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殇》殇帡

5、突围

　　曹帡走后，整个大殿之中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吃惊之中，当然有的人并不吃惊，比如秦彧和清泉子，两个人的嘴角都挂着一丝笑容，清泉子还时不时的捻须，神态自若。自然也有人不只是吃惊，就像高台上的袁绍，现在的他再无刚才的威严，吃惊加上气急败坏，脸色煞是难看。
　　“给我把他们关起来！”袁绍怒视着大殿之下的两个人。
　　此时突然闪出一人，身着黑袍的一位长者，他正是袁绍的首席谋士，田丰。
　　“明公暂息雷霆之怒，那清泉子是当今道家的领袖，秦彧又是难得的人才，如果囚禁二人，恐怕要失天下士人之心啊。”
　　“你说如何？”
　　“将其留宿于府内，然后，招安！”
　　袁绍挥挥手，“将二位先生送入府内休息。”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怒气难消啊。
　　待二人走后，袁绍脸色一冷，下令：“全境之内搜捕曹帡，后要见人死要见尸！”说罢，拂袖而去，空留一班尴尬的文武……
　　袁府之内，两人落座，各自斟满一杯茶。
　　“道家本是以救济世人为己任，可今日，先生的主意一下就要了两个人的命啊。”秦彧面带微笑，轻轻地吹散茶冒出的热气。
　　“可你也不领情啊，风头都让你那师弟抢走的。”清泉子颇有些倚老卖老的意思，一口饮尽了杯里的茶。
　　“哈哈，秦某的雕虫小技，蒙得了别人，怕是也逃不出先生的法眼。”秦彧低头注视着茶水，没有抬头看清泉子。
　　确实，当时在青光之下，恐怕只有他们一行三人才直到秦彧的所作所为，秦彧的剑放在武烈的脖子上，左手确实一掌打在武烈的后背，虽有盔甲，怕是五脏六腑也都被震碎了。至于曹帡为什么杀他，一是为了减少他的痛苦，二是不让别人注意到武烈背上破碎的盔甲。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清泉子语气稍微严肃了些。
　　“让他死在袁绍的面前岂不是更大的羞辱？”秦彧喝尽了杯中的茶。
　　屋内回荡起二人的笑声，笑得比刚才大殿之前的那人更加放肆，更加藐视天地，只怕他要是听到，急火攻心在所难免喽。
　　“恐怕之后你要有大麻烦了，袁绍此举，怕是要招安你，你有何打算？”
　　“袁绍虽是四世三公，但其并非明主，他日必然身败名裂，跟着他……”秦彧摇头轻叹，一旁的清泉子却是连连称奇，世人都把袁绍视为救世之主，他却能将人看得如此透彻，文治武功自不必说，而且深谋远虑，做事更是滴水不漏，这种人太可怕了！
　　“你有何打算？”
　　“今日晚辈辜负了先生的一番好意，明日自会报答。”秦彧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好，好，老夫拭目以待。”说完，起身离去，清泉子走到门口，未动身形，门便自己开了，看守的士兵见状，刚一愣神，清泉子拂袖而去，两个士兵更是在瞬间飞出，晕厥在地。
　　好可怕的功力，秦彧心中暗叫，朗声道：“多谢先生相助，后会有期。”
　　第二天，邺城，武安殿上。
　　怒气未消的袁绍依旧恨恨的看着殿下的臣子。恐怕他现在已经贻笑大方，成了众诸侯的笑柄了！
　　依旧是田丰上前答道：“明公，这秦彧恐怕也是来者不善。”
　　“此话怎讲？”袁绍更加愤愤不平。
　　“我检查了武都尉的尸体，身体上遍布瘀血…..我想就是秦彧暗下的黑手，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机极深，若不为己用，也最好除掉，切莫放虎归山！”
　　袁绍的脸色黑到了极点，“传我令，500刀斧手隐藏在大殿之中，拍案为号，倘若不肯为我所用，即刻诛杀！田丰你去把他给我带来！”
　　没多久，秦彧走入大殿，文质彬彬，器宇轩昂。微笑着向袁绍施礼。袁绍怒不可遏，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自己两员大将，随他征战数年，竟被两个小子秒杀，心中的怨恨可想而知。
　　袁绍还未答话，他手下大将文丑便说：“大殿之上，不允许佩戴刀剑！”
　　秦彧看看手中的剑，暗笑道：“你若能将其从我手中夺走，我便将其送与将军。”
　　藐视！！！从未有过的藐视！袁绍岂是受过这种气的人？
　　“文瑾，你若肯加入我方帐下，昨日之事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你休想离开这里！”袁绍立刻说出口，怕是再不说，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就凭你的这500刀斧手？”秦彧出剑了，用剑指着袁绍，仰天大笑，一道剑气横扫向大殿上的所有人，但是却非为了杀戮，剑气还未近身便化作齑粉，大殿之上的人，更时丑态百出，有的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赴死态，有的蜷缩在地上，颤抖起来。袁绍则是呆立在那里，殿外传来猖狂的笑声，漠视天地！
　　“莫说你那武安殿，就是整座邺城，我也是来去自如。”
　　“封闭全城，我要把他千刀万剐。”袁绍几乎是在咆哮！
　　全城封闭，邺城这还是头一次，街上迅速变得安静，士兵们全副武装，戒备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秦彧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丝微笑，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漫步，所遇到的几队士兵都被他轻松解决，死法几乎如出一辙，颈部被轻轻一划，血流如注，士兵的表情定格在震惊之中。没费多少时间便来到了城门之下，士兵们将其团团围住，城楼之上也都剑拔弩张，死死地对着手持宝剑的少年，如果你是刚进城，谁也不会相信这个人已经杀了100多人，因为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血污，包括那把剑！
　　城下的武官率先挥动令旗，几个士兵依旧是惊恐的表情，咽了咽吐沫，将长枪刺向少年，少年一手紧紧握住长枪，一转身，在躲过另一侧的攻击的同时，仙祭又在一个人的脖子上画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带出一缕血色。
　　秦彧轻笑，把剑舞起，然如一位雅士在枫叶的簇拥下随风而舞，可在士兵的眼中，他是罗刹！不到一时三刻，便已是血流成河，城门之上的人都已经看呆了，这不是追捕，是屠杀！追击者被他们的猎物屠杀，是他们一开始就选错了猎物，这是他们的悲剧，是他们主公的悲哀。
　　秦彧抬头望了一眼城楼，看到城门上随风飘扬的袁字大旗，低头，举剑，挥下….
　　那面大旗飘然落下，被血泊染成红色，血洗全城的少年，也在同时斩断了城门的锁钥，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