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心动gl》一只小校霸

6、好看 好巧

　　军训结束那天，天气难得凉快。上午的汇演结束以后，各学院方阵重新集合。
　　教官站在队伍最前面，简单交代了几句话然后就解散了队伍。操场四周一下热闹起来。有人抱着教官合影，有人忙着交换联系方式还有人已经把军训帽扔上了天。
　　林舟摘下帽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季钰站在旁边慢悠悠把帽子夹到手臂下面。
　　“嗯。”
　　林舟转头看她。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周一开始上课。”
　　林舟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值得庆祝的日子里说这么扫兴的话？”
　　季钰笑了一下。
　　“事实。”
　　“我不想听事实。”
　　“那我骗你。”
　　“下周继续放假。”
　　林舟满意地点头。
　　“这个好听。”
　　两个人刚准备往操场外面走。
　　旁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林舟！”
　　林舟脚步一停立刻回头。不远处陈雨晴正和唐宁、宋一楠往这边走。沈见青落在最后。军训帽还戴得规规矩矩，腰带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提前解开。
　　林舟眼睛一下亮了。
　　“陈雨晴！”
　　她直接跑过去。季钰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视线越过林舟很自然地落在最后面的沈见青身上。沈见青也刚好抬头。两个人隔着几步远视线碰到一起。
　　季钰先笑了一下。
　　“又见面了。”
　　沈见青走过来。
　　“嗯。”
　　唐宁看了看她们。
　　“你们两个怎么每次见面都说这句话？”
　　季钰挑眉。
　　“有吗？”
　　“有。”
　　宋一楠在旁边点头。
　　“我也听过。”
　　沈见青认真想了一下。
　　“好像是。”
　　季钰转头看她。
　　“你怎么也帮她们？”
　　“我只是说事实。”
　　林舟立刻笑出声。
　　“季少爷也有今天。”
　　“闭嘴。”
　　六个人站在操场边聊了一会儿。周围到处都是拍照的人。
　　陈雨晴忽然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合影的同学。
　　“我们是不是还没有一起拍过照？”
　　唐宁立刻掏手机。
　　“拍。”
　　“现在就拍。”
　　林舟已经开始整理头发。
　　“等一下。”
　　“我帽子压得头发全塌了。”
　　陈雨晴看她一眼。
　　“你本来也没什么发型。”
　　“陈雨晴。”
　　“嗯？”
　　“你今天对我恶意很大。”
　　“有吗？”
　　“有。”
　　宋一楠笑着把她们往一起推。
　　“别吵了。”
　　“先找个人帮我们拍。”
　　唐宁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女生。
　　“同学，可以帮我们拍一下吗？”
　　“可以啊。”
　　六个人很快站到一起。
　　林舟几乎想都没想就站到了陈雨晴旁边。唐宁和宋一楠站在另一侧，剩下季钰一个人在最边上。
　　帮忙拍照的女生举起手机。
　　看了一眼。
　　“中间有点空。”
　　“你们靠近一点。”
　　唐宁立刻往里面挤。顺便伸手推了季钰一下。
　　“季钰，你往见青那边站一点。”
　　季钰被她推得往旁边迈了一步，肩膀轻轻碰到沈见青。沈见青下意识看她。
　　“抱歉。”
　　女生举起手机。
　　“三。”
　　“二——”
　　季钰忽然偏过头。
　　“等一下。”
　　沈见青还没反应过来。
　　季钰已经抬起手。
　　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帽檐。
　　“歪了。”
　　她站得近。
　　手指从帽檐旁边擦过去替沈见青把帽子扶正。
　　快门刚好在这时候响起。
　　“咔嚓。”
　　林舟立刻转头。
　　“拍了吗？”
　　拍照的女生看了一眼手机忍不住笑。
　　“拍了。”
　　“不过这张有人没看镜头。”
　　唐宁凑过去。
　　“谁？”
　　照片里。
　　其他四个人都在看镜头。只有季钰偏着头一只手还停在沈见青帽檐旁边。沈见青则微微抬着眼正在看她。
　　两个人谁都没看镜头。
　　唐宁盯着照片看了两秒又抬头看看面前的两个人。嘴角忽然有点压不住。
　　季钰完全没注意。
　　“再拍一张。”
　　第二张终于正常。
　　六个人规规矩矩看着镜头。军训服都一样。身后是乱糟糟的操场，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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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完照片。大家准备走呢刚到操场门口，林舟忽然停下来。
　　“等一下。”
　　几个人同时回头。
　　“干嘛？”
　　林舟非常认真地宣布。
　　“今天是我们人生中最后一天军训。”
　　季钰纠正她。
　　“不一定。”
　　“你闭嘴。”
　　林舟继续。
　　“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
　　“我们是不是应该吃顿好的？”
　　唐宁第一个赞成。
　　“可以。”
　　宋一楠也点头。
　　“我饿了。”
　　陈雨晴问：
　　“去哪？”
　　“后街？”
　　“行。”
　　林舟看向剩下两个人。
　　“季钰？”
　　“我都行。”
　　最后所有人的视线落到沈见青身上。
　　沈见青停了一下。
　　“我也可以。”
　　“全票通过。”
　　林舟一拍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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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后街到了晚上才真正热闹。这个时间还早，但路边已经有不少刚结束军训的新生。
　　六个人最后找了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小炒店。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里面刚好有一张六人桌空着。
　　林舟第一个进去。
　　“这里这里。”
　　几个人陆续坐下。
　　位置一开始很随意。林舟抢先坐在陈雨晴旁边。唐宁和宋一楠坐到对面。
　　季钰最后进去随便拉了张椅子。刚坐下，服务员过来送茶水。
　　“麻烦让一下。”
　　沈见青原本坐在过道边也只能起身。服务员把旁边空着的椅子往里面挪了挪。
　　桌上的位置一下变得有点乱。季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顺手把椅子拉开。
　　“坐这。”
　　沈见青低头看她。
　　“这里？”
　　“嗯。”
　　“省得一会儿又让。”
　　沈见青没有多想在她旁边坐下。唐宁抬起眼视线从两个人身上扫过去。低头喝了一口水。
　　菜单只有两份。一份在林舟那边另一份到了季钰手里。
　　林舟已经开始点。
　　“辣子鸡。”
　　“水煮肉片。”
　　“干锅土豆。”
　　陈雨晴皱眉。
　　“六个人你点三个重口的？”
　　“那你点。”
　　“番茄炒蛋。”
　　林舟看她。
　　“你来饭店吃番茄炒蛋？”
　　“我喜欢。”
　　“行。”
　　林舟立刻勾上。
　　“番茄炒蛋。”
　　陈雨晴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
　　另一边。
　　季钰翻着菜单。
　　“你们吃什么？”
　　唐宁：“都行。”
　　宋一楠：“我不挑。”
　　季钰抬头。
　　“你们怎么都这么难伺候？”
　　唐宁莫名其妙。
　　“我们都行还难伺候？”
　　“都行就是最难点。”
　　她转头。
　　“沈见青。”
　　沈见青正在拆一次性餐具。
　　听见名字抬起头。
　　“嗯？”
　　“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季钰：“……”
　　沈见青看着她。
　　“怎么了？”
　　“又一个都可以。”
　　“那……”
　　沈见青认真看了看菜单。
　　过了几秒。
　　“清炒白菜。”
　　季钰低头找到。
　　“这个？”
　　“嗯。”
　　她直接在旁边打了个勾。
　　“还有吗？”
　　“够了。”
　　“一个菜就够？”
　　“大家不是点了很多吗？”
　　季钰想想也是。
　　把菜单递出去。
　　菜陆陆续续上桌。
　　刚开始大家还有点生。
　　没过多久。
　　林舟一个人就把气氛炒热了。
　　“我跟你们说。”
　　“季钰军训第一天就被教官点名。”
　　陈雨晴一下来了兴趣。
　　“为什么？”
　　“她站军姿的时候笑。”
　　季钰正在倒水。
　　“我没笑。”
　　“你笑了。”
　　“我天生长这样。”
　　“你就是这么跟教官说的。”
　　唐宁直接笑出来。
　　“你真这么说？”
　　季钰很坦然。
　　“嗯。”
　　宋一楠：“然后呢？”
　　林舟模仿赵教官的语气。
　　“天生笑脸是吧？”
　　“出列。”
　　一桌人全笑了。
　　季钰靠在椅背上。
　　也跟着笑。
　　“你怎么不说你鞋垫垫了三层？”
　　林舟笑容瞬间消失。
　　“那是战术。”
　　“什么战术？”
　　陈雨晴问。
　　“保护脚底板的战术。”
　　“有用吗？”
　　“有。”
　　季钰补充：
　　“第三天还是起泡了。”
　　陈雨晴一下笑得趴到桌边。
　　林舟瞪她。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就是在笑。”
　　“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
　　“你脚起泡。”
　　两个人又开始吵。
　　唐宁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
　　沈见青也低下头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季钰刚好转过来。
　　看见了。
　　沈见青平时不是完全不笑。只是大多数时候都很浅。稍微弯一下眼睛很快就没了。
　　刚才那一下却明显很多，犹如冬日暖阳。
　　季钰看了两秒直到沈见青察觉。
　　“怎么了？”
　　季钰收回视线。
　　“没什么。”
　　刚好清朝白菜被端上来。服务员把菜放在桌子另一边离沈见青很远。沈见青看了一眼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桌上的转盘忽然慢慢转起来。清炒白菜停在她面前。
　　沈见青抬头就是季钰刚刚收回手正低头夹菜的画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沈见青看了她一眼，伸手夹了一片白菜。
　　“谢谢。”
　　季钰抬头。
　　“什么？”
　　“菜。”
　　“哦。”
　　季钰笑了一下。
　　“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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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吃到一半。
　　林舟忽然想起来。
　　“我们是不是应该建个群？”
　　唐宁：“不是有群吗？”
　　“哪个？”
　　“新生群啊。”
　　“那里面几百个人。”
　　林舟已经掏出手机。
　　“我们六个单独建一个。”
　　“以后方便约饭。”
　　宋一楠点头。
　　“可以。”
　　很快。
　　一个新群出现。
　　【群聊（6）】
　　林舟第一时间开始改名字。
　　唐宁：【你要干嘛？】
　　下一秒。
　　群名变了。
　　【军训幸存者联盟】
　　陈雨晴：【……】
　　宋一楠：【很符合你的水平。】
　　林舟：【不好吗？】
　　季钰：【土。】
　　林舟：【你有本事想一个。】
　　季钰：【没有。】
　　林舟：【那你闭嘴。】
　　唐宁：【先这样吧哈哈哈哈。】
　　沈见青一直没发消息。
　　过了一会儿。
　　群里跳出一条。
　　沈见青：【挺好的。】
　　林舟立刻：
　　【看见没有！】
　　【还是见青有眼光。】
　　季钰侧过头。
　　沈见青就坐在旁边。
　　手机还拿在手里。
　　“你真觉得好？”
　　“什么？”
　　“群名。”
　　沈见青看了一眼。
　　“还可以。”
　　“你审美有待提高。”
　　“……”
　　沈见青安静两秒。
　　“那你想一个。”
　　“我想不到。”
　　“想不到不可以评价。”
　　季钰愣住。
　　整整两秒。
　　她才反应过来。
　　“沈见青。”
　　“嗯？”
　　“你学坏了。”
　　沈见青眼睛弯了一下。
　　“林舟教的。”
　　对面林舟立刻抗议。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次连季钰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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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九月中旬的武汉白天还热。太阳一落风里却有了一点秋天的意思。
　　六个人从后街慢慢往学校走。唐宁和宋一楠住同一栋宿舍走到岔路口先分开。
　　“明天群里说。”
　　“行。”
　　“拜拜。”
　　剩下四个人继续往前。
　　没走多久。
　　林舟忽然凑到陈雨晴旁边。
　　“你们宿舍楼在哪？”
　　陈雨晴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
　　“我送你。”
　　陈雨晴莫名其妙地看她。
　　“季钰不是跟你一个宿舍吗？”
　　“她认识路。”
　　“走吧。”
　　林舟说得理所当然。陈雨晴被她弄得有点无语但还是跟她往另一边走了。
　　走出去几步。
　　她又回头。
　　“见青，你呢？”
　　沈见青指了指前面。
　　“我从这里走。”
　　“那明天见。”
　　“嗯。”
　　很快路上只剩下两个人。季钰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沈见青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
　　刚才人多的时候一直有人说话，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反而有点不习惯。
　　最后季钰先开口。
　　“明天不用六点起了。”
　　“嗯。”
　　“高兴吗？”
　　“高兴。”
　　季钰偏过头。
　　看了她一眼。
　　“完全看不出来。”
　　沈见青也看她。
　　“那要怎么看出来？”
　　“至少笑一下吧。”
　　“为什么？”
　　“高兴不是应该笑吗？”
　　沈见青认真想了一下。
　　“也不一定。”
　　季钰停下脚步。
　　“那我教你。”
　　沈见青也跟着停下来。
　　“教什么？”
　　季钰突然扬起嘴角。
　　非常夸张地冲她露出一个标准笑容。
　　“像这样。”
　　季钰甚至抬手在自己脸旁边比了个剪刀手。
　　“看。”
　　“这才叫高兴。”
　　沈见青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没忍住低下头笑了一下。
　　季钰脸上的夸张笑容慢慢停下来。她看着沈见青没说话。路灯刚好亮起来。
　　暖黄色的光落在沈见青脸上，眼睛弯出了一点月牙型的弧度。嘴角微微翘起，耀眼的勾人。
　　季钰完全沉迷在这一幕中，挪不开眼。从小的时候她就很难抵抗温柔的人，现在的沈见青宛如神女。
　　完全是梦里才有的人。
　　沈见青很快发现她没动。
　　“怎么了？”
　　季钰回过神。
　　“没什么。”
　　“你刚刚一直看我。”
　　“因为你笑了。”
　　“不能看吗？”
　　沈见青被问住。
　　“……可以。”
　　季钰重新往前走。
　　嘴角又慢慢扬起来。
　　“那以后多笑一点。”
　　沈见青跟上她。
　　“为什么？”
　　“好看。”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
　　沈见青脚步轻轻顿了一下。
　　季钰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像是根本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特别的话。
　　沈见青站在原地半秒才重新跟上去。她没有说话只是耳朵在夜色里悄悄红了一点。
　　到了法学院宿舍楼下沈见青停下来。
　　“我到了。”
　　“嗯。”
　　季钰抬头看了一眼宿舍楼。
　　“那我走了。”
　　“好。”
　　“明天见。”
　　沈见青点头。
　　“明天见。”
　　季钰转身走出去几步。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季钰。”
　　她回头。
　　沈见青还站在原地。
　　“嗯？”
　　“你的宿舍。”
　　“不是这个方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走的方向。确实完全反了。
　　沈见青看着她。
　　“你不认识路？”
　　“认识。”
　　“那你为什么往这边走？”
　　季钰沉默两秒面不改色地转身。
　　“刚吃多了。”
　　“多走两步。”
　　沈见青看着她明显不太相信。季钰已经开始往正确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
　　“上去吧。”
　　“嗯。”
　　沈见青这才转身进宿舍。季钰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她的背影消失才慢悠悠往自己宿舍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军训幸存者联盟】
　　林舟：【@季钰】
　　林舟：【你人呢？】
　　季钰：【回宿舍。】
　　林舟：【你回哪个宿舍？】
　　季钰：【？】
　　林舟：【我已经到了。】
　　林舟：【你还没回来。】
　　季钰低头看着消息。
　　过了几秒回了一句。
　　【散步。】
　　林舟：【送沈见青就送沈见青。】
　　林舟：【装什么散步。】
　　季钰脚步一停。
　　下一秒。
　　群里又跳出几条。
　　唐宁：【？】
　　宋一楠：【？】
　　陈雨晴：【？】
　　她面无表情地按住语音。
　　“林舟。”
　　“你今晚最好别睡。”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立马安静。
　　随后林舟发来一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钰关掉手机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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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
　　法学院宿舍
　　沈见青刚推开门。唐宁就从床上探出头。
　　“回来了？”
　　“嗯。”
　　陈雨晴正在卸军训腰带。
　　随口问：
　　“季钰送你回来的？”
　　沈见青把帽子放到桌上。
　　“嗯。”
　　唐宁和宋一楠同时抬头。沈见青完全没有察觉，她依旧低头整理着东西。过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刚才路灯下面。
　　季钰看着她说的那句话。
　　——好看。
　　动作慢慢停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还是有一点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