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他蓄谋已久》加贝乐

8、怀疑

　　警察赶到时，游扬还没有回来。
　　祝桐坐在警车里，身上披着一条毛毯，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的风衣上沾了张奎的血，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高架桥的方向。
　　"祝小姐，您需要先去医院。"一个年轻的女警劝她。
　　"我不去。"祝桐的声音沙哑，"我要等人。"
　　"可是您……"
　　"我说了我不去！"祝桐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得像刀，"我要等游扬回来！"
　　女警被她的气势震慑，不敢再说话。
　　凌晨三点，高架桥的方向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白衬衫染成了暗红色，金丝眼镜碎了一片，但步伐依然稳健。
　　游扬。
　　祝桐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她在他面前停下，想伸手碰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你……"她的声音哽咽了，"你受伤了……"
　　"皮外伤。"游扬笑了笑，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虚弱，"狙击手跑了，但我拿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弹壳。
　　"7.62毫米，北约制式。"他说，"这种子弹，国内很少见。我查过，周盛的私人安保团队，上个月刚从国外进口了一批这种弹药。"
　　祝桐盯着那枚弹壳，眼神逐渐变冷。
　　"周盛……"
　　"是周盛的人。"游扬收起弹壳，"但他不会承认。张奎死了，死无对证。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足以扳倒他。"
　　祝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伸手，抱住了游扬。
　　游扬的身体僵住了。
　　"祝、祝总……"
　　"别说话。"祝桐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游扬的手悬在半空中，最终轻轻落在她的背上。
　　"好。"他低声说，"我让您抱。抱多久都行。"
　　夜风很凉，但祝桐觉得他的怀抱很暖。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危险的世界里，至少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身边的。
　　回到基地时，天已经亮了。
　　老陈看到游扬的伤，吓得差点晕过去，连忙叫来医务室的人给他包扎。
　　祝桐坐在一旁，看着医生给游扬清理伤口。那是一道大约十厘米的划伤，从肩膀延伸到后背，虽然不深，但皮肉翻卷，看着触目惊心。
　　"怎么弄的？"她问。
　　"狙击手在逃跑时设了陷阱，我追得太急，被铁丝网划了一下。"游扬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描述一次散步。
　　"为什么不回来？"祝桐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说了，安全第一。"
　　"我知道。"游扬转头看她，目光温柔，"但您要真相，我就给您真相。哪怕只有一丝线索，我也不想放过。"
　　祝桐的心猛地一颤。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游扬，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游扬的声音轻轻传来：
　　"因为您值得。"
　　"什么？"
　　"您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他说，"祝桐，您父亲救过我的命，但就算没有他，我也会帮您。因为您是祝桐，因为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因为您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祝桐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她是祝桐，是祝氏能源的执行总裁，她不能软弱。
　　但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忽然不想坚强了。
　　"游扬，"她背对着他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你，谈我，谈……"她顿了顿，"谈我们。"
　　身后传来游扬轻轻的笑声。
　　"好。"他说，"我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