的炊烟、长老温和的话语、邻里嬉笑的模样，与冲天火海相互重叠。
“百余条性命，老弱妇孺无一幸免，在你口中，仅仅是隐患？”
当年大火灼烧皮肤的痛感仿佛再度袭来，无数亡魂无声呜咽。
陆嵩庭不再争辩，脚下猛然发力，短刃裹挟劲风直刺水无忧心口，招招致命。
水无忧侧身轻盈闪避，匕首精准格挡，金属相撞迸出刺耳鸣响。
她漂泊数年，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一身搏杀本领，全是无数次追杀之中淬炼而成。陆嵩庭仰仗权势，疏于近战，数个回合便渐渐落入下风。
他心急如焚，频频看向街口，期盼尚有暗卫赶来支援，可视线所及，埋伏的死士不断倒下，被军警层层压制。
底牌，已经用尽。
“你以为除掉我，便能安稳度日？”陆嵩庭喘息着，言语阴恻，“我经营北平数十载，党羽遍布各处，我一死，无穷无尽的报复会找上你，找上你身边所有人。南泽、沈楠枫，没有一人能够幸免。”
“我早已无惧无休止的追杀。”水无忧眸色沉静，没有半分动摇，“至于旁人，他们自愿与我并肩，便早已清楚前路凶险。你妄图用威胁动摇我，只是白费力气。”
话音落下，她抓住陆嵩庭招式露出的破绽，身形倏然突进。
陆嵩庭慌忙横刀格挡，力道却已然不济。
水无忧手腕一转，巧妙卸开他的兵刃，手肘重重撞上他的肩骨。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
陆嵩庭痛呼出声，短刃脱手，踉跄着向后连连退步，重重跌落在青石板路面上。
尘土扬起，他衣衫褴褛，华贵长衫沾满污泥，往日儒雅重臣的姿态荡然无存。
水无忧跨步上前，短匕抵在他咽喉一寸之外，停下动作。
她没有立刻下手。
私刑了结，便落人口实，会让多年筹谋付诸东流，让所有证据失去意义。血海深仇要报，更要光明正大，交由督查依法审判。
陆嵩庭仰头望着她，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我不甘心……我谋划半生，只差一步便可掌控北方玄门脉络，却栽在你一个幸存者手里。”
“你栽的从来不是我。”水无忧垂眸看着他，声音清淡，却重若千钧，“你栽在自己无尽的贪婪与杀戮之中。水云村、青溪坞，无数亡魂日夜等候，今日，是你还债之时。”
此时，沈楠枫安排军警肃清最后一批死士，南泽快步穿过狼藉的街道，来到二人身侧。
“大局已定。”南泽低声道，“督查已经派人封锁整条长街，不会再有变数。”
不多时，几名武装军警快步上前，拿出镣铐，牢牢锁住陆嵩庭双手。
冰冷镣铐箍紧皮肉的瞬间，陆嵩庭终于彻底明白，一切再也无法逆转。他不再嘶吼，只是死死盯着水无忧，目光阴冷，久久不散。
督查缓步走到街心，看着被押解的陆嵩庭，神色肃穆。
“将人带回行馆，即刻启动审讯。温老、沈探长，所有证物一并随行封存，一一核验。”
喧嚣渐渐平息，受惊的百姓远远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阳光穿透烟尘，洒在青石板上，满地狼藉，昭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温老捧着手记，长长吐出一口气，身躯微微颤抖。压在心底数十年的罪孽，终于等到清算之日。
水无忧缓缓收回短匕，指尖微微发颤。
积压数年的恨意骤然松去，心口巨大的空洞席卷而来。
仇敌落网，可水云村的亲友，再也回不来了。
南泽留意到她神色，安静站在她身侧，没有多言，只无声相伴。
沈楠枫处理完现场秩序，走到二人身旁：“接下来审讯流程繁杂，陆嵩庭党羽众多，必定四处奔走游说，试图翻案，我们不能松懈。”
“我清楚。”水无忧轻轻颔首，眼底重新凝起坚定，“最后的关卡，不容许任何差错。必须让所有罪行公之于众，给所有被屠戮村落的冤魂一个交代。”
陆嵩庭被军警押着从身旁经过，擦肩而过的刹那，他忽然低声，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故事还没有结束。有些隐秘，你永远无从知晓。”
水无忧抬眼望去，只看见他唇角一抹诡异的冷笑。
心头微微一沉。
一股莫名不安悄然滋生。
陆嵩庭手中，似乎还藏着未曾吐露的终极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血债终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