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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食人案09 就没有黎非 ...

  •   黎非晚:“我不敢立刻如此说,只是今晨与周寺卿同车之际,他与我曾细读过刑部的卷宗发现卷宗上有许多线索刑部之人均未发现。”
      随后黎非晚将她的猜测以及推演细细的说与温誉听。
      听过之后,温誉一时间竟有些难以置信。
      “如此明显的线索刑部众人却视而不见,难道他们一个个都瞎了不成?”
      黎非晚也不知为何此案刑部会留下如此多的破绽,不过眼前这案子既然已归大理寺来调查,黎非晚就要专注于自身。
      至于别人的错处,自有能理论公道之处去评说。
      黎非晚明说:“刑部之人不乏真才实学之辈,如此浅显的破绽却没能发现,恐与刑部众人畏惧巫术传闻有关。”
      巫术于大雍乃是禁忌,刑部此举显然怕沾染上是非更多,无能占小。
      温誉听后,只无奈一笑,“像你这般的纯臣,这些年确不多见。”
      这些年世家掌握着朝中多数官位,他们相互勾结盘踞在宁波城中。
      各为其主,确实难以做到当个纯臣。
      可这些与黎非晚无关,也无需她去多管。
      黎非晚如实提及,“能如此快寻到这些线索的还多亏周寺卿那陶俑,案发地被做成了陶俑立在面前,不用凭空去猜想,更能事半功倍。”
      温誉的听完,竟有些吃惊。
      他一向以为周遇瑾那些小嗜好没正经用处,如今看来也并非所谓正经的事才真的有用。
      “周遇瑾那不成气候的手艺倒是帮了大忙,日后若再有人说起他净干不正经之事,我便用这去堵他们的嘴。”
      黎非晚笑了笑,实话实说:“其实昨夜到今日卑职亲眼所见,周寺卿并不全然如其他人所说,那般无能无用。”
      温誉鲜少听人夸奖周遇瑾,见黎非晚这般说他先是本能查探她面上的神色,见黎非晚目光坦然温誉才肯确定眼前之人并非想要溜须拍马。
      关于周遇瑾的私事,温誉也不好多说。
      他只能含糊,“你刚来大寺里不久,同大家伙多接触,什么人是什么性子慢慢也就了解了。”
      她闻言点了点头,二人颇为默契的都不在提及有关周遇瑾的话题。
      穿过大理寺的前堂,院落里正西便是仵房所在。
      黎非晚虽温誉踏入其中,率先环顾四周狭小的院落里盖着几间房舍,而门口处一座小庙被擦拭的纤尘不染。
      临墙之处三间单独屋舍格外显眼,屋舍墙上长满了半人高的绿苔,刚一早阳光正盛之时,这几间房却尽数落在阴影中。
      温誉指着正对面的一间屋子同黎非晚道:“此正中堂屋为仵房供你平日验尸,查验后尸身可陈放在北侧的义庄,方便复验。
      而东侧的堂屋,内设斧钺钩叉以及各色毒粉,常用于比对尸身上的伤痕,以及被毒杀后的性状,如今这三间房子的门锁如今由一衙杂役管理。”
      说完温誉冲门口狱神庙方向看去,
      狱神庙中摆着香炉供果,却不见香火。
      温誉解释,“负责看管此处之人名为温誉,乃前仵作的胞弟,他兄长因查案而丧命,寺卿大人可怜他便将他留在大理寺,只是他未能正统的拜师所以并不敢胡乱敬神香火。”
      黎非晚知道世间行当自有各自的祖师爷需要拜祭,但未拜师之人无名分拜祭祖师。
      温誉华信未落,黎非晚就听到庙后有脚步声朝他们而来。
      不一会,一面上有疤的少年郎出现在黎非晚跟前。
      见了温誉那少年行礼后才看向立于温誉身侧的黎非晚,“卑职杨笠,大理寺杂役,见过司职史、少卿大人。”
      听着那少年说完话,黎非晚打量着他。
      一身褪色的短袍熨烫的整齐,裤腿笔直不见褶皱,头发一丝不苟的挽起兜在破旧璞头内,衣着干净彬彬有礼。
      黎非晚只看了一眼,就对杨笠生出了几分好感。
      杨笠自然看出面前的司职史对他颇为赞赏,一想到在黎非晚眼中他被高看,杨笠更不敢懈怠恭敬的对黎非晚好生行了一礼。
      黎非晚早已习惯男嫌她身为女子却偏要搏功名,而对她冷眼相待。
      却鲜少遇见杨笠这样心思恪纯的。
      黎非晚:“日后还得劳你帮衬。”
      杨笠闻言再次行礼,“司职史尽管吩咐。”
      听其言,黎非晚能感觉出杨笠这孩子真是不错,可能否相处的舒服还得多看些时日。
      黎非晚:“韩子丑尸身何在,眼前是否能验?”
      杨笠听她如此问,思索片刻才道:“韩子丑之肉身如今就在仵房,待卑职燃些苍术、皂角祛除异味,再请大人入内查验。”
      黎非晚知道寻常仵作在验尸前都会用苍术、皂角祛除尸臭也没拦着他。
      毕竟那韩子丑死了有些日子,想来尸身应当已开始腐坏,杨笠一番心意黎非晚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过了一炷香后,杨笠从仵房走出。
      他已换上验尸所用的褂衣带着护袖,手上套着以牛皮特制的套手,至少装束上让黎非晚挑不出毛病。
      “大人请。”杨笠引人望内。
      黎非晚随众人一同踏进仵房,可一进门一股寒湿之气还是不由分说的扑到人身上。
      黎非晚本能瑟缩了一下,温誉见了连忙关心。
      “要不要多燃几个火盆子。”
      仵房自打盖起来那一日,不论寒暑永远是大理寺中最冷也冷清的地方。
      好人不愿来,没本事的来不了。
      不过好在如今有了黎非晚,温誉自然该关照的的就会多关照一下。
      “不必。”黎非晚进门时已嗅到了屋内的尸腐气味。
      即便进门之前杨笠烧了苍术、皂角盖住腐尸的味道,可黎非晚还是一下就闻了出来。
      她解释,“尸身存的有些久受热烂的更快,还是就这么验吧。”
      虽然在刘家温誉就看出黎非晚是个能吃苦的人。
      可如今听她这么说,还是不免心中有所撼动。
      杨笠恰在这时说:“韩子丑就在最里面那张尸案上。”
      黎非晚去隔间换上了验尸的装束后径直来到尸案前。
      草席下两只青黑的脚露在外面,其中一根沾满粘液的大脚趾上坠着写有死者名字的木牌,黎非晚拿起看到“韩子丑”三个大字。
      她将木牌放在一侧收好,缓缓掀开尸身上的草席,一具全身青黑爬满了血痕的尸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因着韩子丑日后太久,他身上的皮肤已浮肿起来,皮肉上满是血泡,有的已经破开黄绿色的脓水黏在皮肉上,看着极为瘆人。
      只是让黎非晚没想到的是,当她探入其身想要褪去韩子丑身上的衣物时她才发现,韩子丑的尸身上不仅没留下一点验尸的痕迹,且他那身衣服正以尸体被发时的样子,穿在他的身上。
      黎非晚掀起韩子丑胸口的刀伤,案发后血液凝固将衣料粘在皮肉上如今尸身腐烂,黎非晚轻轻一扯,韩子丑胸口上整块的皮肉随即掉落。
      看着被敷衍了事的尸身,黎非晚心中攀升起一股怒意。
      只是她向来镇定,尽管心中不悦,手脚却依旧能在尸身上精准查验起来。
      黎非晚在杨笠的协助下,褪下韩子丑的衣物。
      脱衣之际黎非晚那小心用指腹压过尸身的皮肉感受着尚未腐烂的肌理下的弹性,仅仅如此轻微之举,便在那护指上便沾上了黄黑色的尸液,指腹一捻尚可见红白的烂肉附着其上。
      杨笠在仵房也算带了些时日,从前也见过自家兄长验尸,可像黎非晚手头上这具腐烂的如此严重的,还从未见过。
      黎非晚触及韩子丑高高隆起的腹部,指尖下压之际明显能感觉到腹下胀满高如临盆的产妇,整个肚皮因胀起太高,皮肉变得透光一般。
      而韩子丑的那张脸如今更是骇人,耷拉着的眼皮被撑起露出浑浊的瞳子窥视着一切,口鼻里洇出青黑色的血沫流进黄牙缝里,勾出一阵恶臭。
      温誉实在按捺不住,推倒远处捂着嘴只敢远远看着剩下二人的背影。
      黎非晚转身问杨笠,“韩子丑的尸身是何时成了这般模样?”
      杨笠不敢隐瞒,“由刑部送来时已烂的不成样子,周寺卿命人日夜存冰在这屋内,但还是难以挽救。”
      黎非晚知道宁安城中许多衙门对尸骨并不在意。
      冬日里天气阴寒,尚且能保存原状。
      可待到春暖,许多在义庄存放的尸身便会腐烂的不成样子。
      虽一早便有准备,可真简单尸身被我耽搁成这样,黎非晚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并非为了自身,而是为了眼前含冤不明的死者。
      见黎非晚手上迟疑,杨笠似乎察觉出她心中的不畅,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司职史,你可还好?”
      黎非晚对上杨笠满是关心的眸子,心里那股不畅渐渐消失。
      她淡淡一笑宽解杨笠的心。
      即是领了仵作的差事,便要尽心竭力替死者做出真凶。
      尽管尸身损毁,身为仵作也要尽己所能,查出尸身上能见到的所有罪证。
      杨笠发觉新来的司职史相比于其它仵作更能吃苦且更为聪颖。
      若是其他人对上这番腐尸,恐会连连称难,怕连动手都不肯。
      但眼前的女仵作却绝口不提,反而戴稳了护袖气定神闲的想出了验尸之法。
      黎非晚再次低头准备从尸身表面先开始寻找线索。
      她自韩子丑头顶而下开始查验,一处不落的查到足跟,才开口,“尸身死后被搁置太久尸身表面皆以腐烂,但正因如此不少死前所受伤痕才得以重见天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食人案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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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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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