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被前夫兄弟盯上了》七七桶

8、发小 连野，真是

　　序序心情不好，他们没有立刻回家，带序序去了商场，楚席明给序序买了一个最新款steam，小孩儿心情才好了点儿。

　　楚席明推着推车，他们在超市里闲逛着，序序在不远处货架上挑着零食。

　　楚席明说：“我是真没想到，序序会生这么大的气。”

　　“序序情绪很少外露，今天显然是到了个临界点，所以才没忍住。”应寻淮说。

　　“意思是，序序忍我很久了？”楚席明说。

　　“上个月，序序因为过敏起了疹子，我把他安置到医院后，我手上有好几台手术走不开，让你陪他一晚上，你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楚席明说：“当时于述在节目现场出了意外，脑震荡都进医院了，得有能出面和节目组沟通的人，我必须得走一趟，序序这边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我才……”

　　应寻淮蹙眉打断他：“我现在是在和你讨论谁的病情更严重的问题吗？”

　　楚席明被哽了下。

　　“站在序序的视角上，他只知道，自己生病住院，原本说好要陪自己的爸爸，在接了一通电话后，就走了。”应寻淮说：“很多次了楚席明。”

　　序序不是无理取闹的小孩，他一定是在心里憋久了委屈，才在今天下午这一刻彻底决堤。

　　应寻淮直视着楚席明。

　　“我那时候不是有事吗？”楚席明叹气：“而且，你当时不也在忙工作吗？”

　　应寻淮是在忙工作，他手上有两场手术，中途短暂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都去住院区陪了序序半个小时，却得知，原本应该守在这里的楚席明走了。

　　“好。”应寻淮并未多解释：“那这件事，你我都有责任，那上次家长会呢，还有家长会失约后，你答应要陪序序吃饭，你履行承诺了吗？”

　　应寻淮从不咄咄逼人，也懒得去翻旧账，刚才那几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自己说出口的话。

　　他眉心蹙了下，垂下了眼。

　　争辩这些又干什么呢，又无法解决问题。

　　他霎时有种浑身的劲儿，被陡然抽空的无力，

　　“小宁，我最近工作压力真的很大，粉丝在催我的新专辑，公司让我写歌，于述新歌宣发出了大问题，而且，现在外边的人还都说抄袭，我已经够头疼了，你和序序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清者自清。”应寻淮说。

　　楚席明闻言苦笑：“说得容易，但一旦牵扯上抄袭，之后无论我创作出怎样的作品，他们只要看到我的名字，就会先下抄袭的定论，这是解释不清楚的。”

　　应寻淮沉默片刻说：“你以前说过，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别人的看法是别人的。”

　　“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楚席明摇头，他和小宁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小宁又不在这个圈子里，怎么会懂自己现在有多难，就好像他知道小宁每天工作很累，却无法设身处地去安慰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去缓解他的累，这也让楚席明觉得自己很没用。

　　应寻淮没有回应，他面无表情，倚靠着旁边的货架，盯着一处，有些出神，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自省和复盘。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序序拿了巧克力饼干过来，敏锐察觉到了僵硬的氛围。

　　他缓缓把饼干放进推车，小手扯了下楚席明衣角，轻声说：“我，我原谅爸爸了，看在游戏机的份上。”

　　楚席明愣了下，和应寻淮对视了一眼。

　　序序好面子，被惹生气了很难哄，需要铺好几天的台阶，才肯纡尊降贵下来，今天小孩儿生了大气，却这么快就从台阶上下来了。

　　序序哼了声，揉揉鼻子闷声说：“但爸爸，要再给我买一个蓝色的达菲保温杯哦。”

　　楚席明揉了揉他头：“好，爸爸答应你。”

　　“爹地，我不怪爸爸了。”序序拉住了应寻淮的手晃了晃：“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应寻淮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无意识紧紧皱着眉，而序序心思细腻，他应该觉察到了自己的不悦，所以才求和，想缓和气氛。

　　楚席明叹气说：“小宁，你看序序都这样说了，我们也别吵了好吗？”

　　应寻淮手指缓缓拂过男孩侧脸，随后轻轻捏了下他耳垂。

　　有那么一瞬间，应寻淮透过时光缝隙，仿佛回到了那个熟悉的餐桌上，父母的争吵声愈演愈烈，小男孩早已习惯，坐在脚不沾地，背后没有倚靠的椅子上，抱着桌上的碗，吃着尝不出味道的饭。

　　“爹地不生气。”应寻淮抱起了序序，从序序开始走路之后，应寻淮就很少将他抱在怀里了，他早些年经常泡在手术室里，手腕腱鞘炎不允许他抱序序太长时间。

　　不像是秦连野家的小绵羊，经常被抱在怀里。

　　序序被抱起来后显然也愣了下，随后缩了缩耳朵，低声咕哝了句：“抱我干嘛呀。”

　　“对不起啊宝贝。”应寻淮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才将男孩又放回去。

　　他们回了家，小郑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他们吃完饭后，应寻淮陪序序玩了会儿游戏机。

　　中途几次，楚席明想诱骗序序去拉小提琴。

　　“爸爸拉小提琴，序序听好不好？”楚席明说。

　　应寻淮不赞成给序序报太多兴趣班，除非是序序主动要求，比如序序现在每周日上午要去的网球课，还有滑雪课，这都是序序感兴趣的项目。

　　虽然楚席明从小就是学音乐的，他们家也是音乐世家，但序序却对音乐没什么太大的热情，三岁那年被楚席明连哄带骗学过半年小提琴，序序为了哄他爸开心，努力学了几个月。

　　楚席明在的时候，序序就认真学，楚席明不在，序序就学不进去，有段时间，序序还很懊恼，觉得自己很笨，学不会小提琴。

　　序序抱着小提琴在院里的秋千上，闷闷不乐晃着。

　　应寻淮就坐在他不远处的躺椅上，翻着书，头也没抬，淡淡说：“不喜欢就不学，别勉强自己。”

　　“可是，爸爸喜欢我拉小提琴呢。”

　　应寻淮翻了页书：“那是他喜欢，不是你，序序应该多问问自己喜欢什么，想到了答案，告诉爹地好吗？”

　　楚席明半蹲着哄小孩儿：“序序，真不陪爸爸练小提琴呀？很好玩的，教你一首简单的曲子好不好？”

　　序序微微蹙着眉，迟疑了片刻才说：“我拉得不好。”

　　“多练就能拉好了。”楚席明说：“爸爸以前也和你一样，不爱学，学不好，现在小提琴练得不也挺像一回事儿吗？”

　　“楚席明，你很闲的话，去给我磨咖啡。”应寻淮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父子俩在对峙，当即蹙眉把楚席明支走了。

　　“好好好。”楚席明揉了揉小孩头，过去给应寻淮磨咖啡豆了：“这是什么咖啡豆？之前没在家里见过。”

　　应寻淮拿过电脑，翻着最新脑机接口的文献，瞥了眼正在半开放厨房倒腾咖啡的楚席明：“朋友送的。”

　　楚席明挑眉，他调磨着刻度，手摇后轻敲着机身，闻了下研磨后的咖啡粉，香气浓郁立体，粉质也很均匀。

　　“这是好豆。”楚席明得出结论，冲泡时又细细嗅了嗅说：“花果豆，你肯定喜欢。”

　　楚席明冲泡好咖啡，倒入咖啡杯。

　　他兜里的手机响起，看了眼来电人，接了起来。

　　“喂，总算给我来电话了。”楚席明笑着说：“都安顿好了？”

　　楚席明端了咖啡过来，拉开茶几柜子，看了眼杯子颜色，挑了一个同色系布艺杯垫。

　　他一边朝应寻淮抬了下杯垫，问挑这个合不合适，另一边和电话那边说：“今天晚上？”

　　应寻淮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楚席明把咖啡杯放杯垫上，起身去旁边接电话了。

　　“有局？”应寻淮瞥了眼刚下楼的楚席明，他换了身休闲装，要出门的样子。

　　楚席明挽着袖口：“我以前和你提过，我发小，一起在大院儿里跑大的那个，后来不是去美国上高中了，上个月工作原因回来了，叫了我们几个关系好的，柳玖啊，吴宪啊，去他家喝酒。”

　　应寻淮捏着咖啡杯耳朵，抿了口咖啡，醇厚的味道席卷口腔，他没太在意，只淡淡说：“别喝太多，早点回来，需要接的话，随时联系。”

　　“好，如果我十一点前还没回来，你就早点睡。”

　　楚席明边整理着袖口，边走过去，在应寻淮发丝上落下轻轻一吻，又去和正在玩游戏的序序道了别，才离开。

　　楚席明关门的瞬间，应寻淮眼皮轻微抬了抬。

　　他目光落在坐在毛绒地毯上，背对着自己的小小背影，窄窄的臂膀，乖巧的发旋。

　　应寻淮收回视线后，捞过茶几上的手机，没什么犹豫，打开某个对话框，发了条微信。

　　楚席明到了他发小那里，他发小在门口接他，两人见面对视的瞬间，都笑了起来，许多孩童时的记忆，涌上心头。

　　“连野，真是好久不见。”楚席明说。

　　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哥们儿，想死我了你。”秦连野拍拍他后背，扫他一眼说：“你没变啊，越长越帅了。”

　　楚席明笑着说：“你也是啊，真硬朗，果然一家当兵的，太正了。”

　　“我看你这气质才唬人呢，来和我喝个酒，打扮这么体面，不愧现在是大明星了啊，这还是以前和我逃课去网吧的小子吗？”

　　楚席明笑了起来：“要不要来两把游戏试试，和当年一样，准把你虐得抬不起头。”

　　“还没睡呢就开始说梦话了，我怎么记得你是被虐的那个。”

　　秦连野笑着打趣他，两人揽着肩膀进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