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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酒局 生产完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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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楚席明就看见了熟悉的朋友,都是小时候在一个军区大院里跑大的。
高中之前练习很密切,后来长大了,各自有了社交圈生活圈,关系就变得不亲不疏,但也没断过联系。
楚席明和一圈人打了声招呼,在秦连野身边坐下了。
“回来这么久了,这才有空和你们聚一聚。”秦连野帮着家里保姆,放下最后一道菜后,也落了座:“今儿叫你们来家里,也是认认门儿,方便以后多走动,我回国能叫得出来的朋友,也就你们了。”
秦连野笑着说:“以后我不和你们客气,你们也别和我客气,有事儿互相照应。”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干一杯不像话。”吴宪嚷着说,他是玩交响乐的,早些年去纽约读大学的时候,还去秦连野家里混吃混喝了俩月。
秦连野干了杯白的。
柳玖抽了张湿巾擦着手说:“家里小孩儿呢?”
柳玖是玩乐队的贝斯手,留着头长发,他们这里面唯一一个beta,他和音乐版权公司经常有来往,这么多年和楚席明也没有断了联系,没事儿干,也经常会出来吃饭喝酒。
后来楚席明火了之后,还帮衬过柳玖的乐队,请他们去过自己的演唱会当嘉宾。
柳玖一提起小孩儿,楚席明也想了起来,秦连野和他一样,已经结婚抱娃了。
楚席明和秦连野当年是一前一后结的婚。
楚席明结婚的时候,应寻淮还在德国读博,领了结婚证后,他们只在德国办了场小型的婚礼,没有大肆宣扬,和国内的朋友们只是打了声招呼,秦连野邮寄了个结婚礼物,就完事了。
而秦连野是在纽约结的婚,倒是给楚席明发了请帖,但那年应寻淮刚在德国,做了植入生殖腔的手术,手术难度很大,好在有惊无险,只是应寻淮受了不少罪,楚席明心疼坏了,哪有心思跑纽约去参加朋友婚礼,也就只电话里祝福了一句,送了个礼。
“家里孩子多大了?”楚席明问了句。
“四岁。”秦连野起身上楼:“你们先吃着,我去楼上给我家小绵羊抱下来,认认人。”
“四岁,那和序序一样大吧?”柳玖问了句。
楚席明嗯了声。
“可不一样大吗。”吴宪笑了起来,和楚席明说:“当年我刚去你家看了序序,转头没过两天,连野那边就传出好消息了。”
说到这儿,餐桌上突然沉默了几秒,三个人都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沐承因,秦连野的爱人。
沐承因生了孩子后,半年不到,就因为一场车祸,而成了植物人,具体事情是怎样发生的,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也没人真去细问秦连野,这无疑是给当事人心上扎刀子。
“来宝贝儿,和叔叔们打招呼。”秦连野抱着怀里睡得迷迷瞪瞪的小孩儿,小孩儿长得很漂亮,晃了晃小手。
“你好呀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楚席明笑着问。
小朋友并没理他,盯着他看了两秒,别过了头,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叫他洋洋就行,本来这还没到他睡的时候,刚才小孩儿玩儿积木,玩儿睡着了,这时候发起床气呢。”秦连野笑着说:“这小屁孩儿,脾气还挺大。”
楚席明观察了一阵怀里的小孩,觉察出了什么,再转头对上吴宪的视线。
身后的吴宪,指了指耳朵和嘴,朝他摆手。
楚席明反应过来,愣了下。
秦连野跟着他视线,转头看了吴宪一眼,笑着说:“说就说呗,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儿子是聋哑,你又不是。”
说着秦连野转身把小绵羊给了保姆,让保姆带走了。
柳玖也不知道这件事,他和楚席明好多年都没见秦连野了,对他现状也只了解个大概,并不知道他儿子有这些问题。
楚席明指了指耳朵问秦连野:“这是,怎么回事?”
秦连野给他们倒着酒,笑了下,神色舒展坦然说:“孕期就带的毛病,神经性的,倒也不碍事儿,手语也能交流。”
秦连野挑眉:“你们别看我家小孩儿这样,和我闹起脾气来,手语都能挥成残影,我以前嘴炮够厉害了吧?”
“那是,舌战群儒。”柳玖笑了起来:“抢篮球场地的时候,一张嘴就能给隔壁班怼回教室。”
“诶对。”秦连野打了个响指:“我那时候指定想不到,自己竟然吵不过一个又聋又哑的四岁小孩儿。”
秦连野一摊手,面上无奈却含笑:“栽他手里了。”
三个人笑了起来,秦连野开了个玩笑,就带过了这话茬,顺带问起了楚席明孩子的情况。
楚席明提起儿子来,还是很骄傲的,有意想多夸儿子几句,但一想起秦连野孩子,总觉得自己多在饭桌上提他儿子,颇有种炫耀,给人伤口上撒盐的感觉。
所以楚席明只几句话带过,就没再多提,秦连野倒也没多好奇,不多问。
一群人聊着各自生活现状,无非离不开两样,工作和家庭。
“席明现在是总算混出来了。”吴宪揽他肩膀说:“这两年你的歌,火遍大江南北啊,就是和以前风格不一样了对吧?”
以前楚席明的风格偏向中式古典乐,慢节奏细品时,能从曲中品到剑气和茶香,最开始宣传楚席明作品的那位亚洲金曲作曲人,说楚席明的歌里,能见盛衰,承年岁,品少年意气。
但现在楚席明的歌,和流行乐进行了融合,受众群体倒是更广了,热度也一天比一天高,但风格也变了。
“市场都给你放尖尖儿上了,不能和市场对着干啊。”楚席明似乎兴致不高,叹气说:“以前倒是想怎么写歌就怎么写歌,现在不行了。”
“那当然,你现在是公司台柱啊,多少艺人指着你呢。”柳玖说:“我听说你现在的公司,一直让你给别人写歌?分你流量?”
“带带新人。”楚席明抿了口酒说:“我倒挺愿意带他们,就是歌难写,写出来自己都不满意。”
“压力挺大吧?”秦连野和他浅碰了一杯。
楚席明笑说:“没办法,大概这就是火了的烦恼?以前也想不了这么多。”
“你这么说就招人恨了。”柳玖说。
“你还说人家。”吴宪说:“你的乐队不是也要巡演了?”
柳玖说:“嗯,首站就在北京。”
“什么时候?”秦连野说。
柳玖嘿了声:“赶在春节前首场,北京第一站,到时候多给你们些票,都带上家里人一起来啊,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
柳玖以前走的流浪歌手的路线,还去美国西部混了两三年,歌风有种荒芜消沉的随性倦怠感,一直不温不火,结果疫情那几年,他们乐队的歌突然爆了,说是他们的歌有种末日里,摩天大楼身后崩塌,我路过闲庭散步的淡淡疯感。
“我早就想听现场了。”吴宪说:“要不真听到现场,我都怀疑你假唱。”
柳玖吸了口气,挑眉:“你这话说得我后背一紧啊。”
“主要是啊。”秦连野笑着接过话:“我们听过你以前那把嗓子啊,见过你老底的。”
柳玖小时候声带出了问题,花了大价钱修复,秦连野他们几个小时候天天在一起玩,对柳玖那把像断了锯掉嗓子,印象实在很深。
“操了。”柳玖摸了把脸,闷闷笑了:“揭我老底啊。”
楚席明没跟着开柳玖玩笑,而是又询问了柳玖嗓子的近况。
“还好,只要不是高强度用嗓子,就还行。”
楚席明扫过柳玖杯里的酒水:“这酒度数太高了,你嗓子哪能受得了这么烈的酒。”
柳玖不太在意说:“高兴嘛,和你们喝酒,随意点儿。”
楚席明摇头,略显无奈,面上没说什么,但却把柳玖手边的酒换成了低度数的酒。
楚席明会定期也做声带保养,他给柳玖推荐了一些保养机构,又细致询问了很多小问题。
“这么多年了,席明这性格还是没变。”吴宪和旁边秦连野碰了一杯说。
秦连野嗯了声:“从小就会照顾人。”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凑一块儿玩保龄球,四个人组两队,我们仨都抢着和席明组。”
秦连野手指点着杯壁,神情陷入了回忆几秒,唇角带着弧度说:“记得,当时我们都没分化,又不懂什么ABO的概念,父母们还开玩笑说,不知道以后我们哪个能把席明娶回去当老婆呢。”
吴宪拍着膝盖,大笑起来:“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要不是后来席明也分化成了Alpha,保不齐现在我就下手了。”
“诶,我……”秦连野刚说一个字。
吴宪指着他:“你可闭嘴,你别忘了你现在家里有人呢。”
秦连野短暂顿了一秒,笑着举手:“好好好,我让着你。”
“你俩聊什么呢,让不让的?”柳玖问。
两人对视一笑,到底没接着开玩笑,只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柳玖正和楚席明聊起最近网上疯传的热搜,也就是抄袭的事儿,柳玖问有没有地方他能帮忙的。
楚席明摆手:“不用,清者自清。”
吴宪也知道这消息,安慰道:“网络上现在听风就是雨的,过去得也快。”
唯独秦连野还在状况外,他是这一桌唯一不混音乐圈的,脑子里除了实验就是文献。
“什么事儿?”秦连野问了句。
柳玖和吴宪看向楚席明,他们不好替楚席明解释什么。
三个人这么看着自己,楚席明半垂着眼皮,往碗里夹着菜,随口接话说:“小事儿,就是网络舆论的问题,过一阵就没事了。”
秦连野挑眉,他看出楚席明不想多聊,就带过了,又问起了楚席明的爱人。
他听说楚席明爱人是beta植入生殖腔,才生育了他现在的儿子,他作为医生,十分清楚这样有多伤害身体,于是多问了几句他爱人的身体状况。
“没什么大问题。”楚席明说。
秦连野又问他爱人是什么工作的。
“我爱人是医生。”
秦连野挑眉,刚要问什么。
柳玖接过话:“小宁不是生产完就没再工作了吗?”
柳玖这几年很忙,满世界跑,对楚席明现状了解也是少之又少,还停留在前几年来他家,小宁在家照看序序的场景,后来小宁恢复工作,楚席明也没提过。
成年人聊起一个人,无非谈的就是工作,学历,人脉,而这三样提起来,应寻淮的履历无非是完美到让人惊叹的。
以前没结婚时,楚席明那时候也愿意带小宁见自己朋友,应寻淮能力出众,在首都三甲医院有个医生人脉的含金量,不用多说,很多朋友都想通过楚席明,认识应寻淮。
不管什么饭局里,包括在公司里,朋友们都总会提到应寻淮,而且一聊就聊很久。
每次这时候,楚席明心情都很复杂,他一方面觉得骄傲,另一方面,又下意识想将这个完美的男人藏起来,不想被别的Alpha关注到。
楚席明深知这种想法不对,却控制不了,他把这些解释为,Alpha体内独有的兽性因子在作祟,对自己猎物的护食心理也罢,Alpha的自尊心也罢。
总之,他不太希望自己的朋友对小宁的关注程度,大过于自己。
之后,应寻淮生产后待在家里照顾序序,朋友之间的饭局提到寻淮的次数,才渐渐减少。
“生产完就在家了?”秦连野微微蹙起了眉。
楚席明手握着杯子喝了口水,才模糊应了声。
“那挺……”秦连野本来想说挺可惜的,但还是没说出口,而是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