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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高前帝台浆,三 你这张脸配 ...

  •   易原禹正被搅得头疼,又涌出上次在天枢门下的感觉来,他心神慌乱,冷汗涔涔。

      “剑可以削得了那茶杯,但剑气寒光掩藏不了,所以,昨晚不可能是使剑的人。昨晚没人进那房间,但是,有人在屋外便完成了对那位夫人的刺激,诱发心疾。”堂酒愁剑尖直指秦独鹤的脖子,但语气异常平静。

      秦独鹤从地上爬起来,垂眼看向那剑身,镇定道:“堂公子还真是会给人定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害了司荷?我与他们夫妻二人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她?”

      堂酒愁道:“我确实不知你究竟有何图谋,但昨日我说看见线痕时你便冲在前头,当即销毁证据。其实昨晚我还拿不准是你,那姑娘说你借说话的口气毁了线痕,我甚至觉得是否有些荒唐?

      “可我见你方才在李兄窗外单独摸索,你不是心虚是什么?你还是怕留下痕迹的吧?李兄在房中你便不敢去查看,只等李兄出去了才敢去仔细检查自己是否有所纰漏。那位小公子与姑娘碰巧遇上,你便针锋相对,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拉入局中,你……”

      未等堂酒愁说完,易原禹突然扑过来将他拉走了。
      随即,便听得一声碎裂的声响,堂酒愁看过去时见方才他身后的木屏被一根若隐若现的丝线扎穿了,若非易原禹拉开了他,此时必定是非死即伤。

      季尚惊呼:“百里控丝!”
      堂酒愁看向易原禹,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易原禹神情严肃,淡淡道:“有风声。”

      若非内功修得天衣无缝,无比淳厚,又怎么会仅靠风声就听出一根肉眼极难看见的丝线从何处而来。

      易原禹和堂酒愁又躲了几次,易原禹却不动了,但这次,堂酒愁也听见了丝线破风的声音。

      “借剑一用。”
      堂酒愁还没来得及递出去,手里的剑就被易原禹拿走了。紧接着剑气破空的声音,几缕丝线失了力,断裂后软绵绵地落了下来。

      易原禹看向秦独鹤,道:“阁下还有何说法?还是说事到如今,阁下还要说这丝线非你所有?“

      “这原本就不是我所驭之物,我又为何要认下?”
      堂酒愁看向秦独鹤,疑惑道:“不是你?”
      秦独鹤当即手指季尚,辩驳道:“你眼瞎吗?刚才不是季尚放出来的吗?怎么就是我了?”

      易原禹与堂酒愁看向季尚,见他有一瞬的目光呆滞,而后他神情自若道:“是我又能如何?”
      堂酒愁问:“是你?”

      “你伤了穆琪,我想杀你,有何不可?”
      堂酒愁坚持道:“蜀姑娘不是我伤的。”
      这会,蜀穆琪道:“师兄,你莫不是搞错什么了?要杀我的,不是你剑下之人吗?”

      常秦只是在一旁看着、听着,仿若她真的只是个看客。

      见堂酒愁要过去,易原禹挡在堂酒愁身前,低声道:“不可。”
      而后,他对季尚说道:“季公子自然一早便知堂公子害得蜀姑娘受伤,不然先前也不会和堂公子打得难舍难分了。可方才季公子亲耳听到蜀姑娘说了,是李先生想要杀她,难道,季公子是信不过蜀姑娘吗?”

      易原禹一面说着,一面向季尚走去,未及近身,李品翻身起来:“你早知是堂酒愁,还押我作甚?”
      “师兄!”
      “穆琪,我想应当是你弄错了,堂酒愁的剑气还留在这房间里,错不了的。”
      “可是……”

      季尚明白蜀穆琪想说她听到的是李品的脚步声,他接着道:“虽说落脚轻重确实能够听出这人的内功强弱,但是有的人是能够掩藏自己的内息的。
      “你忘了?师父说过,那位卞师兄正是因为擅长掩藏内息,当年才逃过一劫,倘若他所谓的师父真的是那位出走的师兄,那他岂不是更可疑了吗?”

      李品道:“对啊,况且我当时只是恰好看见了可疑的人,这才悄悄跟了上来,蜀姑娘,你是个好姑娘,我怎么会想要杀你呢?
      “虽说阿荷的死我确实怀疑过你们,可我又怎会这般糊涂得就对你下此狠手?你可是第一个主动说想要帮我治好阿荷的人。”

      易原禹又头疼得厉害,想来是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堂酒愁见易原禹脚下有些不稳,过来扶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这会儿,常秦才走到易原禹身旁,解了易原禹先前被封闭的色感和嗅觉,眼神不似方才那般冷静了。
      “这次,可有好些?”
      易原禹点点头,却不说话。

      李品也上前来询问易原禹的状况,易原禹一把抓住李品的手腕便不放开了。
      “小公子这是做什么?”
      易原禹死死盯着李品的眼睛,道:“果然是摄心之术。”

      蜀穆琪闻言,担心地看向季尚。
      此时,季尚奔至李品身后,将其钳制,“李兄还有这等好本事呢,我们却不曾知晓。”
      李品看向季尚的眼神中满是惊讶。

      “怎么?李兄是觉得不可思议吗?我先前确实有一瞬被你摄心了,不过李兄都有自己想要隐瞒的本领,我又怎么可能没有呢?李兄的摄心术还是差点火候的。”

      蜀穆琪接道:“果然是你。”

      “摄心之事我认了,但是我是真的没有想要杀你啊,我是觉得你们武功不俗,想要让你们帮我为阿荷报仇的。”李品指向堂酒愁道,“是他,就是他杀了阿荷!”

      “我没有。我只修剑,怎么可能杀人于无形?况令夫人确是死于心疾,就算有凶手,那凶手也是靠外界刺激来引发令夫人的心疾所致。”说罢,他看向秦独鹤。

      易原禹道:“说起来,既然方才季公子是被摄心,或者说,季公子是在佯装被摄心,那能够使出百里控丝的人……”
      只能是秦独鹤。

      易原禹将剑抛还给堂酒愁,堂酒愁便冲上前去与秦独鹤打作一团。
      顾虑到屋内人多,堂酒愁并未释放剑气,被秦独鹤引导得满屋跑。
      蜀穆琪见状,将自己的铁棍扔了出去,那铁棍竟浮在空中。秦独鹤方才一边跑一边以丝线织了这网。

      季尚拉着李品上前,走了几步,他一把推开李品,又拿过铁棍,搅动几下,便听见了丝线拉紧的声音,还有和铁棒磨出的刺耳声响。
      李品在原处动弹不得。
      他被丝线捆住了。

      堂酒愁剑身拍在秦独鹤背部,这一下是灌注了内力的,秦独鹤向前跌去,他回剑拦在秦独鹤面前时,秦独鹤险些撞了上去。
      “你们做得太明显了。”
      蜀穆琪点头赞同。

      季尚走到李品跟前,道:“穆琪的伤口是剑伤没错,但并非是堂公子的佩剑所伤。只有剑术生疏的人才会留下那样的剑伤。
      “昨夜堂公子前来寻我们,说这分明就是场闹剧,他告诉我们他今日便要启程,问我们是否愿意同行。”
      季尚盯着李品的双眼,继续道:“我知道,你在门外,我便没有同意,我同他讲,我与穆琪打算帮你帮到底。”

      李品惊诧道:“可你昨晚说你们准备回符台山了。”

      蜀穆琪道:“你不是说令夫人死了你也还是要去取帝台浆吗?我们回来一想,或许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帝台浆,为令夫人治病只是你的借口罢了。李兄,你真令人失望。你这样,显得我们就像是笑话一样。”

      “没有!不是这样的!我一开始确实只是想要救阿荷的,可是阿荷突发心疾而死,我也没有办法!”

      李品面露崩溃,整张脸皱巴一团,他哀嚎着:“我的盘缠已经用完了,回不去家乡了,没了妻子,我便没有了在异地扎根的决心与勇气。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点奔头吗?我连唯一的奔头都没有了,我怎么活?”

      李品看向易原禹,继续说道:“可你们又说,阿荷的死可能不是意外,我不能放过仇人!”
      李品又转而瞪着秦独鹤,怒道:“是他!是他告诉我阿荷的死与你们脱不了干系,他引导我看了房中的一处凹痕,”他的目光转向蜀穆琪,“那凹痕大小和你的铁棍是吻合的。”

      常嫀忽然道:“那个痕迹不是近几日才有的,有些时候了,你可以问问店家。”
      秦独鹤急忙开口道:“我怎么知道那痕迹是什么时候的,我想帮他还不行吗?”

      “他骗你的。”堂酒愁一脸平静地说着,“是他杀了你夫人,他根本不想帮你。”

      李品瞪着秦独鹤,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证据确凿,你还想说不是你做的吗?我承认我确实是鬼迷心窍才会信你的话,你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取帝台浆的人,是你告诉我帝台浆能够使人脱出人类寿命,长生不老的。”

      其他人闻此大惊,先前为争那帝台浆是否只有一捧便已混乱不堪,若真能使人长生不老,那便不仅是头破血流了。

      李品又继续道:“我正值丧妻心痛,才会被你所指出的证据误导,可是我对你使用摄心术根本不管用,我便知道我没法反抗了。”

      秦独鹤笑了几声道:“没想到你还能装得这么道貌岸然,不过你错了,你的摄心术还是对我起作用了。后来我回来后才意识到不对劲,然后,我又去找你,把你的记忆洗掉了。”

      季尚惊道:“洗掉记忆?”
      “别想了,我可没洗你们俩的记忆,你们太麻烦了,特别是那个蜀穆琪,装得一身正气,谁的忙都要帮,我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人,你又太敏锐,我可不会来找你。”

      堂酒愁指着自己,略有惊疑:“你的意思是,你来找过我?”
      秦独鹤“啧”了一声,嫌弃道:“你猜得没错,但你实在是一根筋,又一口咬住我杀了司荷不放,没什么用。”
      堂酒愁露出有些懵懂的神情。

      说起这个,易原禹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他面向堂酒愁,十分严肃地问道:“你当真看不懂季公子的剑法?”

      堂酒愁却不着边际地答了句:“先前没太注意,你离我太近了,我看着你这张脸,听你用这个声音说话,很奇怪。”

      易原禹顾不上羞愧,解释着:“剑宗沐晨的一套剑法,剑影藏花。”
      堂酒愁摇头道:“没听过。”

      “季公子当时是想让你同他一起走。”
      堂酒愁难得皱起眉头,问道:“那我让他跟我一起走他为何不答应?”
      “掩人耳目。堂公子太不小心了,看着冷静,实则过于坦率了。他听闻你与符台山有些渊源,便用了这套剑法,他在赌,他赌秦公子不懂符台山的剑法,可没想到你也不懂……”

      易原禹拉过堂酒愁避开了一根飞来的丝线。

      堂酒愁又一脸平静,语出惊人。
      “你看着年纪不大,不过好像很可靠的样子。”

      这次,常秦也不再看戏了,只一会儿,秦独鹤便被那桂色长鞭绑住了。

      李品还被季尚押着,他看向秦独鹤悲愤交加,冲秦独鹤怒吼道:“你同我说是他们三人?!”
      “又不是我干的,肯定就是他们三个人干的啊。”

      李品指着秦独鹤,手指发抖:“还敢狡辩,你杀了阿荷,将罪行推到他们三人身上,好看我们相互残杀,然后自己坐收渔利是吧?”
      秦独鹤看着蜀穆琪道:“我想杀他们二人是真,但你们有什么理由说我杀了司荷?”

      堂酒愁道:“你说你没有杀李兄的夫人,那线痕你又作何解释?我们当中只有指法了得的你能够百里控丝,若非是你,谁又能做到无声无息地杀了夫人?”

      “这不就是说笑吗?像我们这些个习武之人,只要是内功了得的人,谁还不能控得了几根丝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高前帝台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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