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烬》星赴野

25、傲骨不折，宁死不驯 晨光大

　　晨光大亮，穿透竹窗薄纱，落得一室通透清明。

　　清越峰偏屋之内，暖意未散，昨夜缱绻逾矩的暧昧余温死死黏在被褥肌理之间，每一寸空气里都飘着师徒破戒、礼法崩塌的荒唐痕迹，刺目、难堪、颠覆常理。

　　床榻中央，雪白蓬松的小狐被莹白灵力束带牢牢缚住四肢。

　　丝带温软透光、不损皮毛、不伤肌理，没有半分暴虐禁锢的粗粝感，是颜叙刻意拿捏的分寸——不伤他分毫，只断他所有退路、所有逃窜余地。

　　可这份温柔桎梏，落在晏清越眼里，比锁链加身、刀剑相向更屈辱、更刺眼、更不可饶恕。

　　方才被强行带回房间一路的羞窘、慌乱、心虚，在此刻尽数褪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九千载刻入骨髓的清冷傲骨、被以下犯上的震怒、被强行禁锢的屈辱、被肆意拿捏的滔天不耐。

　　方才石洞逃窜、藏头闪躲，从不是认怂、不是害怕、不是愧疚。

　　是避耻。

　　是他身为三界尊主、九尾天狐，穷尽万年坚守的体面与尊严，无法直面一场被徒弟蓄意算计、强行僭越、彻底撕碎尊卑礼法的禁忌荒唐。

　　他逃，是不想狼狈对峙、不想撕破脸彻底决裂、不想让师徒千年情分，落得鱼死网破、身败名裂的下场。

　　绝非认错，绝非服软，绝非心虚退缩。

　　可颜叙得寸进尺。

　　他昨夜隐忍破戒、大胆僭越、强吻犯上、倾覆所有分寸，今日又胆大妄为、敢捆师尊、敢禁尊长、敢用一身晚辈修为，桎梏他九天之上的神明傲骨。

　　这已经不是偏执深情。

　　是忤逆、是放肆、是欺辱、是彻底的尊卑颠倒、以下犯上、肆无忌惮的拿捏挑衅。

　　若是人形状态、若是灵力解封、若是修为在身。

　　别说区区灵力束带，别说后辈僭越放肆。

　　但凡有人敢触他半分禁忌、敢破他半分规矩、敢犯他半分尊威，他九尾真火焚尽千山，冰封万里疆域，断然诛杀、绝不姑息、半分情面不留。

　　九千载，无人敢囚他。
　　无人敢缚他。
　　无人敢逼他。
　　无人敢拿捏他分毫傲骨、折他半分尊威。

　　唯独颜叙。

　　唯独他亲手教养、亲手纵容、亲手护在掌心、悉心栽培半载的徒弟。

　　温柔是假，谋越是真。
　　乖巧是演，猖狂是性。
　　隐忍是局，僭越是心。

　　昨夜所有温柔缱绻、所有深情告白、所有誓死不悔，尽数是铺垫、是算计、是步步为营，只为打碎他的底线、碾碎他的尊严、颠倒他的尊卑、将他高高在上的神明体面，狠狠踩在脚下，肆意掌控、肆意把玩、肆意禁锢。

　　思及此处，晏清越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对少年温柔的贪恋，彻底被滔天怒意、刺骨屈辱、极致反感尽数湮灭。

　　他通体雪白的绒毛彻底绷紧，根根直立，再无半分软糯温顺。

　　原本微微耷拉的狐耳骤然笔直竖立，尖锋凌厉、紧绷僵硬，透着彻骨的冷意与极致的桀骜，再无半分羞怯委屈。

　　一双剔透琥珀的狐瞳，褪去所有水光慌乱、所有怯生生的温顺，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戾、宁折不弯的傲骨、绝不驯服的倔强、恼羞至极的冰冷怒意。

　　小小的狐身依旧被牢牢缚在被褥中央，动弹不得。

　　可那周身骤然炸开的、属于九尾天狐万古尊主的威压气场，凌厉凛冽、冷彻一室，瞬间压满整间偏屋。

　　身形虽小，傲骨不灭。
　　修为虽封，威严不散。
　　身陷桎梏，心性不折。

　　哪怕沦为幼狐、哪怕灵力尽封、哪怕束手被擒、哪怕进退无门。

　　他依旧是晏清越。
　　是执掌千年清越、威震三界九天、傲骨冠绝万古的九尾尊主。

　　绝不因身陷囹圄而服软，绝不因受制于人而认错，绝不因对方深情而妥协半分尊严底线。

　　床榻边，颜叙微微俯身、眼底带着温柔宠溺、带着拿捏掌控，正要抬手轻抚他紧绷的绒毛，轻声软语安抚。

　　可指尖尚未触及皮毛，便被小狐骤然抬眼射来的一道冰冷目光，生生顿在半空。

　　那眼神太冷、太倔、太利、太傲。

　　没有委屈、没有羞怯、没有慌乱、没有认错。

　　只有刺骨的厌恶、极致的抗拒、宁死不屈的倔强、毫不掩饰的震怒鄙夷。

　　像是在看一个彻底越界、彻底放肆、彻底无可救药、令他恶心反感的逆徒。

　　颜叙心底微顿，眼底温柔瞬间敛去大半，掠过一丝错愕、一丝无奈、一丝了然。

　　是他急了。

　　是他昨夜沉沦太深、温柔太过、拿捏太紧，险些忘了——

　　他的师尊，从来都不是温顺软乖、会轻易服软认错、会沉溺情爱丢了傲骨的凡俗之人。

　　昨夜人形破戒沉沦、泪眼婆娑、温顺依赖，是花期本能彻底失控、是灵力封禁彻底无防、是理智被血脉天性彻底压制的身不由己。

　　绝非本心妥协、绝非傲骨崩塌、绝非甘愿沉沦。

　　一旦本能褪去几分、理智回笼半寸、哪怕身陷弱势，他刻入神魂的尊主傲骨、千年礼法坚守、尊卑底线，便会瞬间尽数归位。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宁折不弯、死犟到底。

　　这才是真正的晏清越。

　　是他爱到偏执、爱到沉沦、爱到不顾一切，却依旧永远无法轻易拿捏、永远不会卑微妥协、永远傲骨凌人的师尊。

　　颜叙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漆黑眼底暗流翻涌，无奈、宠溺、头疼、偏执交织缠绕。

　　他就知道。

　　温柔哄劝、软语包容、顺势拿捏，对这位死犟到底、傲骨入骨的尊主，根本无用。

　　昨夜所有温柔沉沦，都是花期假象。

　　一旦他回过神、绷起骨、端起底线，便是这般冰封千里、六亲不认、逆徒勿近的冷绝模样。

　　“师尊。”

　　颜叙收回手，缓缓直起身形，嗓音褪去所有缱绻温柔，低哑沉稳，带着一丝隐忍的无奈，“还在气？”

　　回应他的，是小狐愈发冰冷、愈发桀骜的沉默。

　　晏清越微微偏过小小的脑袋，彻底避开他的视线，狐尾僵硬绷直，死死贴在被褥之上，半点不晃、半点不软。

　　周身气场冷硬如铁、倔如磐石。

　　不看他、不理他、不睬他、不听他、半句不回应。

　　视他如无物、如尘埃、如僭越犯上、罪无可赦的陌路逆人。

　　颜叙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彻底冷战、宁死不服的倔强模样，心底那点昨夜残存的甜腻温柔，彻底被磨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无奈，和一丝被彻底抗拒、彻底推开、彻底不被接纳的沉郁涩意。

　　他知道自己过分、知道自己僭越、知道自己犯上、知道自己捆缚师尊大逆不道。

　　可他所作所为，皆是情深、皆是执念、皆是不愿放手、皆是怕他孤独万年、怕他再次孤身隐忍。

　　他打碎礼法、倾覆尊卑、背负骂名、万劫不悔，从来不是为了欺辱他、拿捏他、折辱他的尊严。

　　是为了留住他、温暖他、救赎他、护他余生不再孤苦。

　　可在晏清越眼里，他所有的深情奔赴、所有不顾一切，尽数成了放肆欺辱、蓄意折辱、犯上作乱、以下犯上的滔天罪过。

　　师徒隔阂，瞬间拉至顶峰。

　　尊卑界限，再次死死立起。

　　且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坚硬、更冰冷、更无法撼动。

　　颜叙轻叹一口气，眸底覆上一层浅淡的疲惫与无奈。

　　“我知你傲骨难折、底线难破、尊卑难乱。”

　　他低声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坦诚认输，“是我逾矩、是我放肆、是我僭越、是我不该强行留你、强行缚你。”

　　“可师尊，我不后悔。”

　　“重来千次万次，我依旧会这么做。”

　　“我宁愿你此刻恨我、恼我、冷我、倔到底、闹到底，也绝不愿看你次次逃避、次次躲藏、次次孤身熬过所有脆弱花期、所有人间风雪。”

　　坦诚、直白、不悔、执拗。

　　哪怕被师尊厌弃、被师尊敌视、被师尊彻底冷战抗拒，他依旧不改本心、不退半步、不悔分毫。

　　可床榻上的雪白小狐，依旧无动于衷。

　　傲骨铮铮、冷若寒冰、沉默到底、绝不松口、绝不软化半分气场。

　　半点不接他的深情、半点不认他的苦衷、半点不领他的包容退让。

　　错就是错。
　　僭越就是僭越。
　　犯上就是犯上。
　　欺师就是欺师。

　　礼法千年、尊卑有序、道心万古，不是一句深情、一句不悔，就能一笔勾销。

　　他是师尊，他守的是仙门规矩、是大道正道、是万古清规。

　　颜叙犯了规、破了戒、逆了道、乱了伦，就该认、就该罚、就该受惩戒、就该低头认错。

　　而非得寸进尺、禁锢尊长、拿捏师尊、妄图颠倒尊卑、以私废公、以情乱道。

　　晏清越眼底寒意更盛，周身倔意愈发凛冽。

　　他不仅不软、不认、不妥协。

　　他甚至心底已然下定死决心——

　　绝不低头、绝不服软、绝不和解、绝不接纳、绝不食你一口一物、绝不承你半分温柔。

　　你捆我、禁我、逼我、拿捏我。

　　那我便闹、便犟、便绝、便冷、便让你半点甜头尝不到。

　　你想温柔投喂、想软磨硬泡、想慢慢哄乖、想融化我的心结、想磨平我的傲骨、想让我默认这场荒唐私情。

　　做梦。

　　谁他妈爱吃谁吃，老子不吃。
　　谁他妈要你的温柔，老子不要。
　　谁他妈要你的羁绊，老子不接。

　　身为九尾天狐、万古尊主，宁折不弯、宁死不屈。

　　可杀、可罚、可禁、可囚。

　　绝不受辱服软、绝不妥协破戒、绝不苟且沉沦、绝不低头认私。

　　……

　　颜叙知晓他性子倔、骨头硬、底线刚。

　　却没料到，他会硬到这种地步、绝到这种地步、冷到这种地步、半点迂回余地都不留。

　　僵持整整半刻钟。

　　屋内死寂无声、冰寒彻骨。

　　少年耐心耗尽几分，无奈轻叹，终究是舍不得逼他太甚、舍不得冷他太久、舍不得硬碰硬伤他分毫。

　　他退让、他服软、他迁就、他包容。

　　既然师尊恼、师尊气、师尊倔、师尊不肯理人。

　　那他便慢慢哄、慢慢磨、慢慢赔罪、慢慢化解他心底的戾气与屈辱。

　　颜叙转身，步履轻缓走出偏屋。

　　不多时，端着一碟精心备好的灵果羹、温软灵浆、几枚最清甜润脉的瑶池灵果缓步归来。

　　皆是清越峰灵圃培育千年、最温润养妖、最适配九尾狐体质、花期最宜温补的食材。

　　无寒、无燥、无刺激、极软、极甜、极易入口，最适合此刻灵力封禁、体质虚弱、花期体虚的晏清越。

　　他本意很简单。

　　师尊花期体虚、一夜沉沦耗损心神、清晨逃窜耗损体力，空腹太久伤身。

　　哪怕闹气、哪怕倔强、哪怕冷战不服，身体是根本，不能饿、不能虚、不能熬坏。

　　他可以任由他闹、任由他倔、任由他冷、任由他置气。

　　唯独不能任由他糟蹋自己、绝食伤身、硬扛体虚、熬坏本源。

　　颜叙将玉盘轻轻放在床边矮几之上，灵香清淡、温润袅袅，弥漫一室。

　　他俯身，再次看向床榻中央被缚的雪白小狐，语气放得极柔、极耐心、极尽迁就退让：

　　“我知道你气、知道你屈、知道你不服、知道你恨我僭越放肆。”

　　“我不逼你原谅、不逼你和解、不逼你认账、不逼你接纳。”

　　“你想闹、想冷、想倔、想跟我置气多久，都随你。”

　　“但花期体虚、灵力尽封、身子虚弱，不能空腹硬扛。”

　　“吃一点，补些灵力、温养本源。”

　　“吃完，你要继续冷我、继续倔我、继续无视我、继续跟我置气，我全都依你。”

　　极致退让、极致包容、极致迁就。

　　放足了耐心、放足了姿态、放足了底线。

　　只求他好好进食、好好养身、莫要伤身。

　　可回应他的，是晏清越更冷、更绝、更硬、更执拗的抗拒。

　　听见进食二字的瞬间，原本沉寂冷绝的小狐，周身气场骤然再次炸开一层凛冽怒意。

　　进食？

　　吃他做的东西？

　　承他的恩惠？

　　领他的温柔？

　　在被他强行捆缚、强行禁锢、强行僭越、强行打碎尊严底线、肆意折辱拿捏之后？

　　简直荒谬、可笑、辱人至极！

　　他晏清越，傲骨万古、尊威千年，宁死不吃嗟来之食！

　　不吃逆徒一物、不饮逆徒一浆、不受逆徒半分怜悯温柔！

　　你捆我身、辱我尊、乱我道、破我戒。

　　如今假惺惺温柔投喂、假意关怀体恤，想让我服软、让我低头、让我默认你的僭越、让我慢慢习惯你的越界温柔、让我被你温水煮青蛙、彻底磨平傲骨、彻底沉沦私情？

　　痴心妄想！

　　绝无可能！

　　晏清越琥珀色的狐瞳瞬间冷彻如冰，眼底怒意凛冽翻涌，死死凝望着眼前的少年，没有半分闪躲、半分怯懦、半分软化。

　　小小的狐身在被褥之上剧烈挣扎、猛烈扭动、奋力弓背、拼命抵触！

　　四肢被灵力束带牢牢捆缚，挣不开、逃不掉、动不得。

　　可他依旧拼尽全力、哪怕徒劳、哪怕无用、哪怕只会让自己狼狈不堪，也要奋力挣扎、奋力抗拒、奋力表达极致的厌恶与绝不妥协。

　　绒毛剧烈颤抖、狐耳死死绷紧、脊背死死弓起、尾巴僵硬甩动。

　　不吃！
　　绝不食！
　　宁死不食！

　　谁爱吃谁吃！
　　谁爱承这份温柔谁承！
　　谁爱妥协谁妥协！

　　他晏清越，傲骨铮铮，绝食明志，宁折不弯！

　　颜叙看着他骤然剧烈挣扎、极致抗拒、宁死不屈的模样，心口骤然一闷，无奈、酸涩、头疼、无力，尽数翻涌上来。

　　他从未见过这般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犟到极致、绝到极致的模样。

　　好好说、温柔哄、极致退让、百般迁就，一概没用。

　　半点用都没有。

　　他的师尊，是真的铁了心、硬了骨、绝了念——

　　宁愿饿着、宁愿体虚、宁愿耗损本源、宁愿受罪受熬，也绝不低头、绝不服软、绝不承他半分好、绝不松半分傲骨。

　　颜叙看着他拼命挣扎、浑身发抖、倔强到极致、愤怒到极致、抗拒到极致的小小身影，嗓音微微发哑，带着深深的无力：

　　“你何必跟自己的身子置气？”

　　“我没逼你认账、没逼你和解、没逼你原谅，只是让你进食养身而已。”

　　“师尊，不必这般极端。”

　　话音温柔、恳切、无奈、试图劝解。

　　可晏清越半点不听、半点不接、半点不为所动。

　　越是劝、越是让、越是温柔迁就，他越怒、越冷、越倔、越抗拒。

　　在他眼里，此刻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退让、所有的迁就、所有的投喂，全是带着目的的拿捏、全是折辱尊严的试探、全是温水煮青蛙的算计。

　　他一旦张口、一旦进食、哪怕只是一口。

　　就代表他松了口、软了骨、认了输、默认了这场僭越、接纳了这场荒唐私情、放下了千年礼法傲骨。

　　他绝不可能。

　　一丝一毫，都不可能。

　　晏清越停止了徒劳的挣扎，不再扭动、不再抵触、不再动弹。

　　只是彻底僵在被褥中央，浑身冷硬如铁、气场冰封彻骨、双目微冷阖起、彻底无视周遭一切。

　　不看、不听、不理、不睬、不动、不求、不食、不饮。

　　静默绝食、死寂对抗、以骨明志、以身守道。

　　姿态极致孤高、极致倔强、极致冷绝、极致傲骨凛然。

　　哪怕身陷桎梏、哪怕修为尽封、哪怕弱势被动、哪怕无人可依。

　　道心不破、傲骨不折、底线不退、尊严不丢。

　　颜叙静静伫立床边，看着他彻底死寂、彻底对抗、彻底绝食的模样，久久无言。

　　一室安静得可怕，安静得只剩少年微沉无奈的呼吸声，和小狐冰冷死寂、绝不妥协的微弱气息。

　　他终于彻底明白。

　　昨夜所有温柔沉沦、所有泪眼依赖、所有软糯顺从，终究只是花期本能作祟的假象。

　　褪去本能、褪去情迷、褪去虚弱无防。

　　他的师尊，永远是高高在上、傲骨万古、冷绝三界、宁死不屈的九尾尊主。

　　温柔哄不好、迁就融不开、退让换不来、深情打不动。

　　你越逼他、越捆他、越拿捏他、越僭越他。

　　他越冷、越犟、越绝、越硬、越宁死不屈。

　　你想温柔融化冰山。

　　他偏要冻得更硬、更冷、更彻底，宁肯碎裂，绝不消融。

　　颜叙眼底温柔彻底褪去，覆上一层深深的疲惫、无奈、还有一丝被彻底推开、彻底隔绝、彻底不被接纳的沉郁痛感。

　　他低声苦笑一声，嗓音沙哑无奈：

　　“……你真是，半点不肯让我。”

　　“半点不肯顺我。”

　　“半点不肯给我半分余地。”

　　他赌上所有道心、所有礼法、所有前途、所有声名、所有余生深情，不顾一切奔赴而来。

　　到头来，换来的，是师尊宁死不屈、绝食对抗、彻底冷战、彻底敌视、半点不容的决绝抗拒。

　　玉盘里的灵果灵羹温润清香、袅袅不散，摆在床边，无人问津。

　　小狐依旧僵卧床中、闭目死寂、傲骨凛然、滴水不沾、粒米不进。

　　谁爱吃谁吃。
　　谁爱温柔谁要。
　　谁爱妥协谁认。

　　他晏清越，宁饿其身、宁损本源、宁熬花期、宁受虚弱之苦，绝不折骨、绝不服软、绝不认错、绝不接纳僭越私情。

　　师徒对峙，一室冰寒。

　　温柔失效、退让无用、深情碰壁、哄劝无效。

　　逆徒万般深情万般累。
　　尊主一身傲骨一身刚。

　　花期未过，禁锢未松，对峙不休，倔强不止。

　　这场由他蓄意谋越、强行僭越、强行捆绑开启的羁绊拉扯，自此彻底进入硬碰硬、死对死、犟对犟的极致僵局。

　　软的不行、哄的无用、退的徒劳、温柔尽废。

　　剩下的，唯有漫长的僵持、无声的对抗、绝不妥协的傲骨、无可奈何的深情。

　　床榻雪白软狐僵卧如玉、傲骨如霜。
　　床边少年伫立良久、眼底无奈、满心酸涩、进退两难。

　　他捆得住他的身。

　　终究捆不住他的骨、锁不住他的心、磨不灭他万古不折的道心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