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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食人案08 故意让她发 ...

  •   这消息昨日便已传的满城皆知,黎非晚如今问,也不算是逾矩。

      周遇瑾好似真没睡醒一般,摘掉了盖在脸上的画本眼底还布满了一层血丝。

      正巧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外,温誉因事而出正听见车内传来的二人声音。

      “周寺卿?”

      温誉试探性的叫出口,可心底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周遇瑾越过黎非晚掀开车帘,盯着温誉,“昨日死人了?”

      听他的语气好似不知这件事一般。

      温誉眸光一扫最后落在黎非晚面上,“黎司职史昨日未入大理寺不知也是正常。

      昨日西市的河中的确发现碎尸。”

      “案发后衙门派人前去探查,发现河中漂浮着不少红纸剪裁的纸人,联想起前段日子韩子丑家的那些不知为何的纸人,大理寺的差役便将河道看守起来。”

      两个案子都发现了诡异的纸人,黎非晚猜凶手的目的应该就在其中,她问:“可曾比对过两个案子中发现的纸人?”

      温誉一愣,堪堪回答,“比对过,纸人样貌相似,只是暂无人能查出纸人的用途。”

      黎非晚知道两案尸身并不相似,杀人地点也全然不同,他们亟待确定两案是否为同一凶徒。

      “那纸人可曾寻人看过?”黎非晚听说前朝巫术盛行,即便宫中都不能幸免,多少人枉死其中。

      所以本朝开国先祖便定下铁令,封禁巫术,而这般用来做法事的纸人便也再无多少人能认出其作用。

      若真纸人当真乃巫术所用,那这纸人将是查到真凶必须要查明的重要一环。

      温誉听黎非晚问出这些,就知道她于查案这方面的确颇有些本事。

      便实话实说:“河中所发现的纸人容貌骇人,颜色艳丽,且遇水不化,昨日便派人送入皇寺交给住持,只是主持只能认出此物不详绝非善类所用,却对其作用并不知晓。”

      黎非晚并未真的指望能有人一眼就看出那纸人的作用。

      得了这些线索她心中隐隐已有了揣测。

      “我见那验尸薄上写明韩子丑命丧后心肝皆不见踪迹,所以才有恶鬼食人一说。”

      温誉闻言微微颔首。

      “本官也不瞒司职史,这恶鬼食人一说形容那凶徒,都有些低估了他。

      你可知昨日河中捞出的并非一具残躯,而是一具被批砍成断,形若屠案上的畜肉一般的残尸。”

      黎非晚闻此忽然明白为何连温誉都自觉这案子的凶手所图绝非常人。

      毕竟寻常凶徒是绝不会杀人剜心,更不会将尸骸剁碎丢入河中。

      见黎非晚神色凝重,温誉自然能明白她心中所想。

      任凭是谁见到如此凶狠无人性的凶徒,都不会心情舒畅。

      黎非晚沉思片刻忽然开口,“凶手如此所为,怕是那第二桩案子的死者平日里与凶手关系密切,

      凶手为了掩人耳目,才会如此。”

      身为仵作,黎非晚自然比寻常人更懂想要将人砍成一段段并非易事。

      凶手明知如此却依旧废了些功夫,且解尸后冒着丢尸被发现的危险依旧将碎尸丢入河中。

      足以见得他不想让人发现第二个死者的身份。

      黎非晚解释,“河中鱼虾最喜食腐肉,凶手将尸骸丢入其中,只要大理寺没来得及捞出全部尸身,用不了多久这些尸块就会被啃食殆尽,

      倒时就算是想查都查不线索来了。”

      温誉大吃一惊,他只想着凶徒手段残忍,毫无人性。

      却没想过凶手费尽周折,还有这层隐情。

      周遇瑾下了车,闻此转头问温誉,“那河里的尸骸可都捞上来了?”

      “还未捞全。”温誉老实回答。

      那西市的河沙密集,人走在其中极容易陷入淤泥之中,加之这几日河中水里湍急他们试着捞过几次,始终未能将碎尸全部捞齐。

      “韩家是否也在西市附近?”黎非晚突然问。

      周遇瑾抖搂着身上的褶皱,并不看她,“正是。”

      黎非晚闻言瞧着他,即便看不到周遇瑾面上的反应,可透过他那夺定的语气,黎非晚总隐约觉得,周遇瑾猜到了些什么。

      不管他如何做想,黎非晚实话实说:“两桩命案被发现之处皆在西市附近,可见凶手对此地格外熟悉。”

      城中之人对西市熟悉者不外乎两种,往来做生意的和久居这附近的百姓,只是其中究竟哪一种才是真凶的身份,如今黎非晚尚不能说清。

      温誉听完一拍脑袋,“我怎的就没想到这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全然没察觉一旁的周遇瑾唇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温誉诚心发问:“依黎司职史所见,如今咱们该如何做才能尽快破案?”

      黎非晚沉思之际,周遇瑾眼角的余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她的身上。

      黎非晚一身浅绯色衣裙立于一众男子之中像落在花丛间的蝴蝶,让人无意的忽视除了她以外周围的一切。

      想了一阵,黎非晚决定,“以如今局势来看验明尸身乃正事中的正经事。”

      黎非晚的目的很明确,查出两起命案各自的死因。

      虽说这案子在城中被传的骇人听闻,可黎非晚从小跟随家人查过许多桩案子,她比旁人更懂越是看起来匪夷所思不似人为的案子,越要沉下拨开浮在表面上的幻像查出案子的根本。

      顺藤摸瓜自然可以寻到真凶。

      而此案,凶手杀人后为何会如此毁尸?又为何会在杀人之后将那阴邪之物留在死者身旁?

      显然才是眼前这桩案子的根本,黎非晚如今要看过尸身也是为了更快抽丝剥茧,直捣案子的要害。

      “验尸亦无不可,只是.......”温誉说着不由望向一旁周遇瑾。

      二人一同长大,对周遇瑾的习性温誉还是清楚的。

      周遇瑾自幼生了场大病之后格外喜洁,衣物沾染到些许尘埃需得换下,周遭气味浓烈的他更是连边都不会沾。

      如今黎非晚要验尸,少不得沾染了血腥。

      司职史第一日来上值,温誉身为少卿有责任提醒她这些小细节。

      他朝黎非晚所在侧过身,用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叮嘱,“咱们周寺卿最是喜洁,黎大夫验尸后莫要在他跟前乱走,以免被他嫌弃。”

      黎非晚听得出温誉的好意,她连忙谢过,没成想一抬眼却当空撞进了周遇瑾的眸子里。

      不知他站在那看了她多久,被黎非晚发现周遇瑾偏偏不慌不忙,朝着她展开了一个格外耀眼的笑意。

      他本就天生一副清晰的骨相,配上一双长眸,眼波流转间媚态尽生。

      黎非晚见过好看的人,却鲜少见过比周遇瑾还美的男子。

      只是黎非晚常年验尸,对空有一副好皮囊并没多少兴致。

      见她只呆愣片刻,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周遇瑾透过黎非晚的那一抹神态猜出她心中怕是看不上他。

      周遇瑾自来不喜欢上杆子求着人家,既然这位新任司职史看不上他,他也懒得献殷勤。

      想通了,周遇瑾对着烈阳打了个哈欠,“太阳太大,本官要先去睡一会儿,你们愿意查什么就自己看着的办去吧。”

      温誉似乎早已习惯周遇瑾的不管不顾。

      见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也不为难。

      “今日既然来了那就先在寺中待上一会儿,若真有要事也省的我们大老远的去寻你。”

      听温誉如此说,周遇瑾也懒得赶在大太阳下奔波,他召来个差役领头自己则带人跟着那人前往衙门中专为他所修盖的值房。

      待周遇瑾人走远,黎非晚才看向温誉,“劳少卿大人带我去仵房验尸。”

      温誉自然愿意代劳。

      二人去仵房的路上,黎非晚说起刑部对韩子丑验尸的结论,“在车上我曾看过卷宗,刑部的仵作人为韩子丑是死于心脉受损?”

      温誉:“正是。”

      黎非晚解释:“可常见死于心脉受损之人,多本身便患有心疾或在死前遭遇了习武之人的重击,若无上述两点鲜少有人会真因这种死因而亡。”

      听着黎非晚的话温誉也不免生出了疑虑,“司职史的意思是,刑部的验尸结论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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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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