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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莲花座上莲花庄(三) 三尺神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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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的正式仙门本家薛家的弟子。
薛家,仙门本家。朝廷只承认一家门派,修仙之人薛家为正统,其他纷纷而起小派都被定为邪魔外道,称之为门派都不配。
邪魔外道只两条路可走。
一是抵抗,被仙门朝廷征讨。不过大抵是无用的,朝廷金银相助,仙门奇门遁甲,用何以抗争。
二是,被纳入薛氏外门。每年除上供国库,还需上供本家,另外外门弟子须接受地方请求,除邪祟——螽斯、傀首,收取报酬。
外门、本家,统称为仙门。
每三年,外门选拔弟子,通过试炼可进入本家修行真正意味上的仙法。
试炼即是外门弟子相互比试,只论输赢,不论生死,前三名可升入本家。
只是外门弟子在本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真正原因大概只有一个——你不姓薛。
尽管如此,外门依旧享受尊荣,众人趋之若鹜。
“当官不如修个仙划算。”这是坊间流传之言。
所以,行走人间仙门中人大都是外门弟子。
仙门本家,那是比周渡还大爷的大爷。
如今为何出动了本家弟子,周渡不知,巫启明却是心知肚明——他们为的是“宝剑”。
本家弟子失踪,巫启明只觉得头疼,又是一项麻烦事儿。
咋就这么多事呢!
周渡好整以暇的倚着楼梯往下看乐子。这不,话本子活了。岂有不看热闹的道理?
周渡遗憾的是就差手里没一把瓜子了。
“缺一把瓜子。”
话毕,殷无缺从芥子里掏出一袋五香葵花籽递到周渡面前。
“哇塞!行走百宝囊啊。”
“行了吧,你也是够了。”巫启明就在旁边,打量着瞧殷无缺,那眼神像是说“大师兄,你以前对我们可不这样啊。”
殷无缺十分无奈翻了下眼皮。
他决定做个伸手党,从周渡手里薅出一半多,美其名曰有福应同享,有难应同当,见者应有份。顺便分给了巫生,让他也顺便给旁边的两位小朋友。
殷无缺:“……”
“别小气了,独乐乐了不如众乐乐。”你当年偷了我多少槐花蜜。
于是乎,众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拿着一把香喷喷的五香葵花籽,独独殷无缺手中空空如也。
周渡撇了眼殷无缺的脸色,又从手里扒拉出一份放到殷无缺的手里。
四人带着俩少年一个挨着一个的倚在栏杆上,齐刷刷看楼底下的热闹。
回首相看,仿佛又是当年景象。
有趣。
都玄小师弟偷师父酒正被罚,他们就是三人一鸟坐在大椿树看热闹。
“小师弟!您可快点吧,一会我们吃饭去了,你只能喝汤啦!”
“小师弟!老老爷笑话你呢!”
“放心,给你留饭。”
“大师兄,你是叛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乌鸦,你也叫得太难听吧。”
“最后说一遍!我不是乌鸦!黑羽金乌!金乌!金乌!我可是神鸟!”
那偷来的酒大家都喝,每次派一个人,每次那人抗靶子,一次一次轮着来,下一个靶子轮到窦骠了。
几个小猢狲洋洋得意,自以为把师父当猴耍呢。
小猴子们高兴着,林子道人已经下山打酒上山了,藏起来,备好了让人偷呢。
大椿老头舞动枝干树叶,那是一个激动地拍手叫好。
只因为都玄快把它头发给薅秃了。
当时巫都玄特别理直气壮,“大椿老老爷,我那是给你治疗病害呢。来年别忘了结果啊,果子好,就是没几个。”
“老夫八千岁一春,两万多年结出一颗果子,那可是圣果!圣果!你知道什么是圣果吗!都让你们这群小家伙给我霍霍了,尤其是你!多睡点觉,什么都有!”
“不准躺老夫身上!”
大周山挺聒噪,可不是“猴子窝”嘛。
景似当年景,人却不是当年人。
楼下仙门中的人如同热锅的蚂蚁,地上已是一片狼藉。丢的人不是寻常本家弟子,是即将成仙的掌门的亲传弟子,将来极有可能是仙门的掌门。
“人是在你们客栈丢的,给个说法!”
这也是奇闻奇事,向来不给说法的仙门倒要起了说法。
那人旁边有人十分狗腿道,“师兄,师姐是不是鬼捉去了?”
“三更夜禁,是本店的规矩。本店不会丢人,除非……那位仙家小姐三更天翻出去了。客官大人,不遵守规矩,本店不会负责。”说话的人是昨天角落里织布的大娘,眼底青色,动作也有些僵硬。
那人的冷汗已经将衣服浸湿“要是她出事了,本家会派人过来,整个庄子都别活了!我们也别想活了!”
现在是找人要紧。
领头的人吩咐下去,“不许走漏消息,三更天后我们出去找人。”
“可是……”
领头人有些哆嗦地驳斥道,“鬼算什么,本家有比鬼更骇人的东西……快快快,现在都去找,万一、万一就找到了!”
赵如华嘴角僵硬咧着笑,“客人自便。”
“但是,该赔偿的赔偿,不然——一个都走不了。”一楼都是他们损害的桌椅。赵如华说的客气,语气确实不容置疑。
“你个腌臜婆!”听这口吻,这腌臜婆想必是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于那“鬼”勾结骇人,那人想要拎起那妇人的领子,抬手准备打人,谁知他一个高高大大的大男人竟然拎不动一介妇人。
咦,好精彩!
巫生看那人脸一阵白一阵红,属实滑稽,不由开怀大笑。
只是这容颜配上这近似“嘎嘎嘎”的笑更添上一分荒谬与诡异。
小禾:“姐,你别这样,我有些害怕。”
她先一步道出了杜书心里的想法,只好留他一个劲点头。
那人也抬头看楼上,脸色加美轮美奂,唱戏也不过如此。
“客官稍安,您现在可是找人要紧呐,别把小命赔进去。”说完嘴角牵扯着笑。
那人焦急,却也没察觉,可是实在是晦气,他也不愿与这愚笨的老媪计较,免得惹一身腥臭,沾染一身晦气。
那人走后,赵如华才抬头看楼上的几人,又去旁边编织。
记岁,记年。
记人,记事。
记生,记死。
笔墨纸砚流转,织织圆圆满满。
只是那无人在意的池中千千烟波流连路人,兴奋,焦躁,渴望。
“大师兄,我们怎么办?”
“小孩子家家,怎的操心这些事。这样的年纪,吃喝玩乐才是正理。”
小禾昨儿年刚及笄,杜书年岁小点。
一旁周渡拿了殷无缺钱袋子里的钱币,给了两个小孩,又从芥子拿出两个特制的铜币,咬破了殷无缺的手指,放血滴了上去,像个老父亲一样嘱咐,“这两个放好了啊,弄丢了可回不了家喽”。
但是,面前多了两只手掌,那两人十分默契,头微微抬起,故作无常神色。
“你们也不臊得慌,去去去。”不给孩子零花钱也就算了,反而伸起手了。
伸手党要不得。
“渡哥,我还是你的好弟弟吗?”
“……”
拿走。
巫启明瞧了眼殷无缺,“啧。”又看了眼周渡,刚刚的动作是十分顺畅,两人都不带一丝一毫的扭捏。“哎。”
殷无缺在袖袍下摩挲着手指——刚刚周渡咬破手指。
巫启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三尺神明在上,您老管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