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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高前帝台浆,二 一波未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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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酒愁那番话一出,房中之人皆缄口不言,唯见房中的烛火还跳跃得正热闹。蜡油顺着蜡烛流下凝成形状各异的花朵。
李品道:“我也是听闻帝台浆确实只有一捧,所以打听到后马上动身了。”
李品意识到后整个人都焉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想清楚,是我不该轻易信任旁人……阿荷,对不起,是我的错……”
堂酒愁无心辩解,却也不再帮他寻找线索。
“李兄,并非是你的问题。”季尚开口宽慰道,“你为妻子治病,踏遍山河,好不容易才寻到,心中太过高兴放下了戒备罢了。不过到底帝台浆是否真的只能救治一人尚未可知,我与穆琪在符台山修习,也不曾听闻。”
这时,常嫀忽然淡淡问:“帝台浆是什么?”
秦独鹤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呢?”
易原禹当即驳道:“知或不知与阁下又有何关系?知道一些江湖传闻有什么可耀武扬威的?阁下为何这般嘴上不饶人?我们与阁下,不曾见过面吧。”
秦独鹤两颗眼珠塞进眼角去瞥易原禹,话语中满是不悦:“奶娃娃先把你那蛤蟆脸收一收吧,受不了气就回家吃奶。”
“阁下总是采用这种低劣的话术企图激怒我,是想引开话题吗?”易原禹并未露出不满,他说得十分平静。
“我又没有犯事,我做什么要引开话题?”
易原禹嗤笑一声,而后正色道:“首先,我们无冤无仇。我和师父突然出现,你对我们抱有怀疑,我无言以对。
“但是你却为何对我们敌意这般大?处处挑衅,我只不过反驳你一句,你就口出恶言,这么害怕矛头指向自己吗?”
秦独鹤又道:“你难道不怕吗?杀人的罪名谁想背?你若是不怕也不会屡次往我身上推。”
易原禹泰然回之:“我没有往你身上推。”
此时,堂酒愁道:“不如这样,大家各自报上功法,看看有没有能对上的。”
李品其实已经憋了很久了,厉声驱赶:“你们都滚出去!”
众人一愣。
“李兄……”
李品语气悲哀:“无人懂我丧妻之痛,你们只是在这里互相推卸责任罢了。”
常嫀幽幽道:“谁的同情都是有限的,一旦有麻烦上身,同情便一文不值。不过阁下若是想夫人死得不明不白,大可以发泄个够。”
常嫀转而看向众人,莞尔一笑:“大家若是不愿自报家门,我可以帮大家挨个报。”
易原禹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其他人有些吃惊。
常嫀看向蜀穆琪和季尚:“你们两位都带着武器,内息也对得上,便不必我多言了。”
她又看向堂酒愁,道:“这位公子也是习剑的,想来你师父同符台山有些渊源,你们的内息有些相似。”
堂酒愁露出些许惊讶,即刻问道:“我师父和符台山?”
“那或许是他不曾同你说起。”
常嫀又看向秦独鹤,先是将他上下打量一阵,而后目光停在他悬在侧边的手上,嘴角微微有些笑意:“阁下指法相当了得啊。”
秦独鹤神气道:“我是修习指法没错,我所学指法名为‘点沧海’,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不算秘密。”
常嫀只再笑了笑,目光转而落到李品身上。
李品赶紧道:“我使刀,只会些三教九流的功夫。”
“这倒是事实。”
这次是季尚发问:“那你们呢?”
易原禹还没想好该怎么来报自身武功,便听常嫀说道:“阿煦素喜剑法,但实则更精通弓箭。至于我,只爱看热闹,不喜动手,没什么来头。”
不喜动手?易原禹想了想,和常嫀待在一起的日子,常嫀还是动了好几次手的,不过说起来,似乎大都与自己有关。
秦独鹤道:“说来说去,就你不肯自报师门。”
常嫀勾起唇角,轻声道:“我怕我说出来吓到你们。”
秦独鹤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师父使的是鞭。”易原禹在一旁道。
当前形势,若是独独常秦不报,不免让人更为怀疑,虽师父确是不愿掺和,或许只是觉得没必要,但易原禹还是不希望她被别人怀疑的。
“这切口这般平整,在我们这群人里,也只有使剑的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季尚刚说完,蜀穆琪便看向季尚,眼中露出担忧。毕竟,季尚自己就是使剑的。
季尚扭头冲蜀穆琪微笑道:“没事的,穆琪。”
季尚再次将目光转向众人,语气严肃:
“那不如去各位房间都看看?”
“成。”
看了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闹了一阵,刚商量好各自去睡觉,季尚对着李品作揖道:“李兄若是不再打算去取帝台浆,我与穆琪便回符台山了。”
李品疑道:“你们不是说准备西行历练吗?”
正值命案真相未明之时,二人却此时离去,实在引人怀疑实为逃避。
“原本是这样没错,不过那位姑娘说起堂公子的师父与我们符台山有些渊源,我想或许同我们一位师兄有关。
“那位师兄出走后师父师伯们数次寻找未果,思念心切,我们准备早些回门告知此事。”
蜀穆琪点头称是。
“好吧,你们有事便不用与我同路了,不过我还是想为阿荷取那帝台浆,才不枉此行。”
这话让一向面如枯石的堂酒愁也顿了一下。
蜀穆琪蹙起眉头,似有不解,但季尚客气一番拉着蜀穆琪离开了。
易原禹瞳孔微动,看着并不打算追究的李品,有些不解。
季尚与蜀穆琪此时说要离开他不计较不怀疑,难道他知晓和此二人无关?
再者,他若真是只为治妻子心疾来取帝台浆,妻子已死,他又是为何不顾妻子死因,却仍坚持前往高前山?
这帝台浆究竟是什么东西?李品取它是想为妻子治病,堂酒愁想要它给他师父炼药,它若只是普通的治心疾的药,李品为何依然执着?当真只是非要带回点东西才不枉此行?
况见他先前表现,分明认为帝台浆只有一捧,只可救一人。可若真只有一捧,那当留给需要的人,而非因他不枉此行便取走不给他人留生路。
秦独鹤呢?他太平静了。先前对自己和师父分明满是敌意,他不像是冷静自持的脾性,如今却比堂酒愁还更平静些。
第二日,易原禹是被剑器声和叫骂声吵醒的。
推开房门,见二楼房间有打斗的痕迹,有的客人正唾口大骂,有的趴在窗边看着热闹,易原禹循着他人目光又回到房间,打开背靠后山的窗户看过去,见客栈后院两人仍在打斗。
是季尚和堂酒愁。
季尚衣衫上撒着几抹血迹,易原禹见了,胸腔内猛的一阵抽痛,害得他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不稳,他急急转身想要远离那大敞的窗户,却就那一瞬眼前一黑向后倒去,他摔出窗外。
耳边的风有一瞬被截断了,但那一瞬太短了,甚至让易原禹怀疑是否是自己搞错了。
他眼前恢复清明后立即翻身平稳落地,未及站起身子,一只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师父。”
“你还好吗?”
易原禹呼吸有些凌乱,却还是道:“没事。”
这次并没有直接晕过去,他的晕血之症症状似乎开始改变了。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晕血?
常嫀出手制止了二人。她月桂色的长鞭缠着季尚的剑,季尚几次尝试抽动挣来都未能成功,他只有放弃了。
见他不再同堂酒愁缠斗,常秦收回了长鞭。
“二位是否有误会?”
季尚一脸笃定:“没有误会。”
堂酒愁只是盯着季尚,淡淡道:“我说了,我没有伤蜀姑娘。”
“那为何穆琪房间中处处留有你的剑气?是我说想要同门尊报告去寻你师父令你不满了吗?那与穆琪有什么关系?还是说穆琪过分热情向你打听让你恼了?你明知道我们没有恶意的。难道,你同你师父在做什么不正当的事?”
易原禹听到这里,脱口而出:“蜀姑娘受伤了?很严重吗?”
常嫀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担心,方才我去看过了,血是流得有些多,但无性命之忧,我给她服了药。”
堂酒愁幽幽地叹了口气:“师父他不愿再待在符台山,自然有他的道理,前尘事,师父定是不愿回顾才做那归隐之人,你们又何必还要去寻他呢?即便如此,我也断然不会对你们动手。”
“穆琪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一句不是你动的手就想脱身?想得倒是挺美。不行,你必须同我回符台山,我要把你交给师父发落。”说着,季尚又要对堂酒愁动手。
“且慢!”原本半跪在地上的易原禹有些迟钝地起身,接着道,“不如堂公子同季公子去符台山走一趟如何呢?若堂公子当真无辜,相信符台山也不会扣押外人吧?”
季尚道:“他若真是无辜,我们自然不会扣留他,但他究竟哪点无辜了?”
忽然,楼上又传来一阵声响,季尚听了马上飞身上楼去了。
常嫀道:“是蜀姑娘的房间。”
常嫀忙带了易原禹上楼去。
“穆琪!”
“师父,你给我解开吧。可以再封一次色感和嗅觉吗?”
常嫀犹豫片刻还是照做了。
但见满眼灰白一片,蜀穆琪拿那根长铁棍死死压在李品胸口,将李品按压在地动弹不得,她腹部缓缓流出鲜血,不过易原禹也只能看见灰白色的液体在不断流出。
“李大哥,亏我先前还敬佩你,见你一人带着伤病的发妻跋山涉水,一腔热血地想要帮你,你居然想来杀我?”
“蜀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来照看你的。”
蜀穆琪此时的眼中充满了愤恨,眼底通红,全然不顾身上的伤,也不信李品的话。
季尚担心撕扯到她的伤口,上前阻止:“穆琪你冷静些,你先让开,我来制住他。”
见易原禹欲向前去,常嫀抢着上前扶起了蜀穆琪,还点了一通穴道,很快,蜀穆琪的血便止住了。
季尚将李品双手反扣在身后,未出鞘的剑压在李品脖子上。
“穆琪,怎么回事?”见蜀穆琪虚弱的状态,季尚到底不忍心,手中压住李品的剑更用力了,“你为何要来杀穆琪?”
李品无辜道:“我没有要杀她,我只是想着蜀姑娘受伤了,季公子又不在身边,有些担心才过来查看的。”
季尚道:“你若好心,穆琪怎会误会至此?”
蜀穆琪忍着疼痛,有些费劲地说道:“你行路步履藏不了,先前是你想要杀我不成,此番前来岂不就是来了结我吗?”
李品面露担忧。
正当此时,堂酒愁从窗外飞身进来,他手上一松,一脚把刚从手上放下的秦独鹤踢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