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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徇私 那位叫沐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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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连野和他都开了车来,秦连野最后抱着洋洋上车前,洋洋还用手语,给序序比了个手势。
序序蹙了下眉,他转头看应寻淮。
“谢谢的意思。”应寻淮说着,也做了几个手势说:“这是不客气。”
序序有样学样,学给洋洋。
洋洋亮晶晶的眼睛,顶着序序看。
序序不由耸了下肩,觉得很不自在,揉了揉耳朵,低声说:“说了不客气,怎么还看我……”
秦连野在旁边抱臂靠着车门,看三个人的互动,笑了起来。
“那我带洋洋先走了。”秦连野给洋洋抱上后座宝宝椅上。
秦连野开了辆很排场的全黑的大G,很硬派,看上去和他本人倒是很搭,但是在早晚高峰的首都,还是出行不太方便。
秦连野似乎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手扶着车门,顺口解释了句:“家里的小绵羊,别看长得乖,但就喜欢坐这种底盘高,视野好的大车。”
应寻淮笑了声:“车很酷。”
“今儿谢了,应医生。”秦连野扔了扔手里的车钥匙,绕过驾驶座。
上车时,秦连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朝他招了下手,笑着说:“改天见。”
翌日一早,应寻淮刚到医院,就被科室主任给叫走了。
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医师。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医院和国外脑机接口的研究所,有试点合作的项目,研究所在上半年攻破了设备技术大难关,这一技术,即将投入临床使用。
投入使用前,需要进行第一轮临床试验,他们医院是其中一个实验点,三个参与试点的病人,安置在他们医院,而接下来三位病人的手术,将有应寻淮作为主刀负责。
相当于应寻淮是这一技术投入临床使用,他们医院推举出来的负责人。
原本主刀是交给资历年长的主任医师,应寻淮只是副手,但由于主任医师上个月家里出了些意外,之后很难协调时间。
他们刘主任,希望应寻淮能接过这个大工程。
“年轻有为啊应医生,这个年纪就能成为这种大项目对接人。”开完会出来后,几位对接的副手,开玩笑说,下一届主任医师,已经提前上任了,让他们抱个大腿。
还有人笑说:“只怕应医生未来一年,和家里那位,都要谈异地恋了哈哈哈。”
应寻淮略显无奈笑笑,挑眉说:“提醒我了,我得先和家里的小皇帝报备一声,他如果说一句不准,那我只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吕医生了。”
“可别可别可别。”吕医生指着自己这秃顶:“请应医生别让这片地中海海域再扩大了,我家里那位已经嫌弃得,要和我分房睡了。”
“那吕医生得去买点儿玩具,多往应医生家里走几趟,好好哄哄应医生家里那位小皇帝了。”众人笑说着,各自去工作了。
应寻淮回了自己办公室,看着桌上大沓的文件,有点儿头疼,捏了捏眉心无奈笑了。
以前还没有序序的时候,就算工作再累再忙,应寻淮也能大包大揽全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将自己的私人时间压缩到极致,都还觉得不够,凭着年轻的劲头,为了喜欢的事业,而无休止的劳作奋斗。
就连楚席明,也只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稍稍拖慢了他的步伐。
而序序的出现……还真是考验他的意志力。
下午,国外研究团队抵达他们医院,院长亲自迎接,将研究团队安置在他们医院自备公寓。
应寻淮是在两天后,等研究团队的人员休整好,才和研究团队在会议室见了面。
研究团队负责对接的人叫闻辛潜,是脑机接口芯片技术研发方面的专家,他们负责研发芯片,搭建技术框架,而应寻淮他们则负责临床测试,投入使用的可能性。
闻辛潜代表他们团队,对各方面芯片数据,最新技术的生物耐受阈值等等,进行了介绍。
吕医生低声在他耳边说:“没想到啊,两年前不是还说脑机接口芯片陷入瓶颈期嘛,这么快,就攻克了?这芯片要真能投入使用,这得救多少人啊。”
应寻淮手上打转着笔,嗯了声:“所以好好干,争取在明年能把他们来之不易的成果,投入使用。”
吕医生他们也连连点头。
应寻淮他们医院,目前有三位病人,愿意配合研究所,进行首轮试点手术。
其中两位病人,是他们医院方面联系的病人,还有一位病人,是研究所从国外带回来的病人。
应寻淮下午去看了那位病人。
病人叫:沐承因,他翻了翻沐承因的病史。
由于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导致颅内收到重创,大脑搓裂,成了植物人,但是沐承因大脑保留着认知,听觉,思维,只是运动通路全断。
如果能植入新一轮皮层芯片的技术,向身体释放指令,搭建沟通桥梁,是有苏醒的可能的,即便丧失运动机能,无法苏醒,也可以用神经信号和外界进行交流。
“应医生。”闻辛潜叩了叩病房门走了进来:“不是都下班了?还不回家?”
医院给闻辛潜他们提供的研究场所,和试点病人在一层。
“今天值班,一会儿得去趟急诊。”应寻淮翻着眼前试点病人的数据。
“值班啊,那喝咖啡吗?咖啡豆是我师兄送的,他可是咖啡奴,最喜欢的就是收集各种咖啡样本,我今天煮这杯咖啡,那就是加班引擎。”
应寻淮听着他夸张的用词:“本来没打算喝,但既然是加班引擎,那尝尝吧。”
应寻淮和闻辛潜,去了旁边的研究室,其他人还在一线战场加班,巨大的电子屏滚动着动物试点时脑电曲线图。
原本这一楼是病房,现在全都借给了研究所的人员,楼外夜色沉沉,整层楼仍旧是灯火通明。
闻辛潜带他去了他办公室,背身给他倒着咖啡说:“我没记错,应医生的博导是威尔顿教授吧?”
应寻淮放下了手上的病历:“嗯是。”
“那怪不得让应医生对接,我看应老师的博士毕业论文,也提到了脑机接口。”
“只是提了两句,我导师确实一直致力于脑机接口技术。”应寻淮垂眼笑笑:“我毕业那几年,脑机接口技术只是猜想,现在已经能正式进入试点,多亏了你们。”
闻辛潜递给他咖啡,笑着说:“虽然我很想客气一下,但我还是无法舍弃那些我掉过的头发,研究这玩意,是真他大爷累。”
应寻淮短暂愣了一秒,随后笑了,他抿了口咖啡,涩味更重,酸味很淡,进入口腔时咖啡香味满满渗入,逐渐在鼻腔里挥发出醇厚的味道,后劲儿的炭烤味又很足,果然很适合通宵盯数据。
“咖啡不错。”应寻淮说。
闻辛潜笑了声:“如果不是我师兄请我们吃饭,硬塞给我们这价比黄金的‘加班引擎’,我们几个也就拿杯速溶咖啡扛扛就过去了。”
价比黄金。
应寻淮难得开了句玩笑话:“那这算徇私了吧?”
“诶,聪明人。”闻辛潜打个响指:“这还真算。”
“你师兄?”应寻淮放下了咖啡说:“循哪儿的私?”
闻辛潜笑了下,大拇指往后一指,朝他们来的方向。
“刚才应医生看的那位叫沐承因的病人,是我师兄的爱人。”闻辛潜说。
应寻淮手指转着咖啡杯,抬眼看他。
闻辛潜并未多做展开,他半倚着桌沿,笑着说:“本来啊,今天来和应医生对接的,应该是我师兄,还真轮不上我。”
“我师兄是我们研究所头把手,和我们这些技术控还不一样,他有着很丰富的临床经验。”闻辛潜耸肩笑了下:“但因为医学伦理道德,他既然愿意让自己的爱人作为首轮试点对象,那自然得回避,所以在试点开始前,他被外派走了。”
“我们研究团队能闯出来,少不了我师兄赶骡子一样,没日没夜追我们。”闻辛潜很无奈耸肩:“太痛苦的回忆,我已经不愿意再回想。”
也就是说,他师兄将病重的爱人,送上了试点,然后他师兄选择了回避。
现在,用堪比黄金的咖啡豆,来徇私了。
“说是徇私,其实就是希望应医生多多包涵,允许我这位可怜师兄,多跑几趟医院,多唠叨几句罢了。”闻辛潜说:“之后的临床治疗,主要得倚靠应医生,所以,我先来替我师兄打个招呼。”
这些都是小事,他师兄现在也就只是病人家属,不过就是多交代几句的事,而且这位师兄不仅是研究所的人员,还有临床经验,交流起来,也不用很费力。
“应该的。”应寻淮拿起咖啡喝了口,微微抬了抬杯子说:“咖啡豆价比千金,但不比咖啡里加注的感情让人动容,我很愿意认识你这位师兄。”
“他也回国了。”闻辛潜说:“我们约了明天,到时候我介绍他和应医生认识。”
应寻淮说:“可以。”
“我师兄现在转国内研究所了,还当了个主任呢。”闻辛潜笑了笑说:“他这人,虽然性格偶尔不太着调,但可是实打实的人才,这个时间,估计也还在研究所奋战一线呢,要不然就是回家陪孩子了。”
“国内研究所?”应寻淮挑眉:“你是说INSC?”
国内研究脑机接口的研究所,首都就那么一所主战场,而且闻辛潜提到的那位师兄也是主任级别……
应寻淮又回想起,某位家长在知道他的工作和科室后,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那句“改天见”
“对,INSC。”闻辛潜说:“应医生应该知道。”
应寻淮手指无意识敲着杯壁,:“嗯……知道,或许我和你那位师兄,还是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