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心动gl》一只小校霸

8、沈老师 九月最

　　九月最后一周
　　季钰来得比平时晚。
　　六点四十风铃响的时候沈见青正低头核对账单。
　　听见声音下意识抬头。季钰走进来肩上还背着一个画筒。
　　“今天这么晚？”
　　话刚出口。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季钰先笑。
　　“这么关心我呢。”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晚？”
　　“你平时六点左右来。”
　　“记这么清楚？”
　　沈见青低头继续看账单。
　　“差不多。”
　　“哦。”
　　季钰走到柜台前。
　　“那今天算迟到吗？”
　　“你又不是员工。”
　　“那算什么？”
　　沈见青认真想了一下。
　　“熟客。”
　　她明显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就熟客？”
　　“负责人是这么叫你的。”
　　“你呢？”
　　“什么？”
　　“你怎么叫我？”
　　“朋友。”
　　季钰笑了一下。
　　“行。”
　　“至少不是熟客。”
　　沈见青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高兴。
　　“今天喝什么？”
　　“照旧。”
　　“柠檬气泡水？”
　　“嗯。”
　　“少冰。”
　　“三分糖。”
　　“对。”
　　沈见青开始点单。
　　季钰却没走视线落到旁边柜台下面放着一张折起来的纸，上面写了几样东西。
　　洗衣液
　　纸巾
　　牛奶
　　牙膏
　　季钰低头看了一眼。
　　“你要买东西？”
　　沈见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嗯。”
　　“下班以后去？”
　　“对。”
　　“去哪买？”
　　“学校外面的超市。”
　　季钰点点头。
　　“那我陪你。”
　　沈见青手指停在屏幕上。
　　“你陪我？”
　　“嗯。”
　　“你有东西要买吗？”
　　季钰想了一下。
　　“可以有。”
　　“什么意思？”
　　“到了再看。”
　　沈见青看着她，明显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季钰先一步开口。
　　“别问。”
　　“我今天只是想去超市。”
　　“哦。”
　　“这个理由合理吗？”
　　沈见青想了一下。
　　“可以。”
　　“谢谢沈法官批准。”
　　“我不是法官。”
　　“以后可能是。”
　　“也不一定。”
　　“那沈律师。”
　　“现在也不是。”
　　季钰叹气。
　　“沈老师真严谨。”
　　沈见青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十二块。”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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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
　　沈见青摘下围裙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季钰已经等在门外，肩上的画筒不见了。沈见青看了一眼。
　　“你的东西呢？”
　　“放车里了。”
　　“你开车来的？”
　　“嗯。”
　　“那为什么不直接开去超市？”
　　“走过去五分钟。”
　　“开车两分钟，停车十分钟。”
　　沈见青点头。
　　“有道理。”
　　季钰立刻偏头看她。
　　“终于有一次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你以前说的也有。”
　　“比如？”
　　沈见青认真想。
　　季钰等了半天。
　　“想不出来？”
　　“不是。”
　　“那是什么？”
　　“太多了。”
　　季钰看着她忽然笑起来。
　　“你现在都会哄人了。”
　　“我没有。”
　　“那你刚刚是什么？”
　　“事实。”
　　“行。”
　　“事实最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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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市就在学校附近。晚上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学生。门口摆着打折的饮料和洗衣液。
　　沈见青进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购物车。
　　季钰站在旁边。
　　“就这么点东西还要车？”
　　“纸巾很大。”
　　“我可以拿。”
　　“还有牛奶。”
　　“我也可以拿。”
　　“还有洗衣液。”
　　季钰停了一下。
　　“那还是推车吧。”
　　沈见青推着车往里面走季钰跟在旁边。第一站就是洗衣液。
　　货架上摆着很多牌子沈见青看了很久。季钰靠在购物车边。
　　“你选东西这么认真？”
　　“价格不一样。”
　　“味道也不一样。”
　　“你喜欢什么味？”
　　“都可以。”
　　季钰笑。
　　“又是都可以啊。”
　　沈见青拿起一瓶看了看又放回去。
　　“这个贵一点。”
　　“贵多少？”
　　“三块。”
　　季钰看了一眼。
　　“你喜欢这个？”
　　“味道比较好。”
　　“那买这个。”
　　“没必要。”
　　“差三块。”
　　季钰没有立刻说话。
　　只看了她一会儿。
　　最后没再劝。
　　“那你平时买哪个？”
　　沈见青指了一下旁边。
　　“这个。”
　　“行。”
　　她伸手拿了两瓶。
　　直接放进购物车。
　　沈见青：“……”
　　“这是我要买的。”
　　“我知道。”
　　“那你拿两瓶干什么？”
　　“我也买。”
　　“你宿舍不是有？”
　　“快没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好不好用？”
　　“你不是说了吗你用。”
　　沈见青一时没说话。
　　季钰已经推着购物车往前。
　　“下一个。”
　　“纸巾。”
　　“这边。”
　　到了零食区。
　　情况开始失控。
　　沈见青负责看清单。
　　季钰负责往购物车里丢东西。薯片，巧克力，果冻还有饼干。
　　沈见青看着购物车越来越满。
　　终于停下来。
　　“季钰。”
　　“嗯？”
　　“这是我的车。”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放？”
　　“等会一起结账。”
　　“可以分开。”
　　“结账的时候再分。”
　　“现在分不是更方便吗？”
　　季钰停了一下。
　　认真想了几秒。
　　“放一起好看。”
　　沈见青：?
　　“哪里好看？”
　　“满一点。”
　　“你要是觉得挤。”
　　“我再拿一个篮子。”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拿？”
　　“刚刚没想买这么多。”
　　沈见青看着那半车零食。
　　“你现在想买了？”
　　“嗯。”
　　“为什么？”
　　季钰随手拿起一包软糖。
　　“看见了就想吃。”
　　“你平时不是不怎么吃甜的？”
　　“你怎么知道？”
　　“柠檬气泡水都喝三分糖。”
　　季钰再次被堵住。
　　过了两秒。
　　她把软糖放回去。
　　“那不买。”
　　沈见青看着她。
　　“我没说不能买。”
　　“你说我不吃甜。”
　　“偶尔可以。”
　　“那你吃吗？”
　　“还好。”
　　季钰重新把软糖拿回来。
　　“那买。”
　　“为什么？”
　　“偶尔可以吃。”
　　沈见青觉得季钰的逻辑越来越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到了水果区，季钰停在草莓前。
　　草莓不算多，但包装得都很漂亮。季钰拿起一盒沈见青正好看见标签。
　　“好贵。”
　　“还好。”
　　“这一盒可以买很多饭团。”
　　季钰低头看了一眼价格又看她。
　　“你不喜欢？”
　　“喜欢。”
　　“那为什么不买？”
　　“贵。”
　　回答得很直接。
　　季钰原本想说喜欢就买。可话到嘴边又想起沈见青刚才选洗衣液的时候。
　　她没有再说。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莓，沈见青也看她。
　　“你想吃就买。”
　　“你不是觉得贵？”
　　“是我觉得贵。”
　　“你想吃又没关系。”
　　季钰抬眼。
　　两个人对视几秒。
　　她忽然笑了。
　　“那买。”
　　草莓被放进购物车。沈见青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季钰在后面跟上。
　　“你刚刚是不是怕我不买？”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解释？”
　　“因为你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你看了很久。”
　　季钰莫名的为此开心，嘴角也轻微上扬。
　　沈见青好像在关心她。
　　有点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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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账结束。
　　两个人各自拎着袋子出去，沈见青的纸巾太大干脆抱着走。
　　季钰忽然停住。
　　“坐一下。”
　　“累了？”
　　“不是。”
　　她晃了一下草莓。
　　“尝尝。”
　　超市门口旁边有一排长椅。
　　两个人坐下来。
　　晚风比刚才更凉了一点。
　　季钰把草莓盒打开。
　　拿出一颗。
　　递过去。
　　沈见青没接。
　　“你买的。”
　　“我知道。”
　　“那你吃。”
　　“你不是喜欢？”
　　“喜欢也不用先给我。”
　　“你帮我尝尝甜不甜。”
　　沈见青看她一眼。
　　还是接过。
　　咬了一口。
　　季钰盯着她。
　　“怎么样？”
　　“甜。”
　　“真的？”
　　“嗯。”
　　“那再吃一个。”
　　“为什么？”
　　“第一颗可能是巧合。”
　　沈见青：?
　　季钰又递过来。
　　她还是接了。
　　第二颗吃完。
　　季钰问：
　　“甜吗？”
　　“甜。”
　　“那第三颗——”
　　沈见青终于转头。
　　“季钰。”
　　“嗯？”
　　“你是不是不想吃？”
　　“想。”
　　“那你为什么一直给我？”
　　季钰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那盒草莓。
　　这个问题居然一时间有点难答，她只好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现在我吃了。”
　　“嗯。”
　　“可以了？”
　　“可以。”
　　季钰又吃一个。
　　然后第三个重新递到沈见青面前。
　　“你的。”
　　沈见青没接。
　　“又怎么了？”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
　　“什么叫有意思？”
　　季钰撑着长椅。
　　笑了一下。
　　“就是。”
　　“你每次吃东西都很认真。”
　　“草莓也要认真吃吗？”
　　“你什么都认真。”
　　沈见青看着她。
　　过了两秒。
　　“你每天都在看我？”
　　季钰动作停了一下。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沈见青继续看她。季钰实在编不下去干脆把草莓塞进她手里。
　　“吃你的。”
　　沈见青低头看着草莓。
　　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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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回学校的时候已经九点多。本是沈见青买的季钰却拎着。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沈见青实在觉得季钰拿着太麻烦她了。
　　“给我一袋。”
　　“不用。”
　　“那是我买的，你没必要拿的。”
　　“没事我拿得动。”
　　“我也拿得动。”
　　“你还有纸巾。”
　　“纸巾不重。”
　　“那也占手。”
　　沈见青停下来。
　　直接从季钰手里拿走一袋。季钰没反应过来手上一轻。
　　“你干嘛？”
　　“一人一半。”
　　“这袋很重。”
　　“还好。”
　　“给我。”
　　“不要。”
　　“沈见青。”
　　“嗯？”
　　“我拿得动。”
　　“我知道。”
　　“那你还——”
　　沈见青看她。
　　“你能拿。”
　　“不代表你有这个义务，太麻烦你了。”
　　季钰脚步忽然停了一下，好像她有点太小瞧沈见青了。她错了，是她太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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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学校后路上的人少了一点。两个人并排走购物袋偶尔轻轻碰到一起。
　　沈见青忽然问：
　　“你很喜欢帮别人拿东西？”
　　“顺手。”
　　“林舟说你以前也这样。”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很多。”
　　“比如？”
　　“你高中帮她搬过一次宿舍。”
　　“那是她东西太多。”
　　“还帮别人修过自行车。”
　　“那个顺手。”
　　“还——”
　　季钰想，等她回宿舍林舟完蛋了。
　　“林舟嘴怎么这么碎。”
　　沈见青轻轻笑了一下。
　　“她说你喜欢管闲事。”
　　“她原话？”
　　“嗯。”
　　“下次别听她的。”
　　“为什么？”
　　“她抹黑我。”
　　“但她说。”
　　“你每次都会帮。”
　　季钰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夸我？”
　　“算是。”
　　“那我接受。”
　　好像林舟也还可以活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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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宿舍楼下。
　　季钰把剩下那袋属于沈见青的东西递给她。
　　“都在这里？”
　　“嗯。”
　　“草莓呢？”
　　季钰举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袋子。
　　“我这里。”
　　“记得吃。”
　　“知道。”
　　沈见青走上台阶。
　　又回头。
　　“季钰。”
　　“嗯？”
　　“草莓很好吃。”
　　季钰愣了一下。
　　随即笑起来。
　　“那下次再买。”
　　沈见青立刻摇头。
　　“太贵了。”
　　“偶尔。”
　　“也贵。”
　　“那怎么办？”
　　沈见青认真想了一下。
　　“等便宜的时候。”
　　“……”
　　季钰笑得低下头。
　　“行。”
　　“等便宜的时候。”
　　沈见青这才满意。
　　“晚安。”
　　“晚安。”
　　她转身上楼。
　　季钰站在下面直到她走进宿舍楼才慢慢往回走。走出没多远手机响了。
　　林舟发来消息。
　　【林舟：人呢？】
　　【季钰：回宿舍。】
　　【林舟：你又送人去了？】
　　季钰看了一眼。
　　没回。
　　林舟继续。
　　【林舟：我刚刚在群里看到雨晴说见青去超市。】
　　【林舟：你是不是也去了？】
　　季钰脚步停了一下。
　　回了三个字。
　　【买东西。】
　　林舟：【你缺什么？】
　　季钰看了一眼手里的购物袋。薯片，饼干，巧克力，果汁还有洗衣液。
　　还有那盒已经少了一半的草莓。
　　她想了想。
　　【缺很多。】
　　林舟：【你宿舍什么没有？】
　　季钰：【闭嘴。】
　　林舟：【哈哈哈哈哈哈。】
　　季钰关掉手机。
　　走了几步忽然从袋子里把草莓拿出来，又吃了一颗。
　　确实很甜。
　　她低头看着剩下的想了想，又重新盖好没舍得继续吃。
　　与此同时
　　法学院宿舍
　　沈见青刚进去唐宁就看见她手上的袋子。
　　“买这么多？”
　　“嗯因为缺很多东西。”
　　“不重吗？”
　　“还好，刚季钰还帮我拎了一段。”
　　陈雨晴回头。
　　“你俩一起逛超市去了？”
　　“嗯。”
　　唐宁：“单独？”
　　“嗯。”
　　“她等你下班？”
　　“嗯。”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一下。
　　沈见青还在往外拿东西，完全没察觉哪里不对。
　　宋一楠看了一会儿。
　　问：
　　“你们买什么了？”
　　“生活用品。”
　　“还有呢？”
　　“她买了很多零食。”
　　“你呢？”
　　“洗衣液。”
　　“牛奶。”
　　“纸巾。”
　　“牙膏。”
　　唐宁听完。
　　表情有点复杂。
　　沈见青抬头。
　　“怎么了？”
　　“没什么。”
　　唐宁忍着笑。
　　“挺像过日子的。”
　　沈见青动作停住。
　　“什么？”
　　陈雨晴立刻拍唐宁。
　　“别乱说。”
　　“我哪乱说了。”
　　“就是一起逛个超市。”
　　宋一楠已经笑了。
　　“对。”
　　“一起逛超市而已。”
　　沈见青看了她们一圈。总觉得语气都很奇怪。拿到最下面的时候。
　　她动作停了一下。
　　购物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盒酸奶。不是她买的。她拿出来看了看。
　　唐宁：“你的？”
　　“不是。”
　　“那谁的？”
　　沈见青没有回答。
　　她想起结账的时候季钰就在旁边。大概是放错了。
　　手机刚好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季钰：到宿舍了吗？】
　　沈见青低头。
　　【沈见青：到了。】
　　过了一会儿。
　　她拍了张酸奶的照片。
　　【沈见青：这个是你的吗？】
　　对面安静几秒。
　　【季钰：不是。】
　　【沈见青：那为什么在我袋子里？】
　　又过了几秒。
　　【季钰：可能超市送的。】
　　沈见青盯着这句话，明显不信。
　　【沈见青：收银员没有说。】
　　季钰：【那可能是赠品。】
　　沈见青：【赠品和我买的东西不一样。】
　　对面沉默了很久。
　　最后
　　【季钰：行。】
　　【季钰：我放的。】
　　【沈见青：为什么？】
　　【季钰：你今天没买吃的。】
　　【沈见青：我回宿舍会吃。】
　　【季钰：那留明天。】
　　沈见青看着消息。
　　半天没动。
　　唐宁从旁边路过。
　　随口问：
　　“谁啊？”
　　“季钰。”
　　“哦。”
　　唐宁走出去两步。
　　又停下来。
　　“她给你的？”
　　沈见青低头看着酸奶。
　　“嗯。”
　　“为什么？”
　　“她说我没买吃的。”
　　唐宁看着她突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沈见青把酸奶放进冰箱然后回到桌前。
　　手机又亮了一下。
　　【季钰：早点睡。】
　　沈见青看了一会儿。
　　回复。
　　【沈见青：你也是。】
　　想了想。
　　又加了一句。
　　【沈见青：草莓别一次吃完。】
　　季钰：【？】
　　【沈见青：晚上吃太多凉的不好。】
　　过了几秒。
　　季钰回。
　　【季钰：知道了。】
　　后面还跟了一句。
　　【季钰：沈老师。】
　　沈见青盯着那个称呼看了几秒。她没有纠正，只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