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锋芒 冀州首府, ...
-
冀州首府,邺城。乱世之中的繁华都市。在现在,它的繁华已不是凋敝的长安和破败的洛阳可以相提并论的。现在它的主人——袁绍,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本是四世三公,手下良将千员,精兵数十万,虎踞3州。自从当上反董卓联盟盟主后,愈发的不可一世了。天下的英才大部分都趋之若鹜,把他视作救世之星。邺城,也在他的光辉下,在帝国中冉冉升起。
邺城之中,虽不能与太平盛世相比,但却也是相当繁华。走在其中的闹市,虽然喧哗,却与城外的哀鸿遍野是两种环境。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两名持剑的少年,一个悠闲地漫步于市井之中,另一个仿佛若有所思,仿佛对漠视身边的一切。两人穿过整个城市,来到漳河边。在荒芜的杂草和烧焦的土地之间,漳河水静静的流淌,洗去大地上的伤痕。在荒草之间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静静地站立其中。他在等两个年轻人,两个可以左右天下的年轻人。他完成一位老友的心愿,也许是他最后的愿望。
“弟子秦彧,曹帡,拜见先生。”
该来的还是来得,一切都是注定的。
“你们想知道的,我也只是找到了一些线索。”
“愿先生赐教。”秦彧谦虚的回答,而曹帡只是默默地注视。
“当年孙膑封印两把剑,将魂殇的剑魂送回了魏国,可惜庞涓生前树敌太多,各国都趁机报复。那剑魂原本似玉非玉,坚不可摧。在他人看来,也可说是稀世的珍宝,其后为求自保,不得以将它献给赵王,以求自保。其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为与匈奴结盟,此物便失落匈奴。武帝之时,匈奴大败,远遁漠北,此物便遗失了,应该还在漠北吧……”
说罢,清泉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打量着曹帡,曹帡则犹如刚才的清泉子,静静的注视着漳河。清泉子微微一笑对着秦彧说:“至于仙祭的剑魂,孙膑将它留给了后人,应该还在孙氏后人的手里。”
对于秦彧来说,找到他的剑魂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因为当世可以说是叱咤风云的乌程侯——孙坚,便是孙膑的后人,只可惜,几年前,英雄一世的他,在襄阳城外折戟沉沙,英年早逝了……况且,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剑魂是否还在他们手中,又该如何得到,都是难题。
至于曹帡,全看天命了…..
“其实以你二人的才能,足以左右天下,这剑魂,非强求可得,我也是为了完成你们师父的心愿。”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北一南,刚踏上征途就要分道扬镳吗?一切都已注定了吗?
“跟我走吧…..”清泉子先开了口。
“去哪?”曹帡先开了口,仿佛他已有了答案……
“帮你们最后一个忙,立威!”
道家从建立的那天起,原本是些厌弃官场,独善其身,过惯了闲云散鹤的隐士高贤,到了汉代,有点剑走偏锋,渐渐成了道士的天下,不过他们倒是经常救济灾民,除暴安民,也算是维护了一方的平安。可是要算起来第一个挖起帝国根基的太平道教——也算道教的一个分支。
邺城之中,刚一进城欢迎三人的是百姓的交头接耳,毕竟如此仙风道骨的道士,以及两个气度不凡的少年出现在邺城之中,一定会很快的让袁绍所知。
果不其然,三人刚在一家茶楼中落座便被一队士兵所迎进了将军府,清泉子一路上始终面带微笑,搞得两个人也有点摸不到头脑。
将军府中,在宽敞的庭院和宫廷的所差无几,两队士兵枪戟林立,雄壮威武,一看便知是能征惯战之师。大殿之上,正中站着一位面目英俊,英气勃发的人,见到那三人,开怀大笑,仿佛他已有了气吞山河的把握。他正是袁绍,袁本初。他的身后,站着他的一班文武,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久闻清泉子乃当今道家之领袖,博古通今。只可惜您浪迹天涯,久难得见,今日相聚,足慰平生啊。哈哈哈哈!”
豪迈的笑声过后,袁本初才将目光落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这二位是?”
“他俩是,鬼谷弟子!”清泉子把这四个字重重说出,虽然声音不大,其实足以压过袁绍。
“哈哈哈,好啊,鬼谷弟子能为我所用,如虎添翼啊!”
“你?!根本不值得我效忠。”曹帡的话和他的表情一样冷。
袁绍一愣,还没有人敢和他这样说过话,即使说过,也都付出了代价。他的手下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我这师弟颇有傲气,袁将军见谅,这样吧,明公手下猛将如云,若是有人能赢我俩,我们便愿为明公肝脑涂地!”秦彧的话虽然客气,却让袁绍的脸色更加难看,这两个人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明公,我二人愿向他们讨教一二!”两位将军猛然上前,不等袁绍下令便走下台阶。
“我二人乃是都尉张戎,武烈,互通姓名。”
“秦彧!”依旧是那么文质彬彬。
“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还是老样子。
张戎大怒,暴喝一声,挺枪奔向曹帡。武烈也拔剑杀向秦彧,曹帡面露冷笑,在他看来,不过是个草包急着去投胎而已。曹帡连动也没动,待他离自己很近时,剑出鞘了,带着上古的怨恨,和一声龙吟,青光乍现。一边的秦彧也暗暗拔出剑,一缕红光犹如血色,起身一纵,落在了吃惊的武烈身后。
蓝光消失后,所有人都吃惊,庭院之中,已有一片血泊,张戎带着一丝怒气,绝望,震惊倒下了,胸前的盔甲早已被划开。曹帡依旧是毫无表情。
“你输了!”一句冷冷的话从武烈的身后冒出,一把遍体通红的剑已放在他的脖子旁边,吓得丢下手中的剑。
秦彧收剑,道:“承让了…”
武烈刚欲答话,却感到身后遭一重击,嗓子眼一甜,吐了一大口血,瘫倒在地,再也没站起来。
“废物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曹帡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给我把他拿下!”袁绍已经顾不得什么威严了。
“就凭他们?”依旧的蔑视……冷眼瞪着士兵,背对着台阶之上的人……
士兵们畏惧,不敢上前…..
“快点!把他给我拿下!”袁绍此时已经气急败坏。
曹帡冷笑,大踏步的离开。
“云毅,你要去哪?”秦彧不禁开口问到。
“漠北,师哥,保重!”
秦彧没答话,他知道,实师弟决定的事,没人能左右;也没有人能阻挡他前进的道路……
曹帡就这样沿着在门外看热闹的百姓让开的道路消失了,空留一班气急败坏的文臣武将,和他的师哥和泉清子。这也许就是他的命,孤单的走上这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