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花期落幕,长老临峰 清越峰 ...
-
清越峰的僵持,整整沉寂了两日两夜。
两日以来,整座仙峰死寂得近乎荒芜。
竹海无风、鸟雀噤声、云影凝滞,连山间常年流转的灵息都变得缓慢稀薄,仿佛整座山峰都在陪着峰上那对僵持对峙的师徒,沉默对峙、凝滞不动。
偏屋之内,气氛始终冰封如旧,没有半分缓和、半分软化、半分退让。
床榻中央,雪白的小狐依旧被莹白灵力束带稳稳缚住四肢,动弹不得分毫。
这两日,晏清越贯彻到底、宁死不屈、傲骨硬刚到底——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全程绝食、全程冷僵对峙。
没有撒娇、没有服软、没有委屈破防、没有半分松动。
哪怕花期体虚逐日加重、灵力封禁带来的虚弱感层层叠加、本源微微耗损,他也半点不肯低头、半点不肯妥协、半点不肯承颜叙半分好意。
他就是要犟、要刚、要对峙、要以一身万古傲骨,死扛到底。
你捆我、禁我、乱我礼法、毁我名声。
那我便饿我自身、耗我本源、守我道心、宁折不弯。
绝不叫这逆徒得逞半分,绝不叫自己万年底线崩塌一寸。
颜叙这两日亦是寸步不离、守在屋内。
他看着床中倔强死寂、绝食硬扛的小白狐,眼底无奈叠着酸涩,心疼缠着无力。
他试过无数次温柔劝食、软语安抚、放低姿态、退让迁就。
灵羹换了又热、灵果换了新鲜、温养灵力的灵浆日日备好,摆了满满一桌,从未间断。
可所有温柔、所有迁就、所有退让,尽数无用。
床中狐身僵直如玉石雕琢,冷硬、孤高、死寂。
不看、不听、不理、不睬、不吃、不喝。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刚得离谱、犟得惊人。
颜叙甚至不敢解开束缚,不敢松绑半分。
他太清楚。
一旦松绑,这只憋了两天、气了两天、犟了两天的师尊,第一时间便是拼尽残余力气、不顾一切逃离清越峰,彻底消失在他眼前,此生不复相见。
捆得住身,捆不住骨。
可哪怕只能困住一时、留住片刻,他也绝不肯放手。
师徒二人,就这般硬生生僵持了整整四十八个时辰。
屋外山下,漫天流言从未停歇、愈演愈烈、发酵整整两日,早已传遍整个青云宗,甚至顺着仙门互通的灵讯,蔓延至周边数个仙域。
两日时间,足够一场惊天秘闻彻底扎根、彻底定性、彻底深入人心。
最初只是清闲峰弟子窥见的“弟子禁锢尊主”,早已被无数人添油加醋、脑补篡改、传得污秽不堪、离谱至极。
【清越尊主花期失控,道心失守,私纵私情!】
【颜叙胆大妄为,借花期禁锢师尊,颠倒尊卑!】
【千年模范师徒彻底崩坏,礼法尽碎,仙门蒙羞!】
【清越峰暗藏禁忌私情,两日夜闭门不出,苟且私缠!】
流言蜚语如狂风骤雨,席卷宗门每一个角落。
弟子私下议论、峰主暗中揣测、长老堂连连惊动、历代闭关老祖皆被此番乱象惊扰出关。
青云宗立派万年,最重礼法尊卑、道心正派。
数千年来,从未发生过亲传弟子以下犯上、禁锢师尊、颠倒伦常、败坏门风的惊天丑闻。
更何况对象是位列仙门之巅、清冷万古、道心稳固的九尾天狐晏清越!
此事早已不是师徒私怨、峰内私事。
已然上升到败坏仙门礼法、动摇宗门道心、颠覆万年规矩的重罪层面。
两日之间,长老堂数次连夜密议、反复商讨、层层定性。
从最初的半信半疑、不愿置信,到后来证据流言层层叠加、不得不信,再到最后震怒连连、决意彻查。
所有长老达成一致——两日后,花期结束,登峰彻查,问责清越峰!
若是流言属实、若是颜叙真的犯下欺师犯上、禁锢尊长、败坏门风的滔天罪责,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打入诛仙台,以正仙门礼法!
若是晏清越真的道心崩塌、私情乱道、身为尊主率先败坏规矩,亦需闭门思过、重铸道心、公开惩戒,以安宗门人心、以正仙门风气!
山雨欲来,狂风压峰。
整座青云宗的雷霆怒火、规矩重压、礼法问责,尽数朝着清越峰碾压而来。
唯独清越峰上,依旧死寂冰封、无人慌乱、无人动摇。
……
僵持至第三日清晨。
日出东方,天光破雾,金辉洒满整座清越峰,穿透竹窗落满屋内,暖亮通透。
就在第一缕晨光照落床榻的刹那——
萦绕在晏清越周身整整三日的九尾天狐中秋花期,彻底落幕!
无声无息、尽数消散、彻底终结。
原本牢牢封禁他周身灵力、桎梏他本源妖力、紊乱他形态心绪的花期枷锁,瞬间寸寸崩碎、烟消云散。
被禁锢三日的磅礴妖力、被压制万年的九尾本源、被锁住的仙狐修为,轰然解封、尽数归位!
屋内空气骤然剧烈震荡!
无形无质、浩瀚无边、威震三界的九尾天狐威压,从床榻小小狐身之上轰然炸开!
不凶不戾、不狂不躁,却自带万古神明的清冷威压、九天尊主的绝世气场,瞬间铺满整间偏屋、席卷整座清越峰、震慑方圆千里仙域!
原本被灵力束带缚住的雪白小狐身,在磅礴妖力的涌动之下,骤然白光暴涨、灵光冲天!
娇小幼狐形态层层褪去、快速重塑、筋骨舒展、身形拔高、衣袂自生。
雪白狐毛敛入肌理、狐耳狐尾尽数隐去、苍白孱弱的肌肤恢复剔透冷白、清冷绝尘的眉眼缓缓重塑。
不过三息之间。
床榻之上,幼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白广袖长袍、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清冷绝艳、气质孤高万古的——晏清越。
九尾天狐,完全体归位。
清越尊主,彻底归来。
他静静卧在床榻中央,双眸轻阖、长睫垂落、面色微白,是三日绝食耗损体虚的苍白,却丝毫不损其满身傲骨、半分不减其神明威仪。
褪去花期脆弱、褪去幼狐懵懂、褪去本能失控、褪去身不由己。
彻底恢复九千载清冷自持、道心稳固、傲骨不折、万事不惊的尊主本心。
三日以来积压的羞恼、憋屈、暴怒、僵持、对立,尽数沉淀心底,化作更深、更冷、更硬的疏离与愠怒。
没有半分狼狈、没有半分软弱、没有半分破防。
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清冷绝尘、宁折不弯、绝不妥协的晏清越。
只是面色微微泛白,唇色偏淡,是三日滴水未进、硬扛体虚、耗损本源留下的痕迹。
可那份刻入神魂的尊主气场、万古傲骨、森严底线,比往日更冷、更硬、更凛然。
花期结束,本能褪去,理智全归,道心重固。
他此刻清醒、通透、冷静、自持。
清清楚楚记得三日来发生的所有荒唐、所有对峙、所有禁锢、所有拉扯、所有漫天流言。
记得自己被徒弟灵力捆缚、束手被擒、狼狈僵持。
记得自己绝食三日、硬扛到底、宁死不服。
记得弟子上山窥探、流言四起、名声尽毁。
记得颜叙那副理直气壮、颠倒黑白、死不认错的无赖模样。
所有憋屈、所有暴怒、所有羞愤、所有难堪,尽数清晰刻骨、分毫未减。
缓缓睁开眼眸。
一双清冷剔透、淡漠无波、覆着薄霜的眸子,没有水光、没有委屈、没有慌乱,只有冰封千里的冷、极致疏离的淡、压着滔天怒火却极致自持的稳。
眼底没有半分情爱、半分沉沦、半分软化。
只剩尊师不存、礼法尽碎、徒弟犯上、名声尽毁的冰冷愠怒。
床边伫立三日、寸步不离的颜叙,在他睁眼的瞬间,漆黑眼底骤然一动。
他静静望着恢复人形、傲骨全开、冷绝如霜的师尊,心底那点两日来的温柔心疼、无奈迁就,尽数沉淀。
回来了。
他那个半点不软、半点不服、油盐不进、宁折不弯的师尊,彻底回来了。
花期的软糯依赖、失控沉沦、脆弱软肋,彻底消失殆尽。
剩下的,是冰封万古、道心稳固、傲骨铮铮、六亲不认的清越尊主。
颜叙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无奈,却无半分畏惧、半分退缩。
哪怕师尊恢复全盛修为、恢复绝世威压、恢复所有底气。
他依旧不躲、不怕、不悔、不退。
错他认,情他守,锅他背,骂他扛。
唯独放手,绝不。
晏清越抬眸,清冷目光淡淡扫过他。
没有情绪起伏、没有暴怒失态、没有炸毛抓狂。
越是愤怒至极、憋屈至极,他越是冷静自持、淡漠疏离。
良久,他薄唇轻启,嗓音清冽微凉、带着三日未语的低哑,字字冷硬、句句带骨:
“捆我的灵力,解开。”
没有请求、没有商量、没有软意。
是尊主对晚辈、上位对下位、正道对逆徒的命令。
平稳、淡漠、不容置喙。
颜叙看着他冷绝自持、气场全开、分毫不让的模样,心底轻叹,指尖微动。
莹白灵力束带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无形。
束缚三日的桎梏,彻底解开。
可解开之后,晏清越依旧静静卧在床榻,没有起身、没有动作、没有立刻追责发难。
他只是垂眸,微微抬手,整理自身微乱的衣袍,动作缓慢优雅、清冷自持,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万年尊主的矜贵傲骨。
整理完毕,他缓缓坐起身。
身姿挺拔、脊背笔直、坐姿端正,没有半分瘫软、半分狼狈、半分虚弱。
哪怕体虚乏力、哪怕本源耗损、哪怕三日绝食浑身空乏,他也硬生生撑着一身傲骨,坐得端端正正、凛然肃穆。
全程不看颜叙一眼、不与他对视、不与他言语。
彻底的无视、彻底的疏离、彻底的划清界限。
师徒尊卑,在他心底,重新立死、立稳、立绝。
昨夜沉沦、花期越界、暧昧纠缠,尽数被他彻底封存、彻底抹杀、彻底归为“花期失控、弟子僭越、荒唐闹剧”。
他不认私情、不认沉沦、不认羁绊。
只认——徒弟犯上、败坏礼法、毁我名声、乱我道心。
空气安静得可怕。
僵持再度重启,却不再是之前软狐弱势的对峙。
是全盛尊主、傲骨全开、理智全归、道心稳固的顶级冷对峙。
颜叙看着他全然疏离、全然划界、全然不认过往的模样,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微哑:
“花期结束了。”
晏清越淡淡应声,语气无波无澜,冷得像冰:“我知道。”
“不再失控、不再紊乱、不再身不由己。”
他抬眸,清冷目光终于落回颜叙脸上,字字清晰、句句问责:
“颜叙。”
“三日之前,你以下犯上、禁锢尊长、私越分寸、颠倒尊卑。”
“三日之内,你纵容闹剧、引人窥探、致使流言四起、满宗非议、毁我清名、乱我峰规。”
“桩桩件件,皆是你之过、你之错、你之妄为。”
条理清晰、问责分明、字字诛错、句句立规。
没有情绪化炸毛、没有失态怒骂、没有无理取闹。
完全是仙门尊主秉公问责、依礼追责、依规定罪的姿态。
颜叙坦然迎上他清冷问责的目光,不避不闪、不躲不逃、坦然受之:
“是。”
“错在我。”
简单两字,认下所有僭越、所有禁锢、所有开端之错。
可认错,不改过。
认错,不放手。
认错,不退缩。
晏清越看着他坦荡认错、却半点无悔意、半点无退缩的模样,心底憋了三日的火气又隐隐翻涌上来。
最气人的从不是死不认错。
是坦然认错、坚决不改。
你明知错、明知犯上、明知越界、明知毁我名声。
却依旧理直气壮、依旧不肯退后半分、依旧我行我素。
无赖、执拗、猖狂、偏执。
偏偏让他无可奈何、让他憋屈至极。
晏清越压下心底翻涌的愠怒,语气愈发清冷淡漠:
“既知是错,三日之前,旁人窥探、流言四起之时,你为何推脱罪责、颠倒黑白?”
“怨弟子、怨苏瞻远、怨流言,唯独不怨你自己。”
这句质问,压着整整三日的憋屈。
他至今记得,那日全宗流言炸开、他颜面尽毁、彻底狼狈至极之时,这逆徒轻飘飘一句“怨不得我,怪传谣的人”。
那一句,差点把他当场气炸。
颜叙垂眸,语气平淡从容,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笃定模样:
“我认僭越之错、认禁锢之错、认越界之错。”
“但流言四起、名声尽毁、万人揣测、尊严尽辱——”
“确实怨不得我。”
“我锁你于内、闭峰隔绝、本可藏住所有私隐、压住所有荒唐、掩住所有越界。”
“是旁人擅自窥探、擅自闯入、擅自多嘴、擅自散播、擅自脑补揣测,才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我犯的是师徒私戒。”
“他们犯的是窥探尊长、妄议尊主、散播私隐、败坏他人名声的公罪。”
“公私有别,错不在一,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条理清晰、逻辑闭环、滴水不漏。
他错,他认。
别人错,不背。
绝不大包大揽、绝不自我PUA、绝不顺着师尊的情绪认错挨骂。
这番冷静理智、公私分明、坦然甩锅的言论,直接把晏清越气得心口微闷。
他最烦颜叙这副模样!
永远理智清醒、永远条理分明、永远精准抓理、永远无懈可击。
哪怕做错事,都能说得堂堂正正、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逻辑错,只能活活被气死!
晏清越冷冷扯了扯唇角,眼底覆上一层极淡、极冷、极嘲讽的笑意:
“你倒是会说。”
“里外都让你占尽道理,过错全是旁人的,你唯独清白无辜。”
颜叙抬眸,认真看着他:
“我不曾说自己无辜。”
“我只是说,祸根在我,燎原在人。”
“我甘愿承受所有师徒问责、所有礼法惩戒、所有逆徒骂名。”
“但师尊今日所受的所有羞辱、所有窥探、所有肆意揣测、所有不堪流言——”
“该算账的,从来不是我一人。”
两人极致拉扯、极致对峙、句句互怼、字字不让。
师尊冷硬自持、句句问责、分毫不让。
徒弟坦然腹黑、句句有理、寸步不退。
依旧是僵持、依旧是死犟、依旧是互不妥协。
只是褪去花期脆弱、褪去幼狐弱势、褪去情绪化炸毛。
变成了顶级理智互怼、高冷对峙、公礼问责的高端僵局。
晏清越懒得再与他争辩口舌,纯属浪费心神、徒增气恼。
他心底清清楚楚——
无论怎么吵、怎么怼、怎么问责、怎么对峙。
这逆徒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认错不改、偏执到底。
争辩无益、置气无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心绪,眉眼彻底归于平静冷寂。
“罢了。”
“口舌之争,无谓至极。”
他话音刚落,整座清越峰山脚,忽然传来浩浩荡荡、整齐肃穆、威压沉沉的宗门集结灵力波动。
数十道长老级别的磅礴灵力、沉稳厚重的威压,层层叠叠、浩浩荡荡,自山下登临,一步步踏阶而上,直逼清越主峰!
队列整齐、气息肃穆、来意凛然、问责之势汹汹!
为首的是大长老、二长老、执法堂长老、礼法堂长老,几乎集齐了青云宗所有手握实权、执掌规矩、惩戒刑罚的顶层长辈。
不止如此,身后还跟着数位峰主、数十名执法弟子、记录典籍的文职弟子。
阵仗极大、肃穆至极、威压滔天。
摆明了——花期落幕,时限已到,全员登峰,彻查问责!
山下风声浩荡、脚步整齐、灵力震颤、云气翻涌。
山雨欲来的窒息威压,瞬间笼罩整座清越峰!
屋内两人同时感知到浩荡而来的宗门阵容。
晏清越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来了。
整整两日,流言发酵、密议筹备、层层定责。
终究还是登门了。
问责、彻查、定刑、判罪。
为这三日清越峰的荒唐闹剧、为这颠覆万年礼法的师徒乱象、为这席卷全宗的惊天丑闻。
颜叙眼底也瞬间敛去所有私怨拉扯、所有温柔无奈,覆上一层沉稳冷冽、肃然认真的气场。
私事暂止,公事临头。
宗门问责、长老临峰、礼法追责,已是既定事实。
此刻不再是师徒私怼、私下僵持、个人恩怨。
是清越峰荣辱、师徒二人名分、未来道路、仙门定论的大事。
下一瞬,出乎颜叙意料的是——
方才还冷脸对峙、分毫不让、极致疏离的晏清越,忽然抬眸,清冷目光直直看向他。
眼底没有私怨、没有气恼、没有怼意。
只剩一片冷静、通透、默契、公事公办的清冷沉稳。
师徒对峙、私人恩怨、所有拉扯,全数按下、尽数封存。
外敌当前、宗门问责、风雨压顶。
哪怕三日僵持、互怼对立、私怨深重、礼法破碎。
可在外人面前、在宗门规矩面前、在漫天问责面前——
他们是清越峰唯一的师徒。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辱俱辱,一毁俱毁。
晏清越薄唇轻启,声音极轻、极稳、极冷静,带着无需言说、无需磨合的顶级默契:
“外人面前,不许内讧。”
“私事搁置,联手对外。”
短短八字,利落干脆、果断通透、格局全开。
他再犟、再气、再怨、再恨颜叙僭越犯上。
也绝不会任由宗门长老、旁人非议,践踏清越峰根基、辱没清越峰传承、肆意定罪师徒、败坏千年峰誉。
自家师徒,私下如何闹、如何怼、如何僵持、如何对立,是家事。
家事,闭门可争、关门可吵、私下可怼、可对峙万年。
绝不许外人踏峰问责、肆意审判、肆意定罪、肆意折辱。
颜叙心底微震,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与笃定。
他就知道。
他的师尊,傲娇嘴硬、死犟到底、私下恩怨分明。
可骨子里,永远是执掌清越千年、撑起一峰荣辱、格局通透、遇事沉稳的尊主。
私下互怼归互怼。
遇事,永远拎得清轻重、分得清内外、守得住底线、护得住根基。
颜叙微微颔首,嗓音沉稳肃然:
“谨遵师尊吩咐。”
这一刻,两人瞬间收敛所有对立气场、所有僵持愠怒、所有互怼拉扯。
屋内原本冰封对立的气氛,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师徒同心、气场合一、肃然凛然、攻守一致的沉稳威压。
私下死犟死怼、绝不妥协。
对外并肩而立、联手挡责、寸步不让。
极致反差、极致拉扯、极致人设。
晏清越缓缓起身,身形清瘦挺拔、白衣绝尘、气质清冷凛然。
哪怕体虚未愈、哪怕三日绝食耗损本源,他依旧身姿稳立、脊背笔直、气场全开。
九尾天狐尊主威压,尽数铺开、稳稳镇场。
他抬步走向房门,步履从容、不慌不忙、不惊不惧、稳如泰山。
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侧眸,余光淡淡扫过身侧的颜叙。
眼底私怨微闪、气恼尚存、依旧记恨他三日禁锢、毁他名声、颠倒黑白。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依旧不爽、依旧记仇、依旧死犟的私怨怼气:
“待会对外演戏,配合我。”
“但别以为这事就算翻篇。”
“对外是师徒同心,对内,你我账,慢慢算。”
依旧不松口、不服软、不原谅、不翻篇。
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
对外可以联手挡灾、默契演戏、共抗问责。
对内,他的气、他的怨、他的憋屈、他的三日僵持、他的名声尽毁——
一笔一笔,尽数清算,绝不轻饶。
颜叙看着他清冷倔强、公私分明、极致傲娇的模样,心底无奈又纵容,轻轻应下:
“好。”
“公事听你,私事——任凭师尊处置。”
他认、他扛、他等。
等风波落幕、等问责平息、等外界事了。
任由师尊秋后算账、任由他闹气怼人、任由他继续僵持冷战、任由他一辈子死犟到底。
只要不离开、不逃离、不彻底推开他。
他什么都认、什么都扛、什么都等。
两人一瞬达成极致拉扯的双重默契:
人前:尊师孝徒、和睦端庄、同心对外、无可指摘。
人后:死犟对峙、恩怨未消、互怼不休、僵持到底。
门外,长老队伍已然登临清越峰庭院,肃然伫立、整装待发,正要叩门问责、登峰彻查。
屋内,师徒二人收敛所有私怨、气场合一、稳步出门。
一场席卷整座青云宗的礼法问责、惊天风波,
即将在死犟尊主+腹黑逆徒、表面同心、内里互怼的极致拉扯之中,正式拉开序幕。
花期彻底落幕,软弱彻底消散。
从此再无花期失控、身不由己、温柔沉沦。
只剩——
清醒对峙、傲骨死犟、公私分明、爱恨拉扯、恩怨纠缠、永不翻篇。
风波压顶,师徒对敌。
私怨深埋,戏演众生。
峰前端庄肃穆,峰后死怼到底。
这破碎的师徒礼法、颠倒的禁忌羁绊、无解的深情对峙,终将在漫天非议、宗门问责、万人窥探之中,彻底纠缠入骨、永世难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