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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野涧汤暖,暮夜偷吻 西荒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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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黑瘴域的瘴雾散尽之后,天色沉得极快。
方才缠斗肃清鬼祟之时,天光尚且残留一线昏白,可不过半柱香的光景,落日彻底沉落入荒芜地平线之下,整片苍茫野域瞬间被浓稠的暮色吞没。
远山叠野、裂谷荒川、死寂林地,尽数蒙上一层暗沉漆黑的夜纱。
晚风穿过空旷荒芜的大地,褪去了白日瘴气的腥臭污秽,只剩山野入夜后的微凉萧瑟,卷着枯草碎叶,簌簌掠过空寂的山谷。
白日里漫天汹涌、遮天蔽日的阴邪瘴雾,已然被彻底肃清干净。
长舌鬼族群覆灭殆尽,鬼首神魂俱灭,盘踞百年的浊秽根基连根拔除,整片黑瘴域腹地彻底褪去阴秽戾气,重回山野荒芜本貌。
没有了黏腻蠕动的诡祟、没有了无孔不入的秽气、没有了令人生理性反胃的腥腐气息。
入夜的西荒,除却荒芜死寂、夜风微凉,再无半分凶险。
天穹之上,缓缓浮出细碎星子,黯淡微弱,隔着薄薄的夜雾,零零散散落着浅淡的微光,勉强照亮这片劫后清净的荒野山谷。
晏清越立在青石空地中央,素白衣衫被晚风轻轻吹起,衣袂翩跹、纤尘不染。
他抬眸望向沉沉夜幕,清冷眸光扫过四方静谧无人的荒谷,淡淡出声:
“天色已晚,夜色深浓。”
今日一日赶路万里、入黑瘴域腹地、肃清整片百年鬼族,缠斗杀伐耗时许久,此刻夜色彻底沉底,再赶路程折返或是深入腹地探查余下瘴根,已然不妥。
黑夜覆野,荒域路险,纵使二人修为高深、无惧山野凶险,也无需连夜奔波、过度劳累。
更何况,方才一场大规模鬼潮反扑、连绵杀伐,颜叙全程孤身挡在前方、倾尽灵力肃清千鬼,看似云淡风轻、毫无疲态,实则灵力耗损不小,心神也紧绷了整整一日。
晏清越心底清楚。
少年看似年轻体健、杀伐凌厉、恢复极快,可连日随行赶路、白日高强度激战、时刻紧绷心神护他周全,早已积下疲惫。
他嘴上从不说疼惜、从不直白温柔、从不软言体恤,可眼底观察入微、心底尽数了然。
不必逞强赶路,不必连夜劳作。
暂且驻足歇宿,是最稳妥、最松弛的选择。
晏清越收回远眺夜色的目光,侧眸看向身侧收剑伫立、身姿依旧挺拔笔直的少年,语气清淡平缓,带着几分默许的松弛:
“今夜便在此处凑合一晚,明日天亮,再探查残余瘴根、收尾任务。”
颜叙闻言,漆黑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淡、极柔的亮色。
他微微垂眸,温顺躬身应下:“谨遵师尊令。”
少年应声的瞬间,唇角极轻地抿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顺从乖巧、分寸有度、恭顺守礼,依旧是外人眼中规规矩矩、恪守尊卑的模范弟子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
他很乐意。
极其乐意,在这无人山野、无人窥探、无宗门礼法、无长老窥探、无世俗目光的荒芜深夜,与师尊独处一宿。
清越峰日日相对、朝夕相处,却终究是师门庭院、众仙瞩目、礼法束缚、尊卑悬隔,一举一动皆需守礼、皆需克制、皆需端着体面。
可此刻的西荒野谷,万籁俱寂、天地空旷、四下无人、远离仙门、远离尘嚣、远离所有规矩束缚。
夜色为幕,山野为屏,天地之间,只剩他与师尊二人。
无拘无束、无人打扰、无需克制、无需伪装、无需演戏。
可以安安静静、完完全全、只属于彼此独处一夜。
这份隐秘的独处静谧,是他心底暗自期许、暗自贪恋、暗自珍惜的温柔机缘。
白日杀伐凌厉、冷冽霸道、护短至极的锋芒尽数收敛。
此刻的颜叙,重新变回温顺细致、心思缜密、事事周全、面面俱到的模样。
他抬眸环顾四周环境,目光沉稳细致、扫过周遭地形,迅速选定了一处最稳妥、最避风、最干燥安全的留宿之地。
山谷背风处,一方巨大的天然青石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一处天然的半遮石洞,地面干净平整、无杂草污秽、无阴湿瘴气,背靠岩壁、挡风遮露、安稳静谧,是荒野过夜最好的落脚地。
“师尊,这边避风干燥,弟子收拾一番,今夜可在此歇息。”
颜叙轻声汇报,语气温顺稳妥,事事安排妥当,从不让师尊费心半分。
不等晏清越应声,他已然主动上前,动作利落沉稳地清理场地。
指尖灵力轻拂,细碎澄澈的剑光扫过地面,将零星枯草、碎石、残秽尽数清理干净,平整出一方干净整洁、毫无杂物的休憩空地。
随后他抬手结出一道简易的清界结界。
结界淡薄透明、无声无息、覆盖整片青石空地,不刺眼、不张扬、极其隐蔽,却能稳稳隔绝夜风寒露、隔绝夜间山野细碎虫兽、隔绝残余微弱瘴气,护住一方安稳干净的小小天地。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娴熟细致、稳妥至极。
入师门未满一年,他早已习惯事事为师尊兜底、事事为师尊周全、事事为师尊安排妥当。
不让师尊沾半分劳累、不让师尊遇半分麻烦、不让师尊受半分风霜。
晏清越静静立在一旁,看着少年有条不紊、细致周全、面面俱到的忙碌身影,清冷的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松弛与安然。
晚风微凉,夜色温柔,山野静谧。
没有仙门纷争、没有流言蜚语、没有长老窥探、没有礼法束缚、没有拉扯别扭、没有冷战记仇。
只剩山野深夜的安然,与身前少年沉稳可靠、事事周全的安稳陪伴。
九千载孤身惯了、独来独往惯了的人,第一次觉得,在外漂泊、荒野留宿,原来也不算孤寂清冷。
甚至隐隐,有几分踏实、几分温暖、几分难言的安稳。
颜叙收拾好留宿场地、布好结界、稳住周遭环境之后,并未停歇。
夜色渐深,夜风越来越凉,山间露气渐重,晚风萧瑟侵体,纵使仙躯不惧寒暑,也难免沾染夜寒。
白日激战劳累,夜间风寒侵身,最易体虚乏累。
他抬眸看向静静伫立、衣袂随风轻扬、眉眼清绝绝尘的师尊,轻声开口,语气温柔细致:
“夜深风凉,山谷露重,弟子煮一锅热汤,暖暖身子,驱散夜寒与疲累。”
简单质朴的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讨好、没有暧昧试探,只有最真诚、最本能、最细致的体恤与照料。
是刻在骨子里的偏爱,是融进日常的温柔。
晏清越微微颔首,语气清淡随意:“嗯。”
一个单字,默许纵容,安然等候。
于是静谧山野、沉沉夜色之中,少年开始安静熬汤。
颜叙寻来山谷间干净温润的清涧活水,采摘山野间天然无害、滋补温养的灵草山菌,皆是荒域自生、纯粹干净、温润养胃的灵植,无毒素、无寒性、温和滋补,最适合夜间暖身安神。
他取出随身储物戒中常备的精致陶锅、简易炉具,动作娴熟稳妥、不急不躁、细致耐心。
生火、注水、入料、温煮、慢炖。
萤火细小的火光缓缓燃起,跳跃在沉沉黑夜之中,暖黄微光轻轻晃动,驱散了山野的暗沉冷寂,在二人小小的结界天地里,投下温柔细碎的光影。
火光映着少年清俊沉稳的侧脸,眉眼柔和、轮廓温润,褪去了白日杀伐的凛冽冷硬,只剩温顺干净、安稳温柔的模样。
炉火噼啪轻响,汤水渐渐升温、缓缓沸腾。
温润清甜、清浅醇厚的灵草鲜香,一点点顺着晚风漫开,冲淡了山野夜风的萧瑟寒凉,填满了这片小小天地的温柔暖意。
汤香干净纯粹、温润养胃、清而不腻、淡而清甜,袅袅萦绕,温柔袭人。
晏清越静静倚坐在干净平整的青石之上,安然等候。
他身姿慵懒松弛,褪去了白日尊主的肃杀凛然,少了几分疏离清冷,多了几分夜色独处的松弛随性。
素白长袍铺散在青石面上,长发松垂肩头,长睫轻垂,静静看着前方炉火边忙碌熬汤的少年。
夜色温柔、火光暖人、汤香袅袅、晚风轻软。
这一刻的清越尊主,卸下了万古傲骨、卸下了尊主重担、卸下了冷战别扭、卸下了所有防备与矜持。
安静、松弛、安然、闲适。
他不催、不急、不扰、不语。
就那样安安静静、耐心十足地等着少年熬煮热汤,等着这山野深夜独一份的温柔暖意。
师徒二人一静一动、一坐一立、一闲一忙。
夜色温柔缱绻,氛围静谧暧昧,无声无息漫开细碎的缱绻暗流。
无人言语,却处处温柔。
无人试探,却处处心动。
熬汤的过程缓慢绵长,炉火温柔,汤水缓缓翻滚沸腾,灵草菌菇的养分尽数融入汤中,清甜醇厚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温柔包裹着整片结界小天地。
颜叙全程耐心慢炖、细致把控火候,不多一分燥热、不少一分寒凉,稳稳将一锅热汤炖得温润刚好、甜度适中、滋补安神、暖人身心。
他全程目不浮躁、心无旁骛,一心只想着煮一锅最好、最暖、最适口的热汤,给身侧静静等候的师尊暖身驱寒、抚平疲累。
时光在山野夜色、炉火汤香、静谧晚风里,缓缓流淌,温柔绵长。
不多时,一锅温润清甜的灵草热汤,彻底熬煮完成。
关火、盛汤、撇去浮沫、控温微凉。
颜叙动作细致温柔,生怕汤温过热烫到师尊唇舌,也怕微凉失了暖意,把控得刚刚好,温度温润适口、恰到好处。
他取来干净莹白的玉勺玉碗,盛出一碗热气袅袅、清香四溢的热汤,端着汤碗,稳步走到青石边静坐等候的师尊身前。
夜色火光落在少年眼底,盛满温柔澄澈的光亮,漆黑眸子里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只映着晏清越一人的身影。
颜叙微微俯身,端着温热汤碗,语气温柔低缓,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与宠溺:
“师尊,汤熬好了,你先尝尝。”
话音落下,他指尖捏着莹白玉勺,轻轻伸入汤中,舀起一勺温润清亮、冒着淡淡热气的鲜汤。
勺中汤水澄澈透亮、清香袅袅、温度适宜、温润诱人。
一切温柔妥帖、万事周全细致。
身前青石上静坐的晏清越,闻言微微抬眸。
清绝眉眼落在少年端着汤勺的手上,看着勺中温热鲜香的汤水,长睫轻抬,微微放松下颌,自然而然、毫无防备地微微张口。
姿态松弛、坦然、安然、全然信任。
他早已习惯颜叙的照料、习惯少年的周全、习惯少年万事为他着想、习惯少年从不会让他失望、从不会让他受惊、从不会让他不适。
朝夕相伴近一年,日夜侍奉、事事妥帖、处处温柔,早已让他对眼前这少年,生出全然放心、全然安稳、全然不设防的信赖。
月色温柔、火光细碎、汤香袭人。
清冷尊主卸下所有矜持、所有傲骨、所有防备,温顺张口,静待少年喂来热汤。
画面温柔静好、缱绻安然、岁月绵长。
可就在那一秒——
就在晏清越唇瓣微张、即将触到勺沿、即将饮下温热鲜汤的瞬间!
身前俯身端汤的少年,漆黑眼底温柔温顺的笑意骤然一转!
温顺褪去、乖巧收敛、温柔藏起。
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独有的、隐忍许久、蓄谋已久、眼底深沉滚烫的占有欲与暧昧戏谑。
颜叙手腕微收,动作极轻、极快、极隐蔽。
猛地将递到师尊唇边的玉勺收回!
下一瞬,他微微垂首,低头张口,将勺中温热的鲜汤,尽数自己饮入口中。
动作利落、干脆、一气呵成。
温热清甜的汤水顺滑入唇,浸润舌尖,带着温柔的草木鲜香与暖暖温度,满满充盈在口腔之中。
他含着满口热汤,全然没有吞咽。
唇瓣微鼓,含着温热汤汁,抬眸定定看向身前瞬间僵住的师尊。
漆黑眼眸深邃沉沉、暗流汹涌、炙热滚烫,牢牢锁死晏清越清澈错愕的眉眼。
氛围瞬间骤变!
方才温柔静好、安然闲适、温顺侍奉的氛围,瞬间碎裂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强势炙热、暧昧炸裂、张力拉满的极致拉扯与心动暗流!
青石上的晏清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微微张开的唇瓣停在半空,松弛的眉眼微微凝滞,澄澈透亮的瞳孔轻轻一缩。
满脸写着猝不及防、始料未及、彻底懵然。
???
他等了许久、安静等候一锅热汤、安然等着少年喂他入口。
乖乖张口、全然不设防、温顺等候。
结果——
这人故意收走勺子、故意不喂他、故意自己喝了、故意含着汤不咽,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晏清越清冷的心底瞬间浮出满满的疑惑、怔然、微恼、些许不可思议。
眸底清清浅浅,写满直白的问号。
你干什么?
喂我的汤,怎么自己喝了?
还含着不咽,看着我做什么?
懵、怔、恼、羞、微气。
万般细碎情绪缠在一起,落在清绝眉眼之间,又纯又欲、又乖又懵、软得离谱。
看着师尊瞬间僵住、满眼疑惑、澄澈懵懂、全然没反应过来的模样,颜叙心底积攒许久的暧昧躁动、隐忍心动、深夜缱绻,彻底绷不住了。
太乖、太软、太纯、太动人。
清冷万古、傲骨绝尘、高高在上的九尾尊主,卸下所有锋芒、所有傲娇、所有别扭,温顺等候、乖乖张口、全然信任的模样,干净得让他心头发烫、心底炸裂、克制尽失。
深夜独处、山野无人、天地寂静、氛围暧昧。
隐忍克制了无数日夜、压抑拉扯了无数晨昏的心动与贪恋,在此刻彻底冲破所有礼法束缚、所有尊卑枷锁、所有理智克制!
他再也忍不住、再也克制不住、再也不愿端着温顺弟子的伪装、再也不愿循规蹈矩、再也不愿止步于分寸之间。
下一秒!
颜叙俯身逼近!
高大的身影骤然压下,稳稳笼罩住青石上静坐的师尊,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汤香与温润热气,尽数喷洒在晏清越微凉的唇瓣之上。
不等晏清越从懵然疑惑中回过神来、不等他收敛错愕、不等他反应闪躲!
少年抬手,稳稳扣住他的后颈,力道温柔霸道、不容挣脱、稳稳固定。
俯身、贴近、落吻。
强势、决绝、滚烫、毫无退缩的深吻,骤然落下!
唇瓣相贴的瞬间,温热柔软、滚烫窒息!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不是点到为止的温柔、不是克制隐忍的轻啄。
是蓄谋已久、压抑许久、贪恋入骨、执念深沉的极致舌吻!
颜叙唇齿强势侵入,带着满口未咽的温热鲜汤,带着滚烫的呼吸、带着深沉的心动、带着偏执的占有,强势纠缠、肆意缱绻、温柔掠夺。
舌尖相缠、呼吸交缠、温热的汤汁在二人贴合的唇齿之间缓缓交融、流转、漫延。
滚烫、窒息、暧昧、炸裂、温柔、霸道。
山野夜风静止了、林间萤火停滞了、世间风声寂灭了、天地万物尽数褪色虚无。
整片漆黑深夜、整片荒芜山谷、整片天地时空,只剩下二人极致缠绵、炙热相拥的深吻。
晏清越整个人彻底僵死在青石之上!
瞳孔骤缩、呼吸骤停、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
他从未想过,温顺乖巧、恭顺守礼、事事迁就他、处处纵容他的徒弟,会在这静谧深夜、无人山野、熬汤喂汤的温柔时刻,突然这般大胆、这般僭越、这般强势、这般不顾一切!
唇齿之间尽数是温热清甜的汤味,尽数是少年滚烫的气息、霸道的掠夺、深沉的贪恋。
陌生的触感、滚烫的温度、窒息的亲昵、破格的纠缠、颠覆尊卑的僭越,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彻底淹没他所有理智、所有矜持、所有傲骨。
清冷尊主万年镇定、万古从容、从未失态、从未慌乱、从未受制于人。
可此刻,被少年扣着后颈、强势深吻、肆意纠缠、彻底掠夺。
呼吸被尽数夺走、心神被彻底打乱、道心被瞬间震碎、理智被全然倾覆。
胸腔缺氧、大脑发懵、浑身发软、四肢发麻。
窒息感层层堆叠、密密麻麻、裹挟着极致的暧昧与滚烫,彻底将他包裹、吞噬、沉沦。
他被吻得浑身发软、呼吸不上来、眼前微微发花、胸腔剧烈起伏。
唇齿间残留的温热汤汁,在极致缠绵的纠缠之中,被他无意识、轻飘飘地彻底吞咽入喉。
温热的汤水顺着喉管缓缓滑入腹中,暖意绵长、心肺发烫。
可比起腹中暖意,心口的滚烫、唇齿的缱绻、呼吸的错乱、心神的震颤,早已浓烈千倍万倍。
一吻漫长、炙热、窒息、沉沦。
山野寂静无声,夜色温柔覆野,萤火微光轻轻摇曳,映着青石之上相拥缠绵、破格沉沦的师徒二人。
尊卑早已模糊,礼法早已消散,别扭早已消融,冷战早已归零。
只剩下深夜无人处、彻底卸下面具、彻底卸下伪装、彻底卸下克制的——
极致心动、极致贪恋、极致深爱、极致沉沦。
颜叙吻得深沉、吻得认真、吻得偏执、吻得舍不得松开。
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深情、拉扯了无数晨昏的执念、克制了无数朝夕的心动,在这无人知晓的荒野深夜,尽数倾泻、尽数奔赴、尽数落于唇齿之间。
他温柔又霸道、缱绻又偏执、克制又疯狂。
一手稳稳扣着师尊后颈,不容他退缩躲闪;一手轻轻虚揽着他的腰侧,稳稳托住他发软失衡的身形。
将这尊万古孤高、清冷绝尘、人人敬畏、无人敢冒犯半分的九尾尊主,温柔又强势地拥在怀中、吻至沉沦。
世间万人敬他、畏他、尊他、拜他。
唯有颜叙,敢爱他、恋他、亲他、吻他、僭越尊卑、颠覆礼法、赌上一切、贪他温柔。
良久。
直到怀中之人呼吸彻底紊乱、胸腔剧烈起伏、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软、濒临窒息脱力。
颜叙才缓缓放缓动作,一点点收敛霸道的掠夺,褪去强势的纠缠,化作温柔缱绻、细碎轻柔的轻啄慢吻。
最后轻轻贴着他微肿泛红的唇瓣,缓缓喘息,温热呼吸两两交缠,温柔得近乎缱绻,炙热得近乎沉沦。
夜色沉沉,晚风簌簌,汤香未散,余温绵长。
青石之上,少年俯身相拥,稳稳抱着彻底失神、彻底发软、彻底失态的师尊。
无人知晓,西荒荒野一夜晚风,吹破了千年尊卑、吹开了万古心防、吹熟了隐忍深情、吹乱了师徒二人岁岁年年的拉扯纠缠。
汤暖山野,吻落暮夜。
一念克制尽失,一念沉沦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