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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软狐束手,温惩拘心   后山寒 ...

  •   后山寒石洞幽深微凉,岩壁浸透终年不散的湿冷雾气,隔绝了山间晨光与风声,将方寸之地封得静谧又压抑。

      石洞中央的软石之上,雪白蓬松的小狐被莹白灵力束带稳稳缚住,娇小的身躯蜷成一团,四肢被温柔却牢固的灵力丝带圈拢固定,动弹不得半分。

      这束灵力是颜叙特意凝练的,极通人性、极懂分寸。触感温软如玉、轻薄似纱,贴在蓬松柔软的狐毛上,不勒肤、不伤身、不压制血脉流转,更不会损伤晏清越分毫妖力本源,却带着修仙灵力最霸道、最无解的禁锢特性。

      任凭九尾天狐天赋异禀、身法绝世,此刻灵力封禁、修为归零,被这层特制灵力束带锁住,便彻底断绝了所有逃窜、挣扎、挣脱的可能。

      彻彻底底,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晏清越僵在原地,浑身雪白的绒毛都绷得笔直,平日里总是微微挺立、带着清冷矜贵的狐耳,此刻彻底耷拉下来,软软贴在圆润的小脑袋两侧,没了半分往日的傲然姿态。一双剔透如琥珀的狐瞳睁得圆圆的,湿漉漉的水光盛满眼底,怯生生、慌兮兮地望着身前逆光伫立的少年,藏不住满心的羞窘、委屈与心虚。

      他真的怕了,也真的悔了。

      方才一时脑热、一时羞愤上头,借着变回幼狐身形的便利,趁着少年熟睡的空隙,狼狈逃窜、偷偷躲藏。他满心侥幸,以为凭借自己千年熟悉的清越峰地势,找一处隐秘山洞蛰伏,便能躲开昨夜那场颠覆礼法、破碎尊卑的荒唐沉沦,躲开那个步步为营、蓄意谋他、偏偏又深情滚烫的徒弟。

      他本想,躲完剩余花期,待灵力解封、形态稳固、重回九天尊主之态,便能一笔勾销所有越界过往,重拾师徒分寸,继续维持那层清冷疏离、恪守礼教的表象。

      可他万万没想到,颜叙竟敏锐至此、洞悉他至此、拿捏他至此。

      看似熟睡酣沉,实则全程清醒,将他所有小心翼翼的小动作、所有心虚逃避的小心思,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他自以为完美的潜逃躲藏,在少年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可笑、自欺欺人的闹剧。

      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他堂堂威震三界、万古留名的九尾天狐,执掌清越千年、受万仙朝拜、从未有人敢直视其锋芒的青云尊主,今日竟落得如此狼狈境地——被自己亲手教养、亲手纵容的座下弟子,稳稳捆缚、肆意拿捏,像一只犯错待罚的小兽,束手无策、任人处置。

      羞耻感如同细密的潮水,层层叠叠、铺天盖地漫过四肢百骸,从蓬松的狐毛、柔软的肌理,一路蔓延至神魂深处,烫得他浑身微微发颤。

      九千载岁月,他立于九天之上、居于仙门之巅,素来是旁人敬畏仰望、俯首跪拜的存在,抬手可覆风雨、抬眼可定乾坤,何时有过这般束手被擒、任人拿捏、无力反抗的窘迫时刻?

      从未有过。

      唯独栽在了颜叙手里。

      唯独在这个少年面前,他所有的傲骨、威严、底气、分寸,尽数崩塌、尽数作废、尽数不值一提。

      石洞之内光线昏暗,少年逆光而立,挺拔修长的身形遮住了洞口仅存的天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沉郁气息,没有暴怒的戾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与不爽。

      颜叙垂眸,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石上那团雪白软糯、瑟瑟心虚的小狐,眼底温柔早已敛去大半,只剩一片沉沉的暗色,翻涌着未散的不悦与强势的掌控欲。

      他昨夜赌上所有道心、所有礼法、所有前途声名,以下犯上、撕破所有伪装、倾覆所有分寸,将满腔隐忍半载、筹谋三月的滚烫深情,坦荡赤诚地尽数摊开在晏清越面前。

      他不惧天道惩戒、不惧仙门非议、不惧万劫不复,甘愿背负一身骂名、舍弃半生大道,只求留住这孤寂万年、无人温暖的神明,只求一场不问尊卑、不顾名分的真心相守。

      昨夜师尊半妖人形,软肋尽露、理智沉沦、情难自控,泪眼婆娑地依偎在他怀中,温顺依赖、柔软认命,默认了所有越界、接纳了所有深情、妥协了所有禁忌羁绊。

      他本以为,一夜沉沦缱绻,足以融化师尊万年冰封的心防,足以让这份跨越师徒的深情,落地生根、双向奔赴。

      可到头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温柔沉溺。

      这人看似温顺妥协、看似破戒沉沦,实则心底执念极深、体面极重、别扭至极。

      昨夜的顺从是本能失控、是花期蛊惑、是无力抗拒;天光破晓、形态回归、理智回笼,第一时间做的,便是逃避、躲藏、跑路。

      装作昨夜所有深情缱绻、所有僭越亲吻、所有身心沉沦,尽数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

      凭什么。

      凭什么他倾尽所有孤勇、赴一场不问归期的深爱,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对方却轻飘飘抽身逃离、装傻避责、试图一笔勾销、全身而退。

      颜叙薄唇微抿,指尖微动,缓步上前,一步步逼近石上被缚的小白狐。

      脚步声落在冰冷坚硬的石面上,轻缓沉稳、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晏清越慌乱紧绷的心尖上,让小小的狐身颤抖得愈发厉害。

      洞内无风、无响、无半点杂音,静谧得只剩下小狐浅浅紊乱的呼吸声,还有少年沉稳有序的脚步声。

      极致安静的环境里,所有的窘迫、所有的心虚、所有的不对等,都被无限放大,压得晏清越几乎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想要往后缩,软软的狐爪用力蹬着冰凉的石面,想要远离步步逼近的少年,想要挣脱束缚、继续逃窜。

      可莹白的灵力束带牢牢禁锢着他的四肢,松紧有度、稳如桎梏,无论他如何小幅挣扎、如何用力蜷缩,都纹丝不动,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徒劳的挣扎,只会让他愈发狼狈、愈发无力、愈发窘迫。

      看着小狐慌慌张张、徒劳挣扎、满眼惶恐委屈的模样,颜叙眼底的沉郁稍稍散去一丝,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太懂晏清越的性子了。

      清冷孤傲、死要体面、嘴硬心软、极度别扭。

      看似高高在上、无坚不摧、万古清冷,实则胆小怕羞、极度敏感、极易自我拉扯。昨夜破戒沉沦,打碎了他坚守万年的道心与尊严,让他羞愤难安、无地自容。所以他只能逃避、只能躲藏、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用最笨拙的方式,遮掩自己的慌乱与动心,护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他不怪他的别扭羞怯,却绝不纵容他的逃避退缩。

      深情从不是一人的独角戏,羁绊一旦滋生,便再也容不得一人随意抽身、随意作废。

      颜叙俯身,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伸出,指尖带着微凉温润的触感,精准落在小白狐耷拉颤抖的耳尖上。

      九尾狐耳,连通神魂、至敏至软,是毕生软肋禁区。

      指尖轻轻拂过蓬松细软的白色绒毛,力道极轻、极柔,带着温柔的摩挲与淡淡的惩戒意味。

      只是极其浅显的触碰,却瞬间引发极致的酥麻酸软,顺着狐耳脉络一路窜遍全身肌理,直抵神魂深处。

      “嗡——”

      晏清越小小的狐身猛地一颤,浑身绒毛尽数炸开,四肢瞬间彻底失力,原本徒劳挣扎的小动作骤然停滞,整只狐软软瘫在冰冷石面上,连绷紧的脊背都彻底塌软下去。

      极致的羞赧、极致的酸软、极致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将他最后一点倔强与底气,彻底碾碎。

      湿漉漉的狐瞳瞬间氤氲起薄薄的水雾,委屈巴巴、怯生生地凝望着眼前的少年,不敢再动分毫,彻底认怂、彻底安分。

      再也不敢挣扎、再也不敢闪躲、再也不敢萌生半分逃跑的念头。

      颜叙垂眸,望着他彻底乖软、彻底驯服、满眼委屈惶恐的模样,嗓音低沉微哑,带着清晨未散的微凉质感,裹着浅浅的不悦与强势的掌控:

      “现在不跑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厉声质问、没有严苛惩戒,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精准戳中晏清越所有的心虚与狼狈。

      晏清越浑身一僵,小脑袋下意识埋得更低,软软的脸蛋贴在冰凉的石面上,双耳彻底服帖,连蓬松的尾巴都僵硬地垂在身侧,不敢晃动半分。

      不敢回应、不敢对视、不敢辩驳。

      全程沉默、全程认怂、全程心虚到底。

      他无话可说。

      逃跑是真的,心虚是真的,想要逃避昨夜的一切、想要抹去那场禁忌沉沦、想要重拾冰冷分寸,也全都是真的。

      被抓包的窘迫、被看穿的难堪、被拿捏的委屈,尽数堆积在心头,让他堂堂九尾尊主,第一次体会到手足无措、无地自容的滋味。

      看着他藏头露尾、装乖认怂、默认一切过错的模样,颜叙心底那点积压的不爽,被一丝无奈的宠溺悄悄取代。

      真是只又别扭、又胆小、又爱面子、又让人舍不得苛责半分的软狐。

      偏偏就是这只怯懦爱逃的小狐狸,霸占了他整颗真心、困住了他所有执念、倾覆了他所有原则。

      让他甘愿破戒犯上、甘愿背负骂名、甘愿万劫不复,只为换他一瞬温柔、一瞬沉沦、一瞬停留。

      颜叙指尖顺着柔软的狐耳,缓缓向下摩挲,掠过圆润的小脑袋、蓬松的脊背,动作温柔缱绻、细腻珍视,全然没有粗暴惩治的戾气,却处处透着强势的掌控。

      “昨夜黏我、依我、信我、任由我,”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笃定,落在静谧的石洞之中,字字诛心、句句戳破他所有的伪装逃避,“昨夜温顺认命、泪眼沉沦,半分抗拒都无。”

      “天亮睡醒,转头就逃。”

      “晏清越,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直白的数落,没有刻意苛责,却精准撕开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小心思,将他昨夜的沉沦、今日的逃避,赤裸裸摊开在眼前,让他无处遁形、无从抵赖。

      被直呼全名的瞬间,晏清越浑身又是一颤,心底的委屈与羞窘瞬间翻倍。

      千年以来,宗门弟子、三界众生、仙门同辈,无人敢直呼他名讳,皆躬身尊称一声“清越尊主”。唯独颜叙,唯独这个被他亲手养大的徒弟,敢打破所有规矩、僭越所有尊卑,连名带姓地唤他,带着独一份的亲昵、独一份的掌控、独一份的特殊。

      这份特殊,是他默许纵容出来的,是他无数次放宽底线、放下威严换来的。

      可此刻被这般点名数落、戳穿所有小心思,他只觉得脸颊发烫、神魂发烫,羞得几乎想要就地缩成一团,彻底消失不见。

      他知道自己过分、自己矫情、自己不负责任。

      可他真的没办法坦然面对。

      他是师尊,是尊长,是恪守礼法、镇守仙门规矩的人。

      他和徒弟之间,本就该是清清白白、尊卑有序、分寸恪守的师徒关系。

      可昨夜,他们破了戒、越了界、乱了分寸、乱了尊卑,做尽了大逆不道、禁忌荒唐的事。

      他无法坦然接受这份颠覆道心的私情,无法放下千年尊严与世俗礼法,无法直面自己心动沉沦、甘愿破戒的荒唐事实。

      所以他只能逃。

      只能躲。

      只能用最笨拙的逃避,护住自己万年坚守的体面。

      颜叙看着他愈发委屈、愈发蔫软、几乎要垂泪的模样,心底的不悦彻底散去,只剩下又宠又无奈的纵容。

      他抬手,指尖轻轻挑起束缚在狐身之上的莹白灵力束带,丝带轻薄透光、柔软细腻,在昏暗的石洞里泛着细碎温润的微光,看似精致无害,实则牢牢锁死了所有逃跑的可能。

      “以为变回小狐狸、装作懵懂无知、偷偷躲起来,就能当做昨夜一切从未发生?”

      颜叙嗓音放得更沉更柔,带着腹黑的笃定与温柔的拿捏,“就能翻篇、就能抽身、就能继续做你高高在上、清冷无牵的师尊?”

      晏清越一动不动,死死埋着小脑袋,不敢抬头回应。

      被彻底看穿心思的窘迫,让他连一丝狡辩的力气都没有。

      没错。

      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装傻、装乖、装懵懂,借着幼狐形态的懵懂无辜,逃避所有越界的过往,逃避所有滋生的私情,逃避眼前这个让他彻底破戒沉沦的逆徒。

      “不能。”

      颜叙不等他回应,便自行开口,语气坚定、不容置喙,带着势在必得的执念,“晏清越,你记住。”

      “从你花期褪尾、灵力尽封、落入我掌心的那一刻开始。”

      “从我昨夜吻你、拥你、与你沉沦破戒的那一刻开始。”

      “你我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师徒分寸、尊卑礼法、万年体面、世俗规矩,尽数碎了。”

      “碎在我手里,也碎在你心里,再也拼不回去、补不回来、复原不了。”

      字字铿锵、句句属实,彻底斩断他所有侥幸、所有幻想、所有想要回归原点的退路。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便是万劫不复。

      有些羁绊,一旦纠缠,便是终身难断。

      有些心动,一旦滋生,便是覆水难收。

      昨夜的沉沦不是幻梦,是刻骨铭心、无法磨灭的事实。

      他想逃、想躲、想翻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妄妄想。

      晏清越埋首石面,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碎,空落落的酸涩与浓烈的羞窘交织在一起,缠得他心绪纷乱、无比难受。

      他知道颜叙说的都是对的。

      道心破了、分寸碎了、心动生了、羁绊深了,很多东西,从昨夜那场僭越沉沦开始,就彻底变了。

      可理智懂是一回事,心底接受、坦然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千年根深蒂固的尊卑礼法、万年清冷自持的道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推翻、彻底摒弃的。

      他需要时间、需要缓冲、需要慢慢接纳这份禁忌错乱的深情。

      可颜叙,偏不给他逃避喘息的机会。

      颜叙俯身,掌心轻轻托住小白狐软软的身子,力道温柔稳妥、小心翼翼,生怕力道过重伤到他分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稳稳将被缚的小狐从冰冷的石面上捧了起来。

      小白狐身形娇小、轻若无骨,落在温热宽大的掌心,浑身瞬间紧绷,软软的四肢蜷缩着,不敢乱动分毫,琥珀色的眼眸湿漉漉地望着托举自己的少年掌心,满心惶恐、满心羞窘、满心无助。

      冰凉的石面远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滚烫温热的掌心温度,熟悉的、让他沉沦依赖的温度,顺着柔软的皮毛一点点浸透肌理,烫得他浑身发麻、心神发软。

      想躲,躲不开。

      想逃,逃不掉。

      只能乖乖被他捧在掌心,任由他肆意拿捏、肆意处置。

      颜叙将他稳稳托在掌心,指尖依旧轻轻搭在灵力束带上,温柔收紧丝带,将束缚的力道调至最稳妥的状态,既不会勒痛他,又能彻底杜绝所有逃跑的可能。

      “既然这么爱跑、这么爱躲、这么爱装傻逃避。”

      他抬步转身,朝着石洞外缓步走去,嗓音温柔缱绻,眼底却藏着腹黑的算计与笃定的惩戒,“那我便带你回去。”

      “好好看着、好好待着、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乖乖认账、什么时候不再逃避、什么时候坦然接纳,什么时候,我再解开你的束缚。”

      温柔的惩戒,最是磨人、最是攻心。

      不打、不骂、不伤、不罚,只用禁锢与陪伴,一点点磨平他所有的别扭逃避,一点点逼他直面心意、直面羁绊、直面早已沦陷的真心。

      晨雾渐散,山间天光彻底透亮,清越峰层林尽翠、清风徐徐、鸟鸣清脆。

      少年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从容,掌心稳稳托着一团雪白软糯、束手被缚的小狐,穿过青葱竹海、踏过青石山道,一步步朝着居所偏屋走去。

      沿途清风拂面,吹动少年鬓边碎发,也吹得掌心小狐蓬松的狐毛轻轻晃动。

      晏清越被稳稳托在温热掌心,视野有限,只能垂着小脑袋,透过少年指缝,看着飞速倒退的林间景色,满心委屈、满心羞窘、满心无奈。

      他能感受到周身微凉的山风,能闻到山间清新的草木香气,更能清晰感知到掌心源源不断、安稳熟悉的温热。

      这份温度,是他沉沦半载、贪恋半载、依赖半载的温柔。

      是九千载孤寂岁月里,唯一的救赎与温暖。

      心底一边抗拒着越界的荒唐,一边贪恋着独有的温柔,极致的矛盾拉扯,磨得他心神疲惫、软软认命。

      他真的逃不掉了。

      从始至终,他都逃不掉颜叙的深情、逃不掉颜叙的算计、逃不掉两人早已纠缠入骨的羁绊。

      少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温柔为笼、深情为锁、执念为网,从初见幼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将他这只孤冷万年的软狐,牢牢困在身边,一生不放。

      一路无话,步履安稳。

      不过片刻,便重回晨起温存、被他狼狈逃离的偏屋。

      屋内晨光通透、窗明几净,被褥依旧凌乱,还残留着昨夜彻夜相拥、缱绻沉沦的温热余韵,每一处场景、每一寸气息,都在无声提醒他昨夜所有的荒唐与越界。

      踏入房间的瞬间,晏清越的小身子瞬间绷得更紧,羞赧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就是这里。

      就是这间屋子,他放下万年傲骨、放下师尊尊严、放下所有分寸礼法,任由徒弟僭越冒犯、任由徒弟强势亲吻、任由徒弟温柔禁锢、任由徒弟攻破所有心防,彻底沉沦、彻底破戒、彻底交付软肋。

      昨夜的画面历历在目、清晰刻骨,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烫得他狐毛发烫、心神震颤、无地自容。

      颜叙低头,看着掌心小狐愈发紧绷、愈发羞怯、愈发蔫软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腹黑又温柔。

      怕了?

      羞了?

      知道逃避无用、知道自己错了、知道无处可逃了?

      很好。

      他要的,从来不是逼他难堪、逼他痛苦、逼他臣服。

      他要的,是让他彻底放下别扭逃避、放□□面枷锁、放下尊卑执念,坦然接纳这份跨越名分、打破世俗的深情。

      颜叙缓步走到床榻边,轻轻俯身,将掌心被缚的小白狐稳稳放在柔软蓬松的被褥中央。

      被褥温热柔软,是昨夜两人彻夜相拥的方寸之地,温柔缱绻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小小的白狐彻底包裹。

      晏清越落在柔软被褥上,四肢依旧被灵力束带稳稳缚住,动弹不得,只能乖乖仰面躺着,圆圆的琥珀色眼眸怯生生地望着居高临下的少年,眼底水光盈盈、委屈巴巴,像一只做错事、乖乖受罚的小兽,温顺又可怜。

      彻底没了半分九天尊主的傲然威严,只剩幼狐形态的软糯懵懂、心虚认怂。

      颜叙顺势俯身,单膝撑在床榻之上,身形微微压下,居高临下地望着被褥中央束手无措、温顺软乖的小白狐,周身温柔气息裹挟着淡淡的压迫感,将小狐彻底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凝视着身下软乖的小狐,漆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偏执的深情。

      盯得晏清越愈发慌乱、愈发羞怯、愈发不敢对视,只能一次次垂下小脑袋,双耳耷拉、尾巴蜷缩,乖乖认错、乖乖受罚。

      良久,颜叙才缓缓开口,嗓音温柔低沉、缱绻攻心,带着温柔惩戒的意味,缓缓落在晏清越耳畔:

      “师尊,知道错了吗?”

      依旧是尊称一声师尊,却早已没了半分往日恭顺晚辈的敬畏,只剩戏谑、宠溺、拿捏,还有明目张胆的僭越与掌控。

      一声师尊,两种心境、两种姿态。

      往日是敬畏恪守、分寸有度、恭顺侍奉。

      今日是温柔掌控、步步拿捏、肆意偏爱。

      尊卑名分还在,可所有的规矩分寸,早已被他亲手撕碎、彻底颠覆。

      晏清越小小的狐身微微一颤,埋着脑袋,不敢抬头,只能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小脑袋,软软默认。

      错了。

      他真的错了。

      错在一时怯懦、一时羞赧、一时逃避,错在辜负少年一片赤诚深情,错在明知心动沉沦,却还要自欺欺人、试图抽身逃离。

      看着他乖软认错、温顺服软的模样,颜叙心底所有的不悦、所有的沉郁、所有的委屈,尽数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溢的宠溺与温柔。

      他从来舍不得真正苛责、真正为难、真正惩戒他的师尊。

      所有的捆绑、所有的禁锢、所有的拿捏、所有的质问,从来都不是为了罚他,只是为了留住他、困住他、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羁绊,不让他再独自逃避、独自孤寂、独自硬撑万年。

      颜叙指尖再次轻轻抚上他柔软的狐耳,动作温柔缱绻、细细摩挲,语气温柔又强势,带着笃定的叮嘱与锁住余生的执念:

      “以后,不许再跑了。”

      “一次都不许。”

      “不管是花期脆弱、不管是羞赧难堪、不管是心态别扭、不管是想要回归分寸。”

      “都不准再逃、不准再躲、不准再装傻、不准再独自推开我。”

      “你的脆弱、你的难堪、你的别扭、你的所有不体面,都可以尽数给我。”

      “我接、我守、我忍、我疼。”

      “唯独不准再抛下我、不准再独自逃离我们的羁绊。”

      一字一句,温柔郑重、落地有声,是告白、是承诺、是约束、是执念,是他倾尽余生、誓死坚守的心意。

      晏清越静静趴在被褥中央,被稳稳缚住、被温柔笼罩、被心意裹挟,浑身软软的、心底暖暖的。

      所有的慌乱、所有的羞窘、所有的别扭、所有的拉扯,尽数被这滚烫真诚的温柔抚平、融化、治愈。

      他依旧害羞、依旧难堪、依旧无法立刻坦然直面这份禁忌深情。

      可他心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再也不会、也再也不敢、再也不想逃了。

      逃离一时,心慌一世。

      逃避片刻,遗憾终身。

      他孤寂万年,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满心是他、为他破戒、为他犯上、为他不顾一切的少年。

      好不容易等来一份独一无二、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的偏爱与温柔。

      他不能再逃了。

      也舍不得再逃了。

      小白狐静静趴着,不再挣扎、不再闪躲、不再心虚。

      耷拉的狐耳微微抬起一丝,湿漉漉的眼眸缓缓抬起,静静凝望着身前深情笃定、腹黑温柔的少年,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悄然染上一层温顺的依赖与浅浅的沉沦。

      灵力束带依旧牢牢缚着他的四肢,温柔禁锢、寸步不离。

      可这份禁锢,不再是惩罚、不再是牢笼、不再是胁迫。

      是温柔的牵绊、是深情的守护、是余生的枷锁、是专属两人的温柔羁绊。

      窗外天光正好、清风温柔、竹海轻鸣。

      屋内软狐束手、深情环绕、羁绊锁死。

      少年俯身凝望着自己亲手困住、亲手宠爱的神明软狐,眼底深情滚烫、执念不渝。

      昨夜是沉沦破戒、颠覆分寸。

      今朝是拘心锁情、杜绝别离。

      从此,清越峰再无孤身万年的尊主,再无恪守分寸的师徒。

      唯有逆徒深情不渝,软狐温顺沉沦,朝夕相守、晨昏不离、再也无逃、此生不负。

      花期未终,温柔不止。

      捆住一时身,锁住一世心。

      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的神明、他的师尊、他的满心欢喜,从此只属于他一人,再也无法逃离、再也无法孤身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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