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心动gl》一只小校霸

7、兼职 监督

　　林舟一直睡到快十一点。睁开眼的时候季钰已经洗完澡坐在桌前收拾东西。林舟抱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几点了？”
　　“十点四十七。”
　　林舟重新倒回床上。
　　“大学生活真美好。”
　　季钰头都没回。
　　“后天八点有课。”
　　林舟瞬间坐起来。
　　“你能不能闭嘴？”
　　季钰笑了一下。
　　手机刚好震动。
　　是家里发来的消息。
　　【妈妈：今晚回来吃饭吗？】
　　【季钰：不回。】
　　【妈妈：刚军训结束也不回来？】
　　【季钰：懒得开车。】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红包。
　　季钰点开。
　　转账五千。
　　下面还有一句。
　　【妈妈：那在学校好好吃饭。】
　　季钰盯着消息看了两秒。
　　收了。
　　林舟已经爬下床。
　　“阿姨？”
　　“嗯。”
　　“叫你回家？”
　　“嗯。”
　　“为什么不回？”
　　“不想动。”
　　林舟看她。
　　“你昨天不是还送人走了半个学校吗？”
　　季钰动作停了一下。
　　回头。
　　“你很闲？”
　　“我只是陈述事实。”
　　“闭嘴。”
　　……
　　另一边。
　　沈见青早上七点就醒了。宿舍难得没人说话。唐宁还在睡，宋一楠把被子蒙在头上。陈雨晴昨晚追剧到两点现在连闹钟响都没听见。
　　沈见青轻手轻脚洗漱换了件白色短袖出门。军训结束以后她要抓紧时间找兼职。
　　学校事务中心之前发过勤工助学的通知。她已经填了申请，但岗位不多审核还要一段时间。
　　她不能一直等，幸好宿舍楼下的公告栏里贴着不少兼职信息。家教、发传单、餐厅服务员、便利店夜班。
　　沈见青看了很久。最后把几个号码记进手机。
　　下午她去了学校后街。那边新开了一家咖啡店门口挂着一块黑色招牌。
　　After Nine。
　　玻璃门上贴着招聘启事。
　　【招聘兼职店员】
　　【工作内容：点单、收银、送餐、基础清洁】
　　【晚班18:00—20:00】
　　【周末可加班优先】
　　沈见青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应该是负责人。他抬头。
　　“喝点什么？”
　　沈见青摇头。
　　“您好。”
　　“请问还招兼职吗？”
　　负责人愣了一下。
　　看了眼门口。
　　“你看到招聘了？”
　　“嗯。”
　　“学生？”
　　“对。”
　　“哪个学校？”
　　“前面的大学。”
　　“方便填一下资料吗？”
　　“可以。”
　　负责人拿出一张表。
　　姓名
　　年级
　　联系电话
　　可排班时间
　　沈见青填得很快，对方看了一眼。
　　“大一？”
　　“嗯。”
　　“刚军训结束吧。”
　　“昨天结束。”
　　负责人笑了。
　　“这么快就出来找工作？”
　　沈见青也笑了一下。
　　“想早点做。”
　　负责人没多问。
　　又看了她的时间。
　　“每天晚上六点到八点？”
　　“可以。”
　　“周末呢？”
　　“周六下午也可以。”
　　“行。”
　　“做过服务行业吗？”
　　“没有。”
　　“收银会吗？”
　　“可以学。”
　　“怕不怕忙？”
　　“不怕。”
　　负责人点点头。
　　“那今晚先试两个小时。”
　　“可以吗？”
　　“可以。”
　　“六点过来。”
　　“好。”
　　……
　　下午五点四十沈见青提前到了。负责人给她拿了围裙又简单说了一遍工作。
　　点单
　　确认糖度
　　冰量
　　桌号
　　收银
　　出餐以后送过去，客人走了及时擦桌。店刚开不久人还不算很多。大部分都是附近学生。
　　第一个客人点了杯美式。沈见青站在收银台后面认真确认。
　　“大杯美式。”
　　“正常冰。”
　　“对。”
　　“支付宝还是微信？”
　　“微信。”
　　付款成功。
　　她把小票递过去。
　　“请稍等。”
　　动作有点生疏但没出错。
　　第二单。
　　柠檬气泡水。
　　正常冰。
　　五分糖。
　　她差点忘了问桌号还是负责人提醒了一句。
　　到第三单已经顺了很多。
　　七点左右店里已经坐了五六桌。靠窗位置几个学生在用电脑，最里面有人在聊天。
　　风铃再次响起。
　　沈见青正低头整理着小票。习惯性开口
　　“欢迎光临。”
　　“请问需要——”
　　她抬起头话停住了。
　　门口。
　　季钰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单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她。
　　两个人安静了两秒季钰先笑。
　　“晚上好。”
　　沈见青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
　　“路过。”
　　沈见青看了眼玻璃门外。
　　又看她。
　　“美院不在这边。”
　　她明显没想到沈见青会直接拆穿。旁边负责人正在擦咖啡机，他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
　　季钰面不改色。
　　“散步。”
　　“你昨天也说散步。”
　　沈见青很认真。
　　“你最近很喜欢散步吗？”
　　季钰终于笑了。
　　“行。”
　　“不是路过。”
　　她走到收银台前，手肘轻轻搭在台面上。
　　“看了群里的消息说这边有个新开的咖啡店。”
　　沈见青动作停了一下。
　　“群里?”
　　“嗯。”
　　她把点单平板拿起来。
　　“那你喝什么？”
　　“有什么推荐？”
　　“柠檬气泡水。”
　　“你喝过？”
　　“没有。”
　　“那为什么推荐？”
　　“今天卖得最多。”
　　季钰低头笑了一下。
　　“行。”
　　“就这个。”
　　沈见青开始点单。
　　“冰量？”
　　“少冰。”
　　“甜度？”
　　“正常。”
　　“正常甜会比较甜。”
　　“没事。”
　　“桌号……”
　　沈见青抬头。
　　季钰还站在她面前。
　　“你坐哪里？”
　　季钰转头看了一圈。
　　“就这吧。”季钰随手指了一个离沈见青很近的位置。
　　负责人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沈见青在小票上写下桌号。
　　“十二块。”
　　季钰扫码。
　　“第一天？”
　　“嗯。”
　　“感觉怎么样？”
　　“还好。”
　　“累吗？”
　　“不累。”
　　“紧张？”
　　“刚开始有一点。”
　　“现在呢？”
　　“还好。”
　　季钰点点头。
　　“不错。”
　　沈见青抬眼。
　　“什么不错？”
　　“第一天上班。”
　　“加油。”
　　她说得很随意。
　　沈见青却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点头。
　　“嗯。”
　　“谢谢。”
　　柠檬气泡水很快做好，沈见青端过去。
　　“你的。”
　　季钰接过喝了一口。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沈见青立刻注意到。
　　“不好喝？”
　　“没有。”
　　“太甜？”
　　“有一点。”
　　“我说了正常甜会比较甜。”
　　“嗯。”
　　季钰又喝了一口。
　　“下次三分糖。”
　　“下次?”
　　话出口，沈见青自己都愣了一下。季钰抬头眼里慢慢浮出一点笑。
　　“不能来？”
　　“可以。”
　　“那下次记得。”
　　“记什么？”
　　“少冰。”
　　“三分糖。”
　　沈见青点头。
　　“好。”
　　她转身回到柜台。季钰坐在原地嘴角却一直没压下来。
　　负责人看了她一眼又看沈见青小声问。
　　“朋友？”
　　沈见青点头。
　　“嗯。”
　　“关系挺好？”
　　沈见青想了一下。
　　“还可以。”
　　季钰坐得近。
　　听得一清二楚。
　　她抬头。
　　“只是还可以？”
　　沈见青回头。
　　“那要怎么说？”
　　季钰被问住。
　　负责人笑着走开。
　　“你们聊。”
　　季钰看着她。
　　“至少说很好吧。”
　　沈见青认真想了几秒。
　　“我们认识才一个多星期。”
　　“所以。”
　　“还可以比较准确。”
　　季钰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最后点头。
　　“行。”
　　“很严谨。”
　　……
　　后面店里客人多了一些。沈见青开始忙起来。
　　季钰没有再叫她。
　　一个人坐在靠窗位置慢慢喝那杯偏甜的气泡水。
　　偶尔回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
　　沈见青做事的时候很安静。很专注也很利落，虽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有问题还是会问。
　　中间有一桌学生离开沈见青拿着抹布过去擦桌。桌上有个玻璃杯没放稳，她端的时候杯子突然滑了一下。
　　季钰下意识站起来就看到沈见青已经伸手接住。
　　没掉。
　　季钰动作停在原地沈见青抬头看见她站着。
　　“怎么了？”
　　“没什么。”
　　季钰重新坐下。
　　“坐累了。”
　　“哦。”
　　沈见青低头继续收拾。季钰看着她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快的反应速度。
　　……
　　八点店里客人少了一点。负责人看了眼时间。
　　“沈见青。”
　　“今天先到这。”
　　“好。”
　　“明天还能来吗？”
　　“可以。”
　　“那还是六点。”
　　“嗯。”
　　她摘下围裙挂好去后面洗了手。出来的时候季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沈见青走过去。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
　　回答得太快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沈见青看她。
　　“等我？”
　　季钰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没有，饮料没喝完。”
　　沈见青也顺着看过去。
　　透明杯里只剩下几块已经化了一半的冰连柠檬片都没了。
　　空气安静两秒。季钰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拿起杯子晃了一下。
　　“现在喝完了。”
　　沈见青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嗯。”
　　“走吧。”
　　“去哪？”
　　“回学校。”
　　“你不是住美院那边？”
　　“我知道。”
　　“那我们不同方向。”
　　“先送你。”
　　沈见青看着她。
　　“为什么？”
　　季钰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想了两秒。
　　“晚上不安全。”
　　沈见青：“学校门口？”
　　“嗯。”
　　“现在八点。”
　　“嗯。”
　　“路上全是学生。”
　　季钰看着她。
　　忽然笑了。
　　“沈见青。”
　　“嗯？”
　　“你一定要每句话都问到底吗？”
　　“我只是觉得理由不成立。”
　　“行。”
　　季钰投降。
　　“那我换一个。”
　　她推开玻璃门晚风一下吹进来。
　　“我想跟你一起走。”
　　沈见青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动。
　　季钰回头。
　　“这个理由成立吗？”
　　过了两秒。
　　沈见青点头。
　　“成立。”
　　街边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两道人影并肩往宿舍走去。
　　季钰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的好不悠闲沈见青也没有催。走了一会儿季钰忽然问。
　　“你以后每天都来？”
　　“嗯，除了周天。”
　　“几点？”
　　“六点到八点。”
　　“周末呢？”
　　“可能会多两个小时。”
　　“每天？”
　　“暂时这样。”
　　季钰偏头。
　　“不会累？”
　　“还好。”
　　“你白天还要上课。”
　　“能安排。”
　　“为什么这么急着兼职？”
　　话问出来。
　　沈见青安静了一下。
　　“想赚一点生活费。”
　　“家里不给？”
　　季钰问得很随意沈见青也没有生气。
　　“给。”
　　“但能自己赚一点比较好。”
　　季钰看她两秒没有继续问。只是点头。
　　“行。”
　　沈见青反而转头。
　　“你不问了？”
　　“问什么？”
　　“为什么要自己赚。”
　　“你想说就会说。”
　　季钰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我一直问干什么。”
　　沈见青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
　　进了学校。走到岔路口沈见青停下来。
　　“你应该往那边。”
　　她指了指美院宿舍方向。季钰继续往前。
　　“我知道。”
　　“那你还走？”
　　“送你。”
　　沈见青微微疑惑的抬眼看她。
　　“都送一半了。”
　　“现在回去更远。”
　　“没事。”
　　沈见青跟着她走了一会儿。
　　忽然问。
　　“你每天很闲吗？”
　　季钰脚步一顿。
　　“什么？”
　　“你昨天散步。”
　　“今天又散步。”
　　“还坐了一个小时。”
　　“林舟说你每天都挺忙的。”
　　“她还跟你说这个？”
　　“吃饭的时候说过。”
　　季钰沉默。沈见青侧过头。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来？”
　　季钰看着她。夜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她想这个问题好像确实不好回答。
　　总不能说因为晚上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看看你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更不能说她下午在群里看到唐宁发了一句“见青今晚在新开的咖啡店兼职”然后六点不到自己就已经从宿舍出来了。
　　最后季钰只能乱说：
　　“监督新员工。”
　　“什么？”
　　“看看你第一天有没有把店里的杯子全砸了。”
　　“我没有。”
　　“今天差点一个。”
　　“我接住了。”
　　“所以监督有效。”
　　沈见青认真看她。
　　“你在胡说。”
　　季钰笑出声。
　　“你现在都会说我胡说了？”
　　“本来就是。”
　　“进步很快。”
　　“什么进步？”
　　“知道我在乱说了。”
　　沈见青没回答。
　　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
　　法学院宿舍楼到了。沈见青停在台阶下面。
　　“到了。”
　　“嗯。”
　　“谢谢你送我。”
　　“不客气。”
　　沈见青走上两级台阶又回头。
　　“季钰。”
　　“嗯？”
　　“你明天还监督吗？”
　　季钰愣了一下。沈见青站在灯下面表情很认真像是真的只是在问一件普通的事情。
　　季钰看着她心跳明显加快，她想她一定是病了。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心情好就来。”
　　沈见青点头。
　　“好。”
　　她转身上楼，季钰目送她离开。
　　……
　　宿舍里。
　　唐宁正坐在床上贴面膜。陈雨晴趴在桌前看手机宋一楠刚洗完澡。
　　沈见青推门进来。
　　唐宁第一时间抬头。
　　“下班了？”
　　“嗯。”
　　“怎么样？”
　　“还好。”
　　陈雨晴看她一眼。
　　“累不累？”
　　“不累。”
　　“第一天有没有认识帅哥美女？”
　　唐宁问。
　　沈见青正在放包。
　　动作停了一下。
　　“季钰来了。”
　　唐宁脸上的面膜差点掉下来。
　　“谁？”
　　“季钰。”
　　陈雨晴也抬起头。
　　“她怎么知道你在那？”
　　“群里不是说了吗？”
　　“所以她就去了？”
　　“嗯。”
　　宋一楠靠在桌边。
　　“喝咖啡？”
　　“柠檬气泡水。”
　　“然后呢？”
　　“坐到八点。”
　　唐宁：?
　　陈雨晴：?
　　宋一楠：?
　　沈见青转头。
　　“怎么了？”
　　唐宁慢慢把面膜按回去。
　　“没怎么。”
　　“她等你下班？”
　　“她说饮料没喝完。”
　　陈雨晴忍不住笑。
　　“喝了两个小时？”
　　“一个多小时。”
　　“那喝完了吗？”
　　“早就空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
　　唐宁终于忍不住。
　　“见青。”
　　“嗯？”
　　“你觉得她真的是去喝饮料的吗？”
　　沈见青认真想了想。
　　“她说是监督新员工。”
　　唐宁把脸埋进枕头。陈雨晴已经笑得趴在桌上。宋一楠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沈见青肩膀。
　　“没事。”
　　“你慢慢想。”
　　沈见青莫名其妙。
　　“想什么？”
　　“没什么。”
　　……
　　美院宿舍。
　　季钰回宿舍的时候林舟正坐在椅子上打游戏。
　　听见开门声头都没抬。
　　“回来了？”
　　“嗯。”
　　“去哪了？”
　　“咖啡店。”
　　林舟手上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哪个咖啡店？”
　　“After Nine。”
　　游戏角色直接死了。
　　林舟把手机放下，抬头已经是一脸坏笑。
　　“沈见青那个？”
　　“嗯。”
　　“你真去了？”
　　“怎么了？”
　　“没什么。”
　　林舟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喝什么？”
　　“柠檬气泡水。”
　　“好喝吗？”
　　“太甜。”
　　“那你待多久？”
　　季钰换鞋。
　　“一个多小时。”
　　林舟：?
　　“太甜你喝一个多小时？”
　　季钰抬头。
　　“不能慢慢喝？”
　　“能。”
　　林舟点头。
　　“特别能。”
　　她重新拿起手机，过了两秒又没忍住。
　　“季钰。”
　　“干嘛？”
　　“你是不是暗恋沈见青？”
　　季钰动作停住。宿舍安静了一瞬，她转头看林舟。
　　“你有病？”
　　林舟立刻笑。
　　“我就问问。”
　　“没有。”
　　“哦。”
　　林舟低头继续开游戏，嘴角却明显压不住。
　　季钰懒得理她拿着衣服准备去洗澡。走到浴室门口又停了一下。
　　“林舟。”
　　“嗯？”
　　“暗恋是什么样的?”
　　林舟抬起头盯着季钰。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随便问。”
　　“哦——”
　　“你再这个语气我不问了。”
　　“行行行。”
　　林舟坐直。
　　认真想了一下。
　　“就是没事就想看看她。”
　　“她说句话你都觉得有意思。”
　　“还有。”
　　她看了季钰一眼。
　　“明明不顺路。”
　　“还非要送人回宿舍。”
　　“最后一句你故意的吧。”
　　“没有。”
　　“纯客观分析。”
　　季钰看了她半天最后转身进浴室。门关上之前林舟听见一句。
　　“神经。”
　　浴室门“砰”地关上。
　　林舟坐在外面笑得整个人倒在椅背上。几分钟后浴室里的水声响起来。
　　季钰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
　　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又浮出林舟那句话。
　　——没事就想看看她。
　　她皱了一下眉。
　　很快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只是朋友而已。刚好有空去看看而已。顺便喝杯东西，再顺便送她回宿舍。
　　很正常。
　　季钰睁开眼十分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