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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惹恼魔王 宋迎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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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迎高热缠绵,昏昏沉沉卧榻五日终于转醒。
这五日里,全靠弥菖临给他喂入米汤吊着生机,宋迎本就清瘦的身形愈发单薄,脸颊陷下去一圈,看着格外孱弱。
宋迎睁开眼睛,半晌才慢慢聚焦。
床边值守的临南见状,当即大喜,起身朝外高喊着就去报信了:“人醒了!人醒了!”
宋迎打量着四周:雕木床栏、流云帐幔、熏香袅袅,绝非寻常市井人家所有。
这次的人情怕是不好还。
宋迎心底轻轻一叹。
五日静养消退了他面上的浮肿,只是脸颊、眼侧仍覆着大片淤青,看着依旧骇人。
另一边,正在后院拉弓射箭打发日子的弥菖临,收到宋迎醒了的消息,高兴得提着弓就跟临南走了。
这几日可给他郁闷了,本来那日说要照看病人,只是为了躲那两个时辰的罚跪,结果当晚还高兴着呢,第二天郡王妃便传来话,塌上的人一天不醒就是他没仔细照顾,他就一天哪都不能去。
少年身姿轻盈,在院中几步大跳,就省了不少路程,留得临南在后面喊:“公子慢点跑,这多危险啊,等下摔着了”
宋迎纵身跃过门槛,入屋便见床榻上的少年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连日憋闷一扫而空,弥菖临眉眼带笑,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抱怨:“你可算是醒了!大夫说你调养期间不宜挪动,所以你就整整霸占了我的床五日啊!你知道这五日我是怎么过的吗?既然醒了,就赶紧给我下来”
宋迎闻声抬头,朝声源处望去。
许是多日未曾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多谢公子搭救,在下这就将房间还与公子,叨扰多日,实在抱歉”
他的温和有礼,到让张口赶人的弥菖临觉得自己被衬托得蛮横又小气。
这时临南也赶到了,宋迎刚站起身,就因为虚弱身形有些晃动,弥菖临和临南同步上前下意识想搀扶。
可宋迎却缓了回来,站稳身子。
弥菖临顺势收回动作,将手中长弓随手扔给一旁的临南,大剌剌落座旁边椅上,抓起桌上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嘴硬改口:“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认床,我们郡王府哪怕是偏房也都一应俱全,住着差不多,你身子没好全,便继续住着吧”
郡王府?
屋内一时安静,宋迎垂眸思索对方身份。
未曾前往封地,久居中舟的郡王仅有两位,一位是当今圣上亲兄长的爱子萧朝,崇昭郡王;另一位是因功受封异姓郡王的弥正德,淳郡王。
眼前少年年岁轻轻,气度矜贵,与传闻中崇昭郡王萧朝的年纪倒是相仿,不然只能是淳郡王府的公子。
但他此前在润竹楼,就听过那中舟四大纨绔之首弥菖临的事迹,若非弥菖临只逛青楼,对润竹楼不感兴趣,他不求弥菖临不给他找麻烦就已是烧香拜佛了,怎么还敢想他会救一个路边垂死之人。
这般念头转过,宋迎心中已有定论,礼貌开口:“没想到竟是崇昭郡王出手相救,在下怎敢再领殊荣、鸠占鹊巢,这便即刻离去,此番救命恩情,在下他日寻得机会必当报答”
这话一出,弥菖临猛地一顿,刚嚼进嘴里的绿豆糕,被他吐回盘中,连嘴都来不及擦,生怕口齿含糊。
他快步上前,伸手直接将宋迎推回床上坐好,自己一脚踏上床沿,俯身将人半半堵住,满脸不悦:“你有病啊,谁准你把我的恩情扣在萧朝头上?”
宋迎蹙眉,心底惊疑不定。
难道,猜错了?
他实在难以相信,救自己的可能是那位混世魔王弥菖临。
他迟疑开口:“那……贵人是淳郡王的爱子了?”
弥菖临瞧他这难以置信的模样,活像在说【你也配】,瞬间炸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不如萧朝?救你的人不是他,你很失望?”
宋迎心底着实无奈,他是真没料到,还真是弥菖临。
这些年在润竹楼听遍风声,在他心里,这弥菖临当与李亥是一类的才对,怎么想都不像是会出手救助陌生人的人。
莫非,这是一场纨绔恶作剧?
他连忙稳住心神,语气诚恳:“恕在下眼拙,未能瞧出是淳郡王的公子,还望海涵”
弥菖临盯着他眼侧那片显眼的青紫,顺口怼道:“我这下算是知道你这身伤怎么来的了,肯定是你眼神太差、祸从口出,说错话得罪人,被人揍得眼都青了,打完眼神更差,下次继续得罪人挨打,如此循环往复”
这番歪理荒诞又好笑,宋迎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刚笑出声,他心头警铃大作,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的混世魔王,自己这般放肆,怕是会被他吃了。
尽管宋迎收笑极快,却没逃过一直居高临下盯着他的弥菖临。
弥菖临本原以为自己的一番阴阳怪气,能逼得对方窘迫难堪,谁知这人半点不受影响,反倒偷偷笑话自己。
他当即沉下脸,摆出一副威慑十足的模样:“我问你,你这身伤究竟从何而来?家住何方?是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宋迎有些无奈。
谁家穷凶极恶之徒,会惨成他这般模样?
转念一想,弥菖临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便恰巧说明与当日将他打成重伤的一行人无关。
他正暗自斟酌措辞,思索一个怎样妥帖的身份,弥菖临便催促道:“少给我动歪脑筋,我要是想查一个人的底细还是简单的,若是让我查到对不上之处,你就死定了”
少年语气强硬,宋迎心知无从遮掩,只能道出这一世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