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他们吃醋 小醋坛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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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草肯定是要吃的。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吃上了油醋汁沙拉、脱脂牛奶配蛋白粉泡的低GI燕麦片。
曲良元约了好久不见的大|肌|肉|霸|主私教，给自己上上强度，直接来消耗最大的臀腿日，各种刑具疯狂加片，回到家他已像是初生的小牛犊那般两股战战。
几把再怎么威猛的男人，也比不上大|肌|霸嘴巴一张“再来一组”。
赵镜明好点但也不多，下肢医院复健、上肢负重训练，给曲良元递马克杯的手深得食堂打饭阿姨亲传，满满的杯子递过去水只剩半杯了。
清新的椰子水丢了枸杞、枣片和虫草花，先煮菌菇蔬菜再煮鸡肉就是一顿完美的减脂火锅，只要蘸料不放油不放麻酱热量低得让人很安心。
吃完饭，二人一起收拾了餐桌碗筷，摸着七分饱并不满足的肚子出门遛弯。
饭后不走动那肯定是要坐下的，屁股都沾到沙发上了，上半身能忍住不瘫？脚丫子能忍住不翘起来？没忍住那就一不小心躺平了，躺舒服了眨巴几下眼睛人就睡着了。
反正生猪都是这么长膘的。
曲良元住的小区很新，设施被物业维护得很好，入住率也很高。绿化品种丰富，草地、灌木、树木错落有致，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很好看。
他们出来得晚，遛人类小孩的家庭大多已经鸣金收兵，出来的都是错峰遛狗的家庭，且大型犬居多。
狭路相逢，萨摩耶和拉布拉多各自的主人都熟练地用身子挡住过度兴奋的大狗，或者把狗夹在腿下拉紧绳子锁住脑袋。
“我走左边？”拉布拉多主人问。
萨摩耶主人默契回答：“我走右边。”
苦命的大狗主人交叉押送犬只，熟练得让人心疼。
“拉宝？”看着萨摩耶走远已经安全，曲良元轻轻叫着拉布拉多的名字。
果然，小狗耳朵动动，迅速锁定位置，喜笑颜开地向着老熟人的方向走去。
曲良元蹲下去，“摸摸拉宝，谁家小狗这么好看呀？哎呀，还认得我呢，真棒！这么热情，是好久没见想我了？今天怎么只有你，没有卡门呀？”
牵着拉宝的人说：“最近两只狗狗在接受行为纠正的训练，要分开遛，卡门被孩子她爹牵出去走另一条路线了。”
曲良元听着声音不对，抬头这才发现牵狗的人不是拉宝爸爸而是人家对象。
身形修长、五官精致又漂亮，赵镜明记得他上次是在曲良元的朋友圈见过这人的照片，画了圣诞精灵妆比较华丽张扬，跟眼下干净的素颜反差有点大。
“说曹操曹操到。喻勉，卡门！”
顺着挥手的方向回头，二人看到了边牧宝宝拽着牵她的男人向他们跑来。
“旅游回来了？”拉宝爸爸寒暄道，“好久没看到好朋友，拉宝和卡门都想你了，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曲良元又附身去逗躲闪自己手掌的卡门，“开心，旅游哪里都好，就是不能天天见拉宝和卡门不好。”
什么叫“天天见”？
赵镜明往左看看牵着边牧的金丝眼镜帅哥，拉宝爸爸讲话慢条斯理、轻柔和缓；往右看看牵着拉布拉多的美艳型帅哥，对象哥妙语连珠、精灵古怪。
跟这样的人天天见？
他感受到了浓重的危机感。
“这位是……”拉宝爸爸看向赵镜明。
曲良元介绍，“镜子，我男朋友，他也喜欢小狗。”
喜欢小狗是当然的，但赵镜明此时已经无心撸狗了，眼前的人类才是他需要关注的重点。
吃醋归吃醋，赵镜明依然是朵体面又迷人的交际花。四人相谈甚欢，互相交换联系方式加了好友，最后是小狗急得想要回家吃饭才把那对热情的情侣拽走。
回到家，赵镜明在视奸那两人朋友圈之后放下手机。
“拉宝爸爸在读博，应该不是理工类的。他男朋友是个兽医，在网红医院里工作。看起来感情应该是比较稳定的。”
没事儿钻研人家情感生活做什么，还要故意说给人听？
“这都能吃醋啊？小气鬼。”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曲良元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赵镜明身边，把吹风机塞到对方怀里。
经过这次房车旅行，他们的相处模式又变了些。以前曲良元什么都自己做、讨厌别人插手他掌控范围的事情，但回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竟习惯了说“嘿，镜子”让赵镜明帮自己办点小事。
别说，赵镜明非但不嫌麻烦，反而特别积极，受用得很。
天气热了，再用热风吹刚洗完澡又要出汗，冷风开到最大，发丝很快变得蓬松。赵镜明按下半泵护发精油在指尖掌心搓开，抓头发的时候很小心地避开发根，将精油揉进发梢。
这样平静又幸福的时刻可能要越来越少了。假期接近尾声，弄完妹妹的成人礼之后他就要返岗了。
但是曲良元现在住的地方距离总部很远，赵镜明每天通勤太要命了，以后只能偶尔在这边留宿，能不能按时来还得看加班情况。
再想到同小区的帅哥近在眼前曲良元每天都能见到，他就更郁闷了。
“哇！还能这样？”曲良元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他抬手往身后拍拍赵镜明的大腿分享八卦，“离谱的来了。之前我打球的球友你见过的，记得吗？”
赵镜明点点头，“搞AI的程序员，前段时间拿了毕业大礼包的那个？”
“对，就是他。”曲良元转过身凑到耳边小声说，“他前司HR又来联系他，问他有没有意向回去工作，好像还特别急，希望他明天到岗。”
赵镜明鼻尖轻嗤，“是不是因为AI不给钱就真的不干活，得找人类救场了？”
“你怎么知道的？”曲良元笑嘻嘻的，歪头去看他的眼睛。
赵镜明抽张纸巾擦去手上的精油，“我妈也在大模型上面烧钱搞研发啊。每次指令不明确重新生成都会浪费次数，而且领导气急了骂AI也是要钱的，到头来发现还是真人好PUA呗！”
“看得我都嫌累。”曲良元靠在赵镜明肩头，“我真的觉得躺平的生活很充实的。作息规律，偶尔接点上门喂养、遛狗、独立游戏工作室的散活儿，游戏上线、狗狗健康特别有成就感。”
他叹了口气，“说完全不焦虑是不可能的。但稍微有点压力身体又不行了。我现在不愿意和陌生人接触。”
“不爱社交逢迎但做事靠谱的人很难找到工作的。”赵镜明也感叹，“就咱们俩休假这几天，我家换掉了几个HR，他们新招进来的毕业生都是跟他们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老油条。”
曲良元叹了口气道：“唉，坏人相吸，现在大厂连同整个社会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NPD（自恋型人格障碍）培养皿。”
意识到自己又在叹气，曲良元赶紧在赵镜明脸上亲了两口，“不能叹气，会叹走好运气！赶紧做点吉利的事情，亲亲我的好锦鲤。”
某人会投胎、长得帅、运气好，出那么严重的车祸竟然没人有生命危险，仅是轻伤，自家车子销量还涨了，不是锦鲤是什么？
“而且我们镜子桃花运也好，是不是？”曲良元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下去，压着赵镜明跟他一起躺在沙发上，空间不大为了不掉到地上得紧紧抱着才行。
赵镜明同他额头贴着额头，亲昵地蹭了蹭，“其实，听你讲这些，我很高兴的。以前，你很少跟我说你的烦恼。”
细细回忆过往，曲良元发现还真是这样。
虽然不多，但他难免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余毒。那时的曲良元打心里还是希望自己是为家人、友人、恋人撑起一片天的角色，没有“爹味”“登味”，但他不允许自己“弱势”“被帮助”。
他自持是年长者，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他都希望自己是处于优势地位的那个人，担心自己一旦示弱便失去了安全感。
赵镜明逐个扳着曲良元的指头细数看在眼里的东西。
食指。
“你压力大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皱眉头。”
中指。
“不开心的时候会吃很多。”
无名指。
“生气的时候会在说话前憋气。”
小拇指。
“累的时候反应会变慢、会走神、突然低电量模式。”
曲良元动动翘起来的手指，嫌不光彩，低声说：“哇，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
“其实也没有很明显啦。”赵镜明“嘿嘿”一笑，“只是我格外关注你才会发现。”
他同恋人十指相扣，“当然，也有很多时候是我看不出来的。以前我知道有东西在困扰你，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给我妈打工，就慢慢知道你可能在面临什么了。”
“长嘴是用来说话的。”他轻轻咬了一下那人紧闭的嘴唇，带了些不令人讨厌的小埋怨开口，“你那样，我会感觉——我不可靠，被你排除在外，我帮不到你，你瞧不起我。”
曲良元颇为意外，大声反驳说：“怎么可能？”
他松开手去搓赵镜明的脸，哄道：“谁敢这么说我家镜子！我们家镜子是金子般的小人儿，可厉害了！”
紧接着，他又蚊子似的，开口艰难，“我吧，就，有的时候，我也不想我显得很……捞。”
最后一个字说得太轻，要不是赵镜明耳朵灵都听不见。
他内心有点傲气，也假清高的，觉得男人不应该被人“养”。
哪怕生活中表达爱意小小的赠与和帮助根本不至于上纲上线到那种程度。
赵镜明却高兴地说：“你喜欢钱？那太好了，我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拥有美貌的人反而希望自己的恋人看中颜值，拥有财富的人在见面时喜欢展示实力。
爱美不是虚荣，只要能守住健康；爱财也不是道德瑕疵，只要取之有道。
“你喜欢这样的？”曲良元大跌眼镜，“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清新脱俗一点的人设。类似‘我爱你的人，不是爱你的钱’这种？”
赵镜明眨眨眼睛，“可是有钱是我的优点啊。”
他回过劲儿来，问：“你是不是不知道，以前我给你买的衣服没有Logo其实是奢牌定制的？”
二人身量差得不多，刚同居的连体婴时期经常分享衣服互相打扮对方，赵镜明很热衷于让曲良元跟他穿情侣装，同色不同款、同款不同色的单品和套装每次买回家都是一人一份。
曲良元抬手捂着嘴巴，“我得承认，其实我是个俗人，我有点高兴。”
“你什么都不让我承担，事也好、钱也好。当时很多次我主动提，你还回回都给我否了，不就是因为你要面子、觉得伤自尊么。”赵镜明伸手戳戳曲良元的胸口。
心虚的某人嘴硬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赵镜明“哼哼”两声，“但你现在能地接受别人的帮助和建议了，让我有很多被肯定和信任的感觉。我喜欢这样。”
曲良元神气地说：“那当然，我也是持续进步的，跟以前不一样。”
“对的，跟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赵镜明他话锋陡然一转，“是因为浦杰吗？”
好家伙，原来小醋坛子在这儿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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