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他们痴缠 你是我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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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良元说不出话。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赵镜明目光灼灼凝视着他的眼睛。
某人心虚地转走眼珠子。
不说别的乱七八糟的，跟浦杰交往的时间里，他的确是接受照顾的人。
论年龄和社会阅历，曲良元跟对方存在客观的差距；论赚钱的能力，数值策划那点工资和以前辉煌过的金融行业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论情场手段，只谈过几场校园恋爱的人更是没法比。
曲良元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恋情中无法占据绝对的优势地位，在浦杰面前他的确是个没办法处处强过人家的小孩儿，很多时候硬气不起来也做不了主。
“这位曲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赵镜明咬牙切齿，恨不得隔空从那觊觎过他恋人的渣男身上咬下来一块肉来，“让我说中了？”
曲良元“哈哈”干笑两声，“我们镜子真的是洞若观火、火眼金睛、精益求精……”
他紧张，本来想要用来打岔的成语接龙给自己绕闭环了。
赵镜明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好吧，但是你要学会换个角度思考问题么！”曲良元顺毛捋，“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不是胜利果实留给你摘桃子了吗？”
他已经为自己争取了足够的思考时间，想起来他能反咬一口，便问：“你敢说，你跟小徐同学没有一点点……”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赵镜明急忙中断这个话题。
曲良元又来劲了，“哎，不对劲喔。凭什么你提，我就不能不回答；我提，你就‘不要说了’？你闻一闻，用你灵敏的五官感受一下，这味道是不是叫‘双标’啊！”
“你又得理不饶人。”赵镜明小声嘟囔，又把头埋进对方的肩膀撒娇说，“你饶了我，我们都不提了行不行？你这么厉害，你让让我。”
都这么可怜了，不再欺负一下就太可惜了。
学不会见好就收的曲良元起了坏心。
他推开肩上的脑袋，故意说：“你是对的，我又犯老毛病了，不应该这样，我道歉。我得勇敢面对这个问题，很多事情我应该诚实、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某对耳朵察觉到不对劲，立刻竖起来了。
“接受帮助和服务虽然起初是有些不适应，但次数多了，我发现其实没那么坏，后来还挺享受的。”曲良元意味深长地说，“我的意思是，很多的情况，在亲密的关系里是这样的。”
这简直是要了醋精的命。
“你什么意思？”赵镜明面色不悦。
曲良元贴着他耳边，暧昧地说：“我什么意思都有。当然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不否认，不安慰，反而往拼命关严实却充斥着可燃气体的心房随手丢进去一粒火星子。
原本甜蜜的氛围骤然冷了下来，又暗含着伤人的火药味，变得压抑、一触即发。
赵镜明沉着脸起身，闷头走回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心里是生气，但他又不能冲着曲良元发火，他知道这事怨不得别人。
错失的时光、造成他们分离的原因，在那之后发生的种种……那是他们选择分开必然发生的结果，他应当受着，成熟的人也要有能力消化这份不甘和忌恨。
可是赵镜明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负面情绪像是决堤崩塌的堰塞湖那样肆虐，几乎要卷走和毁掉所有内心坚守的东西。
他固然对那个欺骗过曲良元的人渣满腔怒火，但他最无法原谅的还是他自己。
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让他者有机会趁虚而入。如果他能早点长大、学会担起责任，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心底的阴暗面让赵镜明觉得自己甚至该感谢命运让曲良元遇到的是个坏人、烂人，不然怎么能轮到曾经不够珍惜这份感情的人再得到一次机会？
不理智的情绪沸腾到了极点随后缓缓滑落，怨愤的薪柴燃得没那么旺了，理智逐渐回笼。
他觉得有些不公平，自己对浦杰如临大敌介意得不得了，但曲良元好像对徐来川完全没有任何“在意”或者“恶意”。
帮助小徐是曲良元主动提起的，这人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也给了赵镜明充分的信任和尊重，完全没有半分吃醋的意思。
赵镜明气头上忍不住想：这到底是相信他，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他？
他从来没看到曲良元有……
不对。
为什么对方要提起徐来川，之后还故意用浦杰刺激他？如果理解为曲良元在吃醋，气不过才这么说，那么……
赵镜明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生了会儿闷气竟然把自己哄好了。
就在这时，熟悉的护发精油的香味从身后靠近，他感到自己的脊背被温暖的怀抱包裹。
“啧啧，怎么某人这个时候不懂风情了？”曲良元吻着他的耳垂，轻轻咬了口，“想玩angry s|e|x你怎么不接招呢？”
赵镜明感觉自己要委屈死了，冷脸说：“你简直是把我当臭狗一样玩耍。”
说完，两个人都没绷住，越笑越停不下来，笑得在床上东倒西歪。
“你还想来吗？”赵镜明看着缠上他腰间的长腿，“但我好像不生气了。”
他已经失而复得，还获得了比之前更好更成熟的彼此，有什么可过不去的？
曲良元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赵镜明的嘴唇，说：“之前我们发现浦杰骗婚，想要告诉前妻姐，收集证据的时候整理出一段phone s|e|x录音，但没发过去，人家早有准备也没用上。”
言下之意是现在能派上用场了。
但赵镜明的第一反应是担心曲良元有没有可能被浦杰偷拍或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录屏。
“你放心，我跟他拢共加起来也没相处多久，我防着他呢。”曲良元安慰道，“这人看着就是情场老手，我怕他没说得那么认真，猎|艳集邮要留点纪念品，语音顶天了，没露过脸。”
不仅如此，亲密接触时所有电子设备都要放在另一个房间。曲良元甚至从来没让对方送他到小区，他与浦杰之间的信任还没到可以互相暴露地址的程度。
“万一真被录了什么，我就说是AI生成的，不是我。”曲良元轻描淡写地说，“传播这玩意儿要挟不了我，只能送他自己进监狱。他有工作、有家人朋友，我一灵活就业人员我怕他？”
赵镜明看到手机都觉得烫手，“太危险了，别留这种东西。要不……删了吧？”
“是得删。”曲良元也觉得留着晦气，但他想要物尽其用，问，“删掉之前，你不想完整地听一遍？”
赵镜明听到了恶魔的低语。
“你不好奇，不想知道吗？”
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在讲话，熟悉的曲良元的声音，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曲良元已经头皮发麻听不下去了，用力吻着赵镜明。
他听到自己怎么会那么傻那么蠢那么矫情的对一个欺骗他的混蛋发|春。他希望眼前的人可以用有些粗鲁的爱意让他逃离那段短暂但足够不堪的过去。
赵镜明出奇的冷静，他专注地拥抱此时此刻渴望他的和他渴望的，耳朵里却无法忽视那些不属于他的内容。
被子的摩擦、嗡鸣的震动、润泽的声响之外。
那个讨厌的声音叫着“良元”，过于详细地描述器官和官|能的体验，显得下流，叫他厌烦、叫他躁动，连带着他手上的力气也越发收不住。
他听到他爱的人在对旁人诉说着感受和内心，表达迷恋和沉沦，然后抛出醉人的引诱。
明明那么地抗拒，他却自虐般地忍不住要求眼前的人重现录音里的那副模样，然后用自己的东西取代和覆盖。
激情统御了全部的身心，占有的欲望原始而蛮横，妒火怒燃着悔恨，化作越来越猛烈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地叩问着。
录音里的东西已经听不清了，被更忘情的声音覆盖。
看，果然如此。
他的爱人跟他在一起才最放肆、最契合、最相配。
曲良元已经到了极限，但他没打算求饶和逃避，这正是他想要的
手机里的声响早早收束归于平静的句点，被现实里更剧烈的动作抛下。
他爱的人正年轻，谁都比不了，不趁着好时光疯一疯实在可惜。
忽然，赵镜明动作一滞。
“吧嗒”，曲良元感受到脊背有一滴微凉轻轻砸下来，又那么重。
他赶紧回过身，捧起那张拼命忍住委屈的小脸，擦干净恋人的眼泪。
“我希望又不希望他是个坏人。”赵镜明低头埋进曲良元的颈窝，“我想要你，但我不想你受伤，不想有人伤害你。”
曲良元的心已经软得收拾不起来了。
他轻轻抚摸恋人哭得微微起伏的肩背，“没关系的，我们都别害怕受伤，别否定自己的选择，别拒绝人生很多很多的可能。因为等我们走过去的时候，那逝去的将变得可爱。”
赵镜明咀嚼着那句文绉绉的“逝去”和“可爱”，低声问：“谁说的？”
“普希金这么说的。”曲良元吻着恋人的发顶。
赵镜明吸吸鼻子，眼里噙着泪，轻笑了声，“哇，怎么瞬间感觉这么有道理？”
“我爱你，我的一切经历和体验都在告诉我，最爱的是你，最好的是你。”
他说：“赵镜明，你是我的最高级。这是我说的，我也有道理。”
“至于那个爱过你的小孩……我已经把你借给他够久了，我得要回来了。”曲良元身体力行地容纳所有的不安，“我爱你。所以，你的回应呢？”
回答他的是深入，是沉溺，是平静，是疯狂，是“我也爱着你”。
录音已经放完自动暂停很久了。
赵镜明拿过手机，曲良元删掉了文件，云端、本地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来吧，让我只能记得你。”曲良元笑着，搂住赵镜明的脖子，“有些东西只有我能给你。”
现在正是享受的时候，他沉浸其中像是融化中崩解的一块酥糖，要等到明天才会后悔。
……
“良元，良元。你醒醒。”赵镜明兴奋地推着人肩膀摇。
打算拿睡觉当后悔药的曲良元艰难翻身，两片眼皮子粘着只开出一条缝，“不醒，让我再睡会儿。我说了要睡到下午。”
再不讲重点人就又睡过去了，赵镜明赶紧说：“浦杰二婚了！”
“什么？！”曲良元睡意全无，手肘勉强把上身撑起来一点，“你说什么？”
赵镜明拿来手机，“没骗你，浦杰又要结婚了。”
那个有浦杰在的约球群曲良元还没退群，赵镜明先睡醒了用小号混入群聊围观，东聊聊、西聊聊探到了消息。
输了离婚官司之后，浦杰和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办了订婚宴。
“但你先别急。”赵镜明轻手轻脚地将人按回床上，拿来枕头垫高曲良元的肩颈脑袋。
要没有捋清楚逻辑线条、收集证据事实，他哪里敢擅自打扰上级睡觉？
“之前我好奇去查了裁判文书网，看到给浦杰打官司的律师名字和所在的律所，感觉有点眼熟，问了一个朋友。”他展示了自己和另一个人聊天界面。
曲良元接过手机，眯着没戴眼镜看不清的近视眼。
“我这个朋友是个二代，在自家大厂法务部门工作。浦杰找的离婚律师跟我朋友一个导师，算是他师兄。”赵镜明帮曲良元揉揉眼睛，“你不用看文字，你点语音听。”
手机扬声器传出好听的声音。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比较清楚我师兄的做事风格的。”
“有的离婚律师喜欢撮合两对离婚夫妻中的好人，功德无量。”
“有的离婚律师喜欢撮合两对离婚夫妻中的坏人，案例加一。”
“我师兄呢，一边胜造七级浮屠，一边赚得盆满钵满。”
赵镜明拿过手机，滑动向下翻聊天记录，展示给曲良元看，“他去找他师兄求证了，这俩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还想旁听庭审吗？”赵镜明眨眨眼睛问。
曲良元醒了大半，靠在枕头上点点头说：“嗯，等过几个月的，有事没事可以关注一下法院官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