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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山风传语,满峰流言   清越峰 ...

  •   清越峰偏屋的死寂,已经僵持了整整两个时辰。

      晨光从初升透亮,缓缓挪至日中,暖光透过竹窗斜斜切落,在青石地面投下规整的光影,一室温润明媚,衬得屋内冰封的对峙愈发荒诞刺眼。

      床榻中央,雪白蓬松的小狐依旧维持着僵直平卧的姿态,分毫未动。

      莹白细腻的灵力束带层层缠绕在他娇小的狐身之上,松紧克制、不伤肌理,却彻底锁死了所有挣扎、逃窜、起身的可能,将这位傲骨万古的九尾尊主,困在方寸被褥之间,动弹不得。

      晏清越彻底阖着狐眸,双耳笔直僵硬,没有半分弧度的软意,周身气场冷硬如千年寒玉,凛冽、孤高、宁折不弯。

      自方才置气绝食开始,他便彻底切断了与外界所有的气息交互。

      不睁眸、不转头、不呼吸细碎的灵香、不沾染半分颜叙带来的气息,粒米不进、滴水不沾,以最沉默、最决绝、最偏执的方式对峙抗争。

      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迁就、不需要温柔哄慰。

      哪怕花期体虚、灵力封禁、本源耗损,哪怕孤身受制、进退无门、落入被动绝境,他的傲骨也绝不允许自己向僭越犯上的逆徒低头半分。

      绝食,不是闹脾气,不是幼稚置气。

      是守道,是明志,是护住他九千载从未弯折的尊主底线,是对抗这场颠覆礼法、错乱尊卑、荒唐不堪的师徒私情。

      颜叙立在床榻边,身姿挺拔沉稳,静静伫立了整整两个时辰。

      少年眼底早已没了最初强势掌控的腹黑笃定,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无奈、酸涩与进退两难。

      桌上玉盘盛放的灵果羹依旧温润剔透,灵香袅袅萦绕一室,是他精挑细选、最适配九尾狐花期体虚滋养的食材,无燥无寒、温润养脉,哪怕只食一口,也能稍稍稳住他耗损过度的妖力本源。

      可两个时辰过去,灵香未散,食物未动分毫。

      床上的小白狐依旧死寂僵持,姿态倔强得近乎偏执,半点松口服软的意思都无。

      颜叙试过轻声劝解、试过温柔退让、试过放低姿态、试过百般迁就。

      他承诺不逼和解、不逼认错、不逼接纳私情,只求他顾惜自身、进食养身。

      可所有温柔、所有退让、所有包容,尽数撞在晏清越坚如磐石的傲骨之上,碎得干干净净。

      他太清楚这位师尊的性子了。

      冷、傲、刚、犟,宁折不弯、宁死不屈。

      一旦认定对错、守住底线,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你越逼他、越困他、越温柔拿捏他,他越抵触、越冷绝、越要以极端的方式对抗到底。

      温柔哄不好,强势舍不得,硬碰硬会伤他,软迁就无用功。

      此刻的两人,彻底陷入了无解的死局。

      颜叙垂眸凝视着床中僵直雪白的小身影,漆黑眼底暗流翻涌,万般情绪缠杂纠结。

      他不后悔昨夜破戒僭越、不后悔今日捆缚留人。

      他只是心疼。

      心疼他万年孤冷、无人体恤,心疼他惯于硬撑、从不服软,心疼他明明身心俱疲、体虚孱弱,却还要硬生生靠着一身傲骨死扛到底,分毫不肯善待自己。

      可他偏偏,连心疼都无从送达。

      所有的好意,在晏清越眼中,尽数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折辱尊严的试探、颠倒尊卑的拿捏。

      师徒二人,一刚一柔、一冷一热、一犟一忍,隔着一场崩坏的礼法、一场失控的花期、一场偏执入骨的深情,两两对峙,两两僵持,两两不肯退让半分。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窗外风穿竹海的细碎簌簌声,清浅悠远,衬得室内的僵局愈发压抑凝滞。

      颜叙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浮动在半空,距离小狐紧绷的绒毛寸许之距,终究还是缓缓收回。

      不敢碰,不敢扰,不敢再刺激他分毫。

      怕他愈发抗拒、愈发执拗、愈发不惜损耗本源硬扛到底。

      “你便这般犟着。”

      少年低低开口,嗓音沙哑疲惫,带着无尽的无可奈何,“宁可耗损妖力、伤及本源,也不肯松半分心气,是吗?”

      没有回应。

      小白狐纹丝不动,眸不睁、耳不颤、身不晃,彻底将他视作无物,以极致的沉默宣告极致的抗拒。

      我身可损、力可耗、体可虚。
      我的道、我的骨、我的尊、我的底线,分毫不动。

      颜叙轻叹一声,心头酸涩沉沉,几乎溢满胸腔。

      他此生修道,修的是坦荡大道、随心而为,唯独栽在晏清越一人身上,束手无策、进退两难、万般迁就,却依旧换不来半分软意。

      就在这极致压抑、死寂僵持的时刻——

      清越峰山下,忽然传来两道轻盈灵动、略显拘谨的御剑破空之声,穿透层层竹海,直直朝着主峰偏屋的方向而来。

      剑风清浅、灵力温和,不是宗门长老、不是外门弟子,是极其熟悉的、属于内门顶尖弟子的御剑气息。

      颜叙眸光微抬,漆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与冷意。

      清越峰千年清寂、极少待客。

      除了宗门大典、要事议事,寻常时日从无弟子敢擅自上山惊扰。整个青云宗,人人皆知清越尊主性情清冷、喜静厌闹、避世独居,最厌烦旁人叨扰。

      等闲弟子,连靠近清越峰百里结界的胆子都没有,更别说直接御剑登顶、直抵居所偏屋。

      今日日中,无端来客,着实蹊跷。

      床榻上死寂僵持的小白狐,耳廓微不可察地一动。

      纵然闭眸沉默、极致对峙,可身为九尾天狐、三界尊主,他的神识感知远超寻常仙门修士。

      细微的破空剑风、陌生的灵力气息,清晰无误地落入感知之中。

      晏清越僵直的狐身微微一滞,心底骤然升起一丝极不妙的预感。

      清越峰从无闲人到访,今日何人上山?

      还偏偏赶在这个最尴尬、最荒唐、最狼狈、最不能被人窥见的时刻!

      他此刻灵力尽封、沦为幼狐、束手被缚、绝食僵持,被自己的徒弟困在床榻、肆意拿捏、对峙拉扯。

      这幅模样,若是被宗门弟子窥见,他千年尊主威严、九千载清冷名声、恪守万古的礼法道心,将彻底荡然无存!

      羞耻、焦躁、难堪、愠怒,瞬间冲破了极致的死寂,在心底轰然翻涌。

      可他依旧一动不动、闭目僵卧,死死压着心底的慌乱,维持着最后一丝傲骨矜持。

      他不能慌、不能乱、不能露怯。

      哪怕天塌地陷、流言四起、尊严尽毁,他晏清越的风骨,绝不能乱。

      转瞬之间,两道御剑身影稳稳落于清越峰庭院青石之上。

      来人是两名内门弟子,身着青云宗规整月白道袍,身姿挺拔、举止恭谨,眉眼间带着晚辈对尊长的敬畏拘谨。

      二人皆是清闲峰主苏瞻远座下亲传弟子。

      苏瞻远,青云宗唯一能与晏清越平辈论交的峰主,性情闲散通透、心思细腻敏锐,素来与清越峰交好,也是整个宗门最了解晏清越清冷性子、最知晓师徒二人相处模式的人。

      近日宗门上下,隐隐都察觉清越峰氛围异常。

      往日师徒二人,师尊清冷疏离、恪守分寸,徒弟恭顺乖巧、尊师守礼,尊卑分明、礼法严谨,是整个青云宗最规整、最模范的师徒。

      可近几日,清越峰结界紧闭、无人出入、寂静诡异。

      往日日日晨起练剑、随侍师尊的颜叙,闭门不出、踪迹全无;素来独居静修、不问俗事的清越尊主,更是彻底隐匿气息、隔绝一切往来。

      反常的静谧,难免惹人揣测。

      苏瞻远闲散惯了,最爱看热闹、揣人心思,近日察觉到清越峰异样,心底早已好奇难耐。

      他知晓中秋是九尾天狐专属花期,知晓晏清越每到此时必会灵力浮动、心绪不稳、闭关静养。往年花期,皆是颜叙寸步不离守在峰外,替他隔绝所有叨扰。

      可今年,清越峰寂静得太过诡异,师徒二人尽数隐匿,无人知晓内情。

      苏瞻远心底好奇,又不好亲自登门窥探同辈私事,便特意遣自己两位最稳妥、最嘴笨、看似最老实的亲传弟子,以“送换季灵茶、问安请示”为由,上山探查情况。

      名义上是送礼问安、恪守晚辈礼数,实则是让两个弟子悄悄观察一番,看看这对往日分寸森严、礼法端正的师徒,近日到底是何状态、关系如何、有无异样。

      苏瞻远笃定,自己这两个弟子素来老实木讷、不善揣测、不懂八卦,最适合跑腿探信,绝不会多嘴乱想。

      可他万万没想到——

      最老实的人,撞见最荒唐的场面,往往最容易手足无措、口无遮拦、一传十十传百,闹得全宗皆知。

      两名清闲峰弟子收剑落地,整理好衣袍,捧着手中盛放顶级云雾灵茶的玉盒,恭恭敬敬立在庭院中央,对着紧闭的偏屋房门躬身行礼,声音规整恭谨,不轻不重,恰好能传入屋内:

      “晚辈清闲峰弟子,奉吾师苏峰主之命,前来清越峰送茶问安。敢问尊主、颜师兄可否在峰?”

      声音穿透竹窗,清晰落入屋内两人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死寂僵持、八风不动、彻底绝食对抗的小白狐,浑身绒毛瞬间猛地绷紧!

      狐耳笔直竖立,周身冷硬的气场骤然紊乱,极致的难堪与暴怒,瞬间席卷全身!

      来了!

      真的有人来了!

      苏瞻远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闲散峰主!

      明知他花期闭关、心绪不稳,明知清越峰闭门静养,还特意遣弟子上山探查窥探!

      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想看他笑话、故意打探他和颜叙的异样关系、故意窥探他的私隐狼狈!

      晏清越心底怒火翻腾、羞愤滔天,恨不得瞬间解封灵力、冰封整座清闲峰,将这群擅自窥探、无事生非的弟子尽数逐下山去!

      可他不能。

      此刻的他,灵力封禁、修为归零、身形幼狐、束手被缚、动弹不得。

      他只是一只被徒弟捆在床榻上、绝食置气、狼狈不堪的小白狐。

      是人人敬畏、万古清冷的九尾尊主,这辈子最狼狈、最荒唐、最不堪入目的模样。

      偏偏要被宗门晚辈、别峰弟子,撞个正着!

      颜叙眼底也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冷色与无奈。

      苏瞻远素来闲散八卦、爱看热闹、心思活络,他早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般直白,直接遣弟子上山探听师徒私事,偏偏挑了这个最要命、最尴尬、最无解的时刻。

      他抬步上前,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隔着一层薄竹门,淡淡出声应答,嗓音平稳清冷、听不出任何异样:

      “师尊闭关静养,不便见客。灵茶留下即可,二位师弟请回。”

      他刻意语气疏离、端正守礼,试图以最规整的晚辈姿态,快速打发两人离开,杜绝一切窥探、一切流言、一切事端。

      只要人快速走掉,便无人窥见屋内荒唐,无人知晓师徒二人的僵持对峙,无人得知昨夜所有越界沉沦。

      可屋外的两名弟子,奉师命探查实情,怎会简单空手折返?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彼此眼底的迟疑。

      师尊特意嘱咐,务必确认清越峰近况、师徒状态,不可只留物折返、敷衍交差。

      其中一名稍年长的弟子再次躬身,语气愈发恭谨诚恳:

      “回颜师兄,吾师特意交代,近期秋燥风烈,灵茶润脉养神,需亲自送达屋内安放,略表同辈情谊。还请师兄开门容晚辈入内放置,即刻便退,绝不叨扰尊主闭关。”

      话说得滴水不漏、礼数周全。

      同门情谊、尊师重道、晚辈本分,尽数占全,让人无从拒绝。

      颜叙眉心微蹙,心底无奈更甚。

      拒绝,便是刻意遮掩、欲盖弥彰,反而引人更深揣测。
      应允,便是开门露局,屋内所有荒唐僵持、所有禁锢对峙,尽数暴露于人前。

      进退两难。

      屋内床榻上的晏清越,心脏狠狠一沉。

      完了。

      躲不过了。

      今日这荒唐狼狈的局面,注定要被外人窥见,注定藏不住了。

      极致的羞耻感、憋屈感、暴怒感,层层叠叠压满心口,让他浑身微微发颤。

      九千载威严、万古清名、恪守礼法的师尊体面,今日尽数要毁在这一刻、毁在颜叙手里、毁在这场荒唐的花期僭越里!

      颜叙沉默片刻,知晓无可推脱、无可遮掩。

      再刻意拒绝,反而徒增嫌疑,闹得后续风波更大。

      他抬手,指尖灵力轻扬,轻轻推开紧闭的竹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

      房门缓缓敞开,屋内明媚天光、温润灵香、压抑僵持的诡异氛围,瞬间尽数外泄,暴露在庭院两人眼前。

      两名清闲峰弟子垂首躬身,规矩十足地缓步踏入屋内,正欲低头放置玉盒、即刻退去。

      可目光不经意间微微一瞥——

      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僵硬、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规整安静的清越峰居所,没有半分闭关静养的肃穆清冷。

      床榻中央,雪白蓬松的小九尾狐静静卧于被褥之间,通体无瑕、形态稚嫩,一看便是尊主花期异变的幼狐形态。

      可最惊悚、最颠覆认知、最毁三观的一幕,赫然映入眼帘!

      那只属于九天尊主、万古孤高、无人敢触碰半分的九尾白狐,四肢被莹白透光的灵力丝带牢牢缠绕、稳稳禁锢,束手束脚、动弹不得,僵直卧在床榻中央。

      而本该恭顺守礼、侍奉师尊、恪守尊卑的大弟子颜叙,身姿挺拔立在床榻旁,居高临下、姿态从容,没有半分晚辈敬畏,反倒带着十足的掌控气场。

      屋内没有闭关清寂、没有师徒和睦、没有静养修心。

      只有诡异的禁锢、僵硬的对峙、死寂的僵持、极致反常的氛围。

      尊主被捆、弟子临上、尊卑颠倒、氛围暧昧又冰冷!

      两名老实木讷的弟子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大脑宕机,捧着玉盒的手都微微发抖。

      从小到大、入宗千年,他们学的是尊师重道、恪守礼法、尊卑有序。

      见的是清越尊主高高在上、清冷绝尘、万人敬畏。

      看的是颜师兄恭顺乖巧、寸礼不越、侍奉师尊。

      可今日所见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千年的认知、打破了所有固有的师徒礼法!

      高高在上的尊主,被弟子灵力捆缚、困于床榻、动弹不得、狼狈僵持。

      恭顺守礼的弟子,直面禁锢师尊、气场强势、毫无敬畏。

      这、这到底是什么惊天逆乱的场面?

      两人脑子一片空白,满脸震惊错愕,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连基本的行礼告辞都彻底忘了。

      屋内气氛瞬间凝滞到极致。

      天光寂寂、灵香袅袅,尴尬、荒唐、诡异、颠覆,四种情绪铺满一室。

      颜叙面色依旧沉稳冷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出声提醒:“茶放下,可以离开了。”

      清冷的嗓音拉回两名弟子的神志。

      两人猛地回神,慌忙低头,手脚僵硬地将灵茶玉盒放在矮几之上,不敢再抬头多看一眼屋内分毫,心脏狂跳、心神大乱,恭谨行礼都变得磕磕绊绊:

      “多、多谢师兄……晚辈、晚辈告退!”

      话音落下,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仓促、御剑慌张,两道剑风急促破空,飞速远离清越峰,一路直奔清闲峰而去。

      不敢停留、不敢窥探、不敢多想,可方才那颠覆三观、惊天骇俗的画面,早已深深刻入脑海,挥之不去。

      清越峰今日的反常、师徒二人诡异的对峙、尊主被弟子捆缚床榻的荒唐场面,彻底击穿了两个老实弟子的认知底线。

      他们本就不善掩藏情绪、不懂闭口藏事,满心震惊、满腹疑惑、满眼颠覆,刚飞回清闲峰,落地的瞬间便彻底绷不住了。

      两人惊魂未定,面对面对视,皆是满眼骇然,压不住心底的震惊,下意识低声脱口而出:

      “师兄!方才清越峰……太吓人了!”
      “颜师兄、颜师兄居然把清越尊主给捆起来了!就在床榻上!”
      “尊主化作幼狐形态,被灵力束带缚住动弹不得,全程一动不动,气氛诡异至极!”
      “颠覆礼法!完全颠覆礼法!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尊主!”

      老实人憋不住惊天大瓜,越是震撼,越忍不住倾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清越峰所见的诡异场面、颠覆画面、反常氛围,尽数脱口而出。

      起初只是两人私下低语、互相惊叹。

      可青云宗弟子众多、峰宇相连、风声传速极快,加之两人心绪激荡、口风不严,短短片刻,这场惊天秘闻便顺着弟子间的私语,飞速扩散、层层蔓延。

      从清闲峰开始,迅速传遍练剑坪、丹药堂、法器阁、外门驻地、内门居所。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整个青云宗,尽数炸开!

      千年以来最劲爆、最颠覆、最不敢想象的惊天流言,席卷整座仙门:

      【清越峰师徒彻底生变!】
      【颜叙师兄以下犯上,禁锢清越尊主!】
      【花期异变,尊主化狐受制,被亲传弟子捆于床榻!】
      【万年尊卑一朝颠倒,师徒礼法彻底崩坏!】

      流言如风、瞬息千里。

      从最初的据实所见,迅速被无数弟子添油加醋、肆意揣测、疯狂脑补,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劲爆、越传越不堪入目。

      有人说颜叙蓄谋已久、觊觎尊主、借花期失控强行僭越。
      有人说师徒二人早已暗生私情,花期彻底破戒、不顾礼法。
      有人说尊主动情沉沦、被弟子拿捏软肋,彻底受制于人。
      有人说清越峰千年清冷假象崩塌,师徒私下早已越界无数。

      所有隐晦、所有揣测、所有不堪、所有禁忌的想象,尽数化作漫天流言,铺天盖地席卷整座青云宗。

      往日人人敬畏、人人不敢妄议、高高在上、清冷绝尘的清越尊主,一夜之间,沦为全宗门弟子私下热议、疯狂八卦、肆意揣测的对象。

      往日人人称赞、恭顺守礼、尊师重道的模范弟子颜叙,一朝沦为全宗皆知、以下犯上、僭越尊长、胆大妄为的逆徒。

      清越峰千年清名、师徒二人万年礼法体面,彻底碎得一干二净、片甲不留。

      ……

      清越峰偏屋之内。

      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界风声,却隔绝不了漫天四起、已然席卷全宗的流言蜚语。

      仙门广袤、弟子万千、风声无孔不入。

      以晏清越万古通天的神识,哪怕此刻灵力封禁、修为归零,也能清晰捕捉到山下源源不断、层层递进、愈发离谱不堪的细碎私语。

      每一句揣测、每一条流言、每一丝不堪的议论,都像细密的针,狠狠扎在他的傲骨与尊严之上。

      羞、怒、臊、愧、憋屈、抓狂、极致无语。

      万般情绪轰然爆发,彻底压垮了他最后的隐忍与克制。

      他可以忍颜叙的僭越、忍他的捆绑、忍他的拿捏、忍这场荒唐的花期纠缠。

      可以忍自己身陷桎梏、可以忍自己傲骨受挫、可以忍自己体虚僵持。

      可他忍不了全宗门的流言蜚语、忍不了自己千年清名尽毁、忍不了万人揣测自己的不堪私隐、忍不了自己师尊体面彻底荡然无存!

      这是他九千载从未有过的屈辱与狼狈!

      从未被人窥探私隐、从未被人肆意揣测、从未被人当做八卦谈资、从未落得这般人尽皆知、荒唐难堪的地步!

      原本僵直死寂、绝不动弹的小白狐,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浑身雪白的绒毛剧烈起伏,紧绷的脊背微微颤抖,原本紧闭的狐眸骤然睁开!

      一双剔透琥珀的狐瞳,不再死寂冰冷,而是盛满了炸毛般的暴怒、极致的憋屈、滔天的愠怒,水润透亮却凌厉逼人,死死盯着身前的颜叙。

      沉寂对峙两个时辰的沉默,彻底碎裂!

      晏清越此刻心态彻底崩了体面、崩了矜持、崩了所有隐忍,唯独半点没破防、半点没服软、半点没认输。

      他依旧傲骨铮铮、依旧死犟到底、依旧不肯妥协半分,只是被这漫天流言逼得彻底炸毛、极致抓狂!

      小小的狐身在被褥上狠狠挣动、剧烈扭动,哪怕灵力束带纹丝不动、挣脱无望,也依旧气得浑身发抖,喉间溢出细碎尖锐、满是怒意的低呜,字字句句都是极致的怨怼与抓狂!

      都怪你!

      全都是你害的!

      若不是你昨夜蓄意僭越、强行破戒、颠倒尊卑!
      若不是你今日胆大妄为、捆缚师尊、肆意拿捏!
      若不是你非要纠缠不休、不肯放手、逼我对峙僵持!

      怎么会被弟子撞见这般荒唐场面!
      怎么会闹得全宗皆知、流言四起!
      怎么会让我千年清名、万古尊严、师尊体面,尽数毁于一旦!

      晏清越气得浑身发颤、狐耳通红、眼底愠怒滔天,死死瞪着颜叙,满脑子都是抓狂的怨气。

      屋内死寂彻底破碎,只剩下师尊极致憋屈、极致炸毛的愤怒气场。

      颜叙静静看着他终于绷不住、彻底炸毛、满眼怨怼抓狂的模样,眼底没有笑意、没有戏谑,只有一片坦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淡定。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从他选择打破礼法、僭越尊卑、执意留住师尊的那一刻起,流言蜚语、世俗非议、宗门议论,便早已在预料之中。

      他从来不怕。

      不怕骂名、不怕非议、不怕逆徒罪名、不怕身败名裂、不怕万劫不复。

      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背负所有骂名、承受所有流言、扛起所有非议的准备。

      他唯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世俗眼光、宗门议论、旁人看法。

      只有晏清越一人而已。

      颜叙垂眸,坦然迎上他满眼暴怒、极致怨怼的狐瞳,语气平淡从容、不躲不避、理直气壮:

      “怪我?”

      少年嗓音清浅微凉,带着几分淡淡的无辜与笃定,“怨不得我。”

      “要怪,只能怪传开谣言的人,怪上山窥探、多嘴乱传的弟子,怪唯恐天下不乱的苏瞻远。”

      一字一句,坦荡直白、半点不揽错、半点不认锅。

      是,他僭越了、是他捆绑了、是他越界了。

      可今日流言四起、清名尽毁、体面全无,始作俑者从不是他。

      是擅自窥探私隐、多嘴传谣的弟子。
      是刻意遣人探事、唯恐不乱的苏瞻远。

      他不过是守住自己的执念、留住自己的心上人、不负自己的深情。

      旁人多嘴窥探、肆意散播、胡乱揣测,凭什么要他一人背锅、凭什么要他独自被怨怼?

      这番理直气壮、毫无愧疚、坦然甩锅的话,瞬间将晏清越的暴怒值直接拉满!

      小白狐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尾巴狠狠甩动、绒毛炸起,琥珀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盛满了极致的无语与抓狂!

      我操你丫的!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能狡辩、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没皮没脸的逆徒!

      明明一切的根源都是你!
      明明所有荒唐都是你造成的!
      明明是你以下犯上、捆我、扰我、乱我道心、毁我尊卑!

      到头来你轻飘飘一句怨不得你、怪传谣的人?!

      荒谬!可笑!无耻!

      晏清越彻底炸毛,心底憋屈到极致、愤怒到极致,恨不得当场解封灵力、一巴掌拍飞这个睁眼狡辩、毫无愧疚、颠倒黑白的臭徒弟!

      他气得狐耳发红、眼底发烫、浑身僵直发抖,极致的羞窘、憋屈、愤怒、无语层层叠加,几乎要将他整只狐彻底逼疯。

      我没有破防!半点都没有!

      他死死在心底给自己较劲、给自己立骨、给自己撑住最后的傲骨。

      他不是委屈破防、不是羞愧崩溃、不是认输服软。

      他是纯纯被气炸、被冤到抓狂、被这无赖徒弟的狡辩逼得极致无语!

      他依旧傲骨不折、道心未破、底线未退、半点没有因为流言蜚语心态崩塌。

      只是单纯恨死了颜叙这副理直气壮、死不认错、颠倒黑白的无赖模样!

      “叽叽歪歪、狡辩无赖!”

      晏清越心底怒骂不止,浑身气场冷厉炸毛,小小的狐身一次次徒劳挣扎,被灵力束带牢牢困住,动弹不得,愈发憋屈抓狂。

      屋内气氛再次转变,从之前冰冷死寂的对峙,变成了师尊炸毛暴怒、徒弟淡定甩锅、极致互怼拉扯的高能僵局。

      山下的流言还在疯狂发酵、愈演愈烈、越传越不堪。

      全宗门上下,无人不谈清越峰、无人不议师徒二人、无人不揣测这场颠覆礼法的花期秘事。

      清越峰千年清寂、万古清冷、人人敬畏的滤镜,彻底碎裂。

      晏清越九千载清冷名声、尊主威严、师尊体面、恪守万古的礼法道心,今日彻底栽在颜叙手里,栽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毫无翻盘余地。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半分不服软、半分不认输、半分不破防。

      被捆、被嘲、被传谣、被毁名。

      可以怒、可以炸、可以犟、可以怼。

      绝不破防、绝不低头、绝不妥协、绝不承认半分私情!

      颜叙看着他气得炸毛发抖、满眼抓狂怨怼、偏偏死撑傲骨、绝不破防服软的可爱模样,漆黑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浅、转瞬即逝的笑意。

      憋屈炸毛、嘴硬心软、死犟到底、宁折不弯。

      这才是他的师尊,鲜活、执拗、有骨、有气、有血有肉,而非万年冰封、八风不动的冰冷神明。

      流言四起又如何、名毁誉败又如何、世人揣测又如何。

      至少此刻,这位孤冷万年、疏离众生的神明,彻底为他动气、为他抓狂、为他失态、为他褪去所有冰冷伪装。

      哪怕是怒意、是怨怼、是憋屈、是互怼。

      也好过万年疏离、毫无波澜、视同陌路。

      颜叙微微俯身,凑近炸毛僵硬、满眼怨怼的小白狐,嗓音温柔又腹黑、淡定又笃定,带着几分故意气人的慵懒:

      “横竖名声已经毁了,流言已经传了,全宗皆知,无可挽回。”

      “师尊与其气炸自己、憋屈伤身、绝食耗损本源,不如坦然受之。”

      “反正——从昨夜破戒的那一刻起,你我的礼法尊卑、师徒体面,本就已经碎了。”

      “早碎晚碎,终归要碎。早传晚传,终归要人人皆知。”

      “不过是提前揭开罢了,何必这般动气?”

      平淡温柔的几句话,精准戳中晏清越所有的憋屈痛点!

      字字诛心、句句扎眼、气人至极!

      小白狐气得彻底僵住,浑身绒毛炸得笔直,琥珀色眼眸水雾翻涌(绝非委屈破防,纯纯气的),死死瞪着眼前气死人不偿命的逆徒。

      好、好得很!

      颠倒黑白、死不认错、还敢气他、还敢PUA他!

      颜叙!

      你真是这辈子最让我无可奈何、最让我抓狂暴怒、最让我颜面尽失的混账逆徒!

      今日之辱、今日之亏、今日之名毁誉败、今日之狼狈憋屈!

      我晏清越,记下了!

      待我花期落幕、灵力解封、修为回归、重掌威压之日!

      定要你这肆意僭越、捆缚师尊、颠倒黑白、气人无赖的逆徒,百倍千倍偿还!

      屋内,炸毛尊主死死犟着、绝不破防、极致抓狂。
      屋外,漫天流言肆意疯传、席卷全宗、愈演愈烈。

      师徒二人的禁忌羁绊、颠倒尊卑的荒唐纠缠,从此再也藏不住、掩不住、遮不住。

      自此,青云宗再无模范师徒、再无清越孤仙、再无森严礼法。

      唯有——
      花期破戒,流言满峰,尊主炸毛死犟,逆徒腹黑无赖,两两对峙,岁岁纠缠。

      名声已碎,体面全无,僵局难破,犟气不休。

      这场跨越尊卑、颠覆礼法、偏执入骨的师徒羁绊,终究要在万人窥探、漫天非议之中,彻底沉沦、彻底蔓延、彻底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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