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他蓄谋已久》加贝乐

12、摊牌

　　回到北京后，祝桐做的第一件事，是召开新闻发布会。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数十家媒体的镜头，神色平静而坚定。
　　"各位，今天我宣布两件事。"她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第一，祝氏能源已与原专利持有人冯·施密特先生达成补充协议，北疆氢能基地的所有技术专利，现已完整归属祝氏能源。任何关于专利侵权的指控，都是无稽之谈。"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第二，"祝桐的目光扫过全场，"祝氏能源前董事祝宏斌，因涉嫌谋杀、商业贿赂、以及挪用公款，已被正式批捕。在此，我作为祝氏能源执行总裁，以及祝明远先生的女儿，向所有受害者道歉，并承诺配合司法机关，查清所有真相。"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的问题像炮弹一样飞来。
　　"祝总，祝宏斌是您的亲二叔，您举报他，是否意味着祝家内部分裂？"
　　"祝总，有传言称祝氏能源将被盛远集团收购，请问是否属实？"
　　"祝总，听说您与一位神秘男士在瑞士约会，请问您的感情生活是否会影响公司决策？"
　　祝桐抬手，示意安静。
　　"我的家庭事务，与公司无关。祝氏能源不会被任何人收购，因为我手里有51%的投票权，而另外15%的投票权，属于我最信任的合伙人。"她顿了顿，目光看向台下某个角落，"至于我的感情生活，它不会影响公司决策，但会影响我的人生决策。而我的人生，与祝氏能源的未来，紧密相连。"
　　台下，游扬坐在角落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他知道，她说的"最信任的合伙人"，就是他。

　　?
　　发布会结束后，祝桐回到办公室，发现游扬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杯咖啡。
　　"游特助，"祝桐关上门，"偷听老板的新闻发布会，是特助的职责吗？"
　　"不是特助的职责，"游扬转过身，笑容温柔，"是男朋友的职责。"
　　祝桐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苦。"她皱眉。
　　"没加糖。"游扬说，"您不是不喜欢甜的吗？"
　　"我现在想喝点甜的。"
　　游扬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祝桐就着他的手，将糖含进嘴里。
　　是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游扬，"她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我们谈谈正事。"
　　"您说。"
　　"周盛不会善罢甘休。"祝桐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专利纠纷解决了，但他还有别的牌。我查过，他最近在大举收购祝氏能源的散股，加上我二叔那12%，他已经掌握了27%的股权。如果再拉拢几个小股东，他就能在董事会上与我对抗。"
　　"他拉拢不了。"游扬说。
　　"为什么？"
　　"因为那些小股东，已经把他们手里的股份卖给我了。"
　　祝桐愣住了："什么？"
　　"过去两周，我通过几家代持公司，收购了祝氏能源8%的散股。"游扬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加上我原本的15%，以及您的51%，我们现在拥有74%的绝对控股权。周盛就算拉拢了所有人，也翻不了天。"
　　祝桐瞪大眼睛："你……你什么时候……"
　　"您去瑞士的时候。"游扬笑了笑，"我留在北京，总得做点什么。"
　　"你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您一个惊喜。"
　　祝桐想生气，但看着他那张温润的笑脸，气怎么也生不起来。
　　"游扬，"她最终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架空我？"
　　游扬的笑容僵住了。
　　"祝桐，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祝桐走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但你要记住，祝氏能源是我的，也是你的。我们是一体的。以后做任何重大决定，都要先告诉我。不许再瞒着我，不许再一个人扛。明白吗？"
　　游扬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明白。"他轻声说，"以后，我们一起扛。"
　　"这才对。"祝桐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奖励你的。"
　　游扬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随时可能有人进来。但两人都不在乎。
　　他们吻得热烈而缠绵，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压抑和隐忍，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
　　一吻结束，祝桐靠在游扬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想起一件事。
　　"游扬，"她抬头，"你手里有74%的股权，其实完全可以自己掌控祝氏能源。为什么要帮我？"
　　游扬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因为您比我更适合做总裁。"他说，"我擅长在暗处操盘，但不擅长站在台前。您不一样，您天生就是领袖，有让人信服的力量。而且……"
　　"而且？"
　　"而且，我说过，我是您的退路。"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退路不需要站在前面，只需要在您转身的时候，永远在您身后。"
　　"而且，我说过，我是您的退路。"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退路不需要站在前面，只需要在您转身的时候，永远在您身后。"
　　祝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野心，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澄澈的温柔。
　　"游扬，"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需要退路了呢？"
　　"那我就做您的台阶。"游扬笑了笑，"让您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祝桐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给她的，从来都不是枷锁，而是翅膀。他不要她依附他，他只想让她飞得更高。
　　"游扬，"她深吸一口气，"我要你把那15%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
　　游扬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不是白要。"祝桐退后一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用祝氏能源5%的流通股跟你换。你转到明处，做集团的正式股东，进董事会。"
　　游扬皱眉："祝桐，这太危险了。如果周盛知道我的身份，他会……"
　　"他会知道，迟早的事。"祝桐打断他，"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游扬是我祝桐的人，不是躲在暗处的影子。我要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而不是永远做我的'退路'。"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我祝桐的男人，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特助，而是能与我并肩的合伙人。"
　　游扬愣住了。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您……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祝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是作为特助，不是作为暗处的股东，是作为我祝桐的男朋友，未来的丈夫，以及——"她勾起唇角，"祝氏能源的共同掌舵人。"
　　游扬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说：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祝桐走到他面前，伸手整理他的领带，"意味着我们绑在一起了。游扬，你敢吗？"
　　游扬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温润的、克制的，而是放肆的、张扬的，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光。
　　"敢。"他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祝桐，"他在她耳边低语，"您别后悔。上了我这艘贼船，可就下不去了。"
　　"谁要下去？"祝桐闷在他胸口，声音带着笑意，"船长是我，你只是个开船的。"
　　"好。"游扬闭上眼睛，唇角上扬，"我给您开一辈子船。"

　　?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是一棵终于找到彼此的藤蔓。
　　但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
　　游扬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
　　"周盛。"他说，"他约我明天见面。"
　　祝桐皱眉："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游扬收起手机，眼神冷了下来，"但肯定没安好心。祝桐，明天的见面，我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
　　"游扬。"祝桐按住他的手，目光坚定，"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你的危险就是我的危险。而且——"她冷笑，"我也想看看，周盛这条老狐狸，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样。"
　　游扬看着她，知道拗不过她。
　　"好。"他说，"但您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走。"
　　"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一笑，但眼底都藏着凝重。
　　风暴，还没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