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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反差 某种程度上 ...

  •   这个世界的法则,Alpha从生理结构上,是齿轮契合的伴侣,他们本能就会对彼此产生欲望。

      都说人虽然现在已经进化为了高等动物,但实际有95%的行为都是处于生理本能。

      AO之间的吸引力,是自然繁衍的选择,是很难逆的,就如同beta男女之间。

      无论是在社会伦理,法律上,都更保护AO或者beta男女间婚姻的合法权益,其他结合方式,并不提倡。

      楚席明当初和自己在一起,就受到了他父母严重的反对,甚至一度说要和楚席明断绝关系,但楚席明从未放开过自己的手,还和自己结了婚。

      结婚后一年,应寻淮做了植入生殖腔的手术,又有了序序,楚席明和父母关系才缓和。

      楚席明工作结束,揽着应寻淮的肩膀进了电梯。

      “帮忙按一下七楼。”有个制作人得回自己办公室赶工作。

      楚席明伸手刚要摁楼层时,于述手臂先一步穿过楚席明腰后,摁了下楼层。

      楚席明回头和于述对视了一眼,于述胳膊几乎紧贴着他腰过去,楚席明躲也没躲。

      应寻淮在电梯倒影里,将一切尽收眼底。

      beta和beta之间做这些没什么,但是AO彼此都有信息素,所以会格外在意接触距离,但楚席明却连躲都没躲。

      只能说明一点。

      他和于述之间的社交距离,已经近到,不需要考虑对方的信息素了。

      下了电梯,出门,雪下得很大,楚席明去前台拿伞。

      于述半靠着玻璃门,他身上就穿了个单薄外套,他抱着手臂站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瞥了眼旁边的人:“介意吸根烟吗?”

      应寻淮头也没转说:“不介意。”

      于述点了根烟。

      “今天上午,你没事吧?”应寻淮将臂弯挂着的围巾,不紧不慢围好,刚好挡了下口鼻。

      于述摘下烟:“小事儿,就是给席明哥添了不少麻烦。”说到这儿,他啧了声,又暗骂了句什么,应该还是说上午那个记者。

      “手怎么了?”应寻淮垂眼瞥见他手腕露出的白。

      于述抬手晃了晃:“哦,腱鞘炎贴了膏药,打游戏打的。”

      抬手的瞬间,淡淡薄荷气药味钻入鼻息,应寻淮目光在他手腕上落了几秒,收回视线。

      余光里,楚席明拿着雨伞从楼里出来。

      应寻淮问:“下周的专辑还能上吗?”

      于述摇头:“不知道呢,这不归我管。”

      应寻淮手捏了捏后脖颈,淡淡说:“只剩一个月了。”

      于述默然片刻,闷闷嗯了声。

      楚席明走近,于述把吸了一半的烟掐灭,扔旁边垃圾桶里了。

      楚席明拿了两把伞,先递给了于述说:“早点儿回去,别又去什么网吧。”

      “管得真多。”于述低声咕哝了句。

      楚席明没理他,反手打开了另一把伞,揽住了应寻淮的肩膀,就要往外走时。

      应寻淮停了下脚步,转头说:“未来一周大降温,还是穿厚一点吧,至少加个围巾。”

      于述短暂愣了下,点点头:“谢谢应哥。”

      回去的车上,楚席明开车,他从后座给应寻淮拿了靠枕,递给他:“脖子又疼了?”

      应寻淮嗯了声。

      “最近手术安排很多?”楚席明微微蹙眉:“我带回去的膏药用了没有,还挺好用的。”

      “用了。”

      应寻淮看着窗外浓浓夜色下,飘飘洋洋如纸屑般大小的雪花,呈花状落在窗边,只消几秒,又被车内的温度,惹得融化为一滴水蜿蜒而下。

      “对不起啊小宁。”楚席明说:“下次序序家长会,我一定提前空出时间来,和你一起去。”

      应寻淮没说话。

      “我没去,序序是不是闹脾气了?”

      应寻淮鼻腔发出声短暂的笑。

      “怎么了?”楚席明打转着方向盘,也笑着问他。

      “没什么。”应寻淮只是突然想起,今天在幼儿园的蛋糕活动课上,那位秦先生虽然不怎么会做蛋糕,但说自己刀工浑然天成,对着老师准备的菠萝,一阵摆弄,竟然还真雕出个花来,给旁边的序序看呆了,他原本以为洋洋他爸笨手笨脚的,没想到还真有些功夫在手上。

      后来的一个多小时,序序一直在让那位秦先生教他,雕出了个小花,捧给了应寻淮,说是给爹地的。

      应寻淮转移了话题:“上午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我看网上舆论很严重。”

      楚席明叹气:“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于述这小子,实在太没规矩。”

      应寻淮挑眉。

      “说了好多遍,让他收收脾气,他自己毕竟是公众人物,这小子,怎么高兴怎么来,开心就给好脸色,不开心了,当场摔桌走人都没人能管得了他。”

      应寻淮不冷不淡说:“他好像还挺听你话。”

      楚席明笑了声:“毕竟是我带回来的,要不是我给他赎回来,这小孩儿现在还在黑酒吧驻唱呢。”

      “能看出来,你很喜欢他。”应寻淮转了下视线。

      楚席明打转着方向盘,眸光往他这里轻轻扫了眼,笑了:“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应寻淮不掩饰说:“今天,你无故闯进记者的镜头,你受到的舆论压力,应该比他还严重吧?”

      “我毕竟在这圈子摸爬滚打小十年了,于述才刚出道。”楚席明说:“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舆论,我只管创作。”

      应寻淮说:“于述是因为记者质疑你的作品,所以才动手的。”

      “嗯,太冲动了。”

      应寻淮垂眼:“不止吧。”

      楚席明很是无奈般,叹气笑着说:“小宁,于述才十九岁,我们整整比他大一轮多,换句话说,我们认识的时候,他和序序一样大,至于和这么个小孩儿吃醋吗?”

      应寻淮没出声。

      “我看他,就和看自己弟弟一样。”楚席明说:“我猜你也有这种想法吧?”

      应寻淮沉默不语。

      于述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人不坏,有少年人的轴劲儿在身上,很容易让人产生种,像是对弟弟一样的感情,提醒几句,安抚几句。

      “我承认,我挺喜欢这小孩。”楚席明开进了地下车库,平静说:“但这种感情只限于欣赏,我看他,就和看十几岁时候的我一样。”

      应寻淮摘了安全带,手放在了开门的按钮上。

      “但对你不一样。”楚席明真诚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是爱人,更是家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应寻淮放在按钮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旁边的人凑过来,亲吻了下他发丝:“嗯?相信我好吗?”

      应寻淮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翌日下午,应寻淮和序序说好,下午会去接他放学,他刚做完最后一场手术,有个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护士帮他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您好。”

      应寻淮听着电话里的内容,眉心皱了又皱。

      一个小时后,他驱车到了幼儿园。

      打电话来的是幼儿园老师,说是序序和其他小朋友产生了一些小冲突,需要他来一趟。

      电话里不方便多说,应寻淮在路上等绿灯时,还在想序序性格很好,不爱和人多计较,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次和小朋友产生冲突。

      电话里,老师说彼此都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只是有些小误会,应寻淮好奇大过于担心。

      到了老师办公室,应寻淮敲门进去,和办公室里的秦连野打了个照面。

      秦连野坐在沙发上,一腿坐一个小朋友,也就是序序和洋洋。

      应寻淮有了些猜测:“只有我们?”

      他不觉得是序序和洋洋发生了什么矛盾,他猜测大概是因为洋洋,所以序序和别人起了冲突。

      “另一个家长有急事,先走了。”老师说:“这件事比较复杂,我们看见监控吧。”

      视频监控里,显示是下午三点半的茶点时间,小孩子们排队等着小饼干和牛奶。

      有个来回乱窜的小孩儿,蹦蹦跳跳走来,直接挤进了洋洋前面,还不小心踩到了洋洋的脚,洋洋被他推得差点儿摔倒。

      序序本身就站在洋洋后面,当即扯着男孩帽子,拽出队伍,让他给洋洋道歉,去后面排队。

      谁曾想,那男孩不仅不认错,还手狠推了序序一下。

      序序短暂愣了一秒,像是没想到对方这么无理。

      结果,就在他愣神这一秒,原本被序序护在身后的小绵羊,反手把序序拉到了身后,这一下力气大的,视频里序序都踉跄了下。

      小绵羊双手猛猛一推那小孩儿,小孩儿直接一屁股坐地下,还往外滑了半米远。

      “事情就是这样的。”老师关闭了视频。

      老师说,已经和对方家长聊过了,对方让我代为道歉,至于请两位家长过来这件事,也只是希望家长能了解事情完整的经过,不至于产生什么误会。

      应寻淮手指一勾,序序从秦连野身上下来,低垂着头,缓缓走了过来。

      “扯人帽子了?”应寻淮似笑非笑说。

      “额,应先生,这件事……”秦连野抱起洋洋,刚要开口说什么。

      应寻淮只是垂眼看着家里的小朋友,揉揉他头:“小大人。”

      序序揉了揉鼻子,哼唧了声什么。

      秦连野这次听得清清楚楚,序序咕哝了句,好丢人。

      “丢什么人了?”

      序序不说话,只是歪了下头,揉了揉发红的耳尖。

      “明明是我先出手嘛,怎么还,还反被保护了。”序序低声咕哝了句。

      小绵羊疑惑看着序序,以为他不开心,朝他比着鬼脸:我不用保护,没人敢欺负我。

      “又在划拉什么。”序序扯扯应寻淮衣角,示意他翻译。

      应寻淮知道自家小孩儿是个面子大过天的,这种给别人出头,反被压一头是绝对不肯的。

      应寻淮蹲下身说:“谢谢序序哥哥保护我,还说,序序哥哥开心一点好不好?”

      序序闻言摸了下鼻子,比划了两下,昨天刚学的手语:不用谢。

      小绵羊:?

      秦连野给俩小孩儿逗得笑好一会儿,偏头说:“你家这小孩儿,挺好面儿。”

      应寻淮短暂轻笑了声,低声嗯了声:“小时候学走路,摔倒了,但凡有人看见,能把他气一天。”

      秦连野笑了几声,他蹲下身,和序序说:“谢谢你啦小大人。”

      “谢了好几次了。”序序不在意般摆摆手说:“不用不用。”

      秦连野又对应寻淮说:“也麻烦你了,还跑一趟。”

      “没,本来就说好要来接序序。”应寻淮说。

      他们和老师告别后,一起并肩往外走着,秦连野这次没抱着洋洋。

      序序高小绵羊半个头,洋洋被序序手牵着,走在他们前面,序序像是怕小绵羊摔倒,走得很慢。

      小绵羊不解,只是一味配合序序的步调。

      身后两个大人,只能跟着小孩儿的节奏,也放慢了脚步。

      洋洋戴着个小绵羊头戴围巾,头上还顶了两个角,衣服穿得很厚,里一层外一层,手套暖耳一样不少,能看出来生怕孩子被冻坏了。

      “小绵羊,还挺有反差感。”应寻淮说。

      秦连野知道应寻淮是在说刚刚的事,坦然笑了声说:“你们别被他外表骗了,实际上这小孩儿,难搞得很。”

      秦连野说:“迄今为止,凡是骂过他小哑巴的小孩儿,每一个不是哭着和他道歉的。”他低声说:“劲儿可大了。”

      应寻淮挑眉。

      “当然这也和我教育方式有关。”秦连野垂眼笑了下:“大人总担心自家小孩儿会被人欺负嘛,更何况像小绵羊这种,长得乖,还有缺陷的,但可能有点儿教过了,小羊有时候动起手来没数,所以我上次说,希望序序多看着点儿小绵羊,也有这个意思。”

      应寻淮原本以为是让序序看着,不让别人欺负小绵羊,谁知道,原来是让序序看着,别让小绵羊欺负了别人。

      应寻淮无奈摇头笑了声:“嗯,我知道了。”

      “麻烦你和序序了。”秦连野笑了几声,他很高,几乎有一米九多,穿着长款羽绒服,站在他旁边,像一堵墙一样,闲聊时,口音带着懒懒的北方腔调,很有磁性。

      “你这是刚下班就过来了?”秦连野问。

      应寻淮嗯了声:“你也是?”

      “我这班儿看情况下。”秦连野笑着说了句。

      按理说,应该紧接着反问对方的职业,但应寻淮没有追问别人的习惯,别人说,他就听,别人不说,他也不好奇。

      “你是……外科医生?”秦连野突然问。

      应寻淮脚步顿了下,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怎么知道。

      秦连野含笑,抬手,拇指食指和中指捏了捏说:“三指夹持。”

      做手术时,握镊子和剪刀的手法。

      应寻淮愣了一秒,笑了。

      “上次做蛋糕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那手法,知道的你在做蛋糕,不知道的以为你要给人解剖呢。”

      “那为什么不猜我是法医?”应寻淮说。

      秦连野挑眉,看了眼两人保持着的距离说:“法医应该不需要,随时和活人,保持着无菌距离。”

      应寻淮确实不习惯和人靠太近,即便两个人并行,也始终保持着比常人更远的距离,之前家长会做蛋糕的时候也是如此,每次秦连野要穿过他拿什么东西,他都会下意识往后,拉开两人距离。

      “好吧,我是外科医生。”应寻淮有些无奈说。

      “什么科室?”

      “脑外科。”

      “主刀?”

      应寻淮嗯了声。

      “看不出来啊。”秦连野开玩笑:“你其实有四十了吧?”

      秦连野是想表达,应寻淮这么年轻就能在脑外科当主刀,年轻有为,但他说话显然不太正经。

      应寻淮挑眉说:“我就当你夸我了。”

      “必须是夸你。”秦连野勾着唇说。

      “所以,秦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一来一往,应寻淮也问了句。

      秦连野停了下脚步:“某种程度上,咱俩还算老本行。”

      应寻淮短暂顿了一秒,目光上下打量了下秦连野。

      面前的人也是医生?

      说是兽医,应寻淮可能还信。

      “我以前是纽约那边脑外科医生,早几年回去搞科研了,现在是INSC的研究人员。”

      INSC,全名:颅内神经植入与脑机接口研究所。

      也就是他们业界统称的,颅脑所。

      如果说,他们脑外科手术室是前线战场,那颅脑所的研究人员,就是提供核心设备的参谋部。

      应寻淮这次是真愣了。

      直到对方把衣服里的工牌,拎出来给他看,上面有着秦连野的一寸照片。

      照片里,男人一张硬挺年轻的面孔,茂密的头发,含笑桃花眼,全然不像整天泡在研究所的,倒像是能开十几个酒吧,夜夜笙歌的。

      而且那个牌子上的职位,写了:临床转化部主任。

      还是个前线和后卫的对接岗,相当于,这个研究所的所有成果,最后要由秦连野小组进行收检,能否顺利进入临床,都需要过秦连野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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