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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热搜 我相信席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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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最近手术安排的有点儿多吧?”有小护士叩了叩门,进来拿资料说。
应寻淮手无意识摸索着白大褂领口的听诊器:“还行。”
和生育前比起来,应寻淮的工作强度已经少了一半了,以前应寻淮几乎是没日没夜待在医院,就连结婚那天,都是白天办了仪式,晚上就被叫去了急诊。
楚席明和他一样,俩人都不是腻歪的人,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因为工作和家庭的问题,产生过大矛盾。
只偶尔楚席明会有些小脾气,但不等应寻淮哄,他自己就又温和笑着说:那能怎么办呀,我们应医生日理万机,救了多少条人命呢,为大局考虑,我只能把怨夫心理往后稍稍了。
“一看楚哥就是通情理的人,不像我家里那位,真是烦人。”小护士雯雯来了很多年了,和应寻淮也很熟。
楚席明还没大火前,他工作不算太忙,经常会来医院探班,没少给护士们送水果送吃的。
那时候,护士和科室的医生们,只知道应寻淮爱人是搞音乐创作的,但都没听说过这号名字,结果两年前,楚席明的歌一下就火了起来,得了不少奖项时,他们才知道,之前吃的水果,那可是金曲制作人亲自送来的水果。
“嗯?”应寻淮翻着论文,应了声当回应,他对谁都是这种不大热情的样子,周边的人也都习惯了。
应寻淮如果不想理你,一个字都不会说,如果想继续聊下去,那会说一个字,那就是:嗯?
雯雯很习惯应医生这一套了,拉过个凳子就开始倒苦水。
“我不是要结婚了嘛,对方一直嫌我工作太忙,说以后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还怎么能兼顾工作和家庭。”雯雯说:“我就真奇怪了,怎么结婚了,就只有Omega需要兼顾家庭了,就没人说让Alpha兼顾呢!这不摆明了说,带孩子,家务,这些事儿都是我们Omega的嘛!”
应寻淮挑眉。
“凭什么啊。”雯雯很不开心。
应寻淮从桌抽屉里,摸出根棒棒糖给她,原本是备着给看诊的小孩儿,抚慰情绪的。
“我不爱吃棒棒糖,对牙不好?”雯雯嘴上这么说,拆了包装袋,把棒棒糖塞嘴里了:“应医生,你和楚哥,就没因为工作吵过架吗?你俩平时都很忙诶。”
应寻淮手上划拉着文献,还能一心二用,回着雯雯:“有。”
“有?!”雯雯这次震惊了:“真有?”
应寻淮说:“我刚生育完,打算回医院,和他父母那里产生了些矛盾,席明在我和他父母之间周旋了一段时间。”
雯雯关注点在,应医生刚生育完就想回医院了?那为什么去年才……
应寻淮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不愿意看楚席明在他父母和自己之间左右逢源,所以生育完后,没立刻回医院工作,而是按照他父母的意愿,照顾序序到了四岁,等序序上了幼儿园,才又回到了医院。
“婚姻本身就需要互相妥协。”应寻淮说。
雯雯似懂非懂,哦了声。
“说起来,应医生回医院的时候,席明好像刚翻红被吧。”
应寻淮嗯了声,回想起那段时间,楚席明意外爆红,专辑销量成倍上涨,一路登顶最佳畅销榜,斩获年度金曲奖。
楚席明经常和自己说,他的爆火,像是活在一个虚幻的梦境里,把他高高抛起,还说自己很害怕,害怕下一秒就坠落在地,让应寻淮一定要拉着自己,要不然他会有种非生非死的幻灭感。
“楚哥翻红后,和以前生活肯定天差地别吧?比如说,出门会被认出来啊,还有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热搜。”雯雯说:“您看上午的热搜了没有?”
应寻淮头也没转,翻着文献:“嗯?”
“就是于述的热搜。”雯雯说:“楚哥在给他写歌吧?。”
应寻淮顿了下鼠标,转头看向她:“嗯,怎么了?”
“好像楚哥因为于述,和记者起了些矛盾。”
楚席明虽然热度很高,但他不喜欢出现在记者镜头前,除去演出外,他从未接受过任何采访。
雯雯摸摸头说:“就是上午曝出的于述打记者的采访,视频里看见了席明哥。”
应寻淮垂了下眼:“嗯,于述是他公司的艺人,他在工作。”
“怪不得,热搜上写的也太奇怪了都。”雯雯嘟囔了一声,小声说:“科室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个呢,您要不要问问席明哥?让他出面解释一下什么的。”
雯雯总算是说到了正题上,她突然来找自己聊这么大,就是为了铺垫这最后一句。
应寻淮只是淡淡一笑:“不用,我相信席明。”
应寻淮从医院出来,回家路上的车里,一连碰上好几个红灯,前面发生了车祸,最后还被堵在了高架桥上。
车厢里寂静一片,应寻淮手指下意识摩梭着方向盘边缘,随后点开了播放器的按钮。
他直接搜索栏“Xenos”的名字,当即跳出来满满一页“Xenos”作词作曲的歌。
Xenos是楚席明给其他歌手作曲时的艺名,给自己作词作曲时,楚席明才会用真名,他说作词作曲这事儿,分里内。
给别人作词作曲,要贴合对方的风格气质,做出来的词曲,不像真实的自己,所以灌注了一个虚名字:Xenos.
而给自己的词曲,却是他本人的抒发,所以是楚席明。
但其实每一首歌,无论给别人的作词作曲,还是自己的,楚席明都会录制个小demo,就相当于试听,每一首都会发给应寻淮。
车里一直默认放着楚席明唱的demo,但这次应寻淮切了歌,选了搜索栏里,于述唱的,Xenos作词作曲的歌。
舒缓的音乐声逐渐溢满车厢,应寻淮看着窗外沉沉夜色,目光落在虚空一点。
词曲都很温和,楚席明本身嗓音也偏温柔,他唱出来的demo也是温和的,会给人种潺潺流水的感觉,而于述不同,他嗓音里带着丝随性和倔强,隐隐带着韧劲,反而给这些歌带了些变样的反差感,火有火的道理,嗓眼确实很独特。
应寻淮只放了一首,就又切回了楚席明唱的demo,相比较于述的版本,他还是喜欢楚席明娓娓道来的感觉,很舒展。
前面的车流缓缓开始挪动,但还没轮到应寻淮这里,他想了又想,还是拿起手机,点进了热搜里。
于述上午打记者的热搜,过了这么久,还被挂在上面。
应寻淮点了进去,最热的一条,就是当时完整视频。
应寻淮上次见于述,还是一年前,他去探班的时候,楚席明给他介绍了于述,说是自己刚挖掘的小朋友。
于述不是很规矩地鞠躬叫人:“应哥好。”
男孩留着头深红色的短发,打着眉钉在录音室的灯光里很是耀眼
楚席明揽过应寻淮肩膀:“今天累不累?我还得一会儿,你在外面稍微等我一下,我们去吃个饭?”
应寻淮嗯了声,他察觉到于述打量两人的视线,主动开口说:“要一起吗?”
于述点点头:“好。”
应寻淮点开上午热搜的视频,记者在采访时,问到,于述上个月新出的一首游戏主题曲,和一首老歌旋律相似,是借鉴还是巧合。
听到这个问题,应寻淮也不由得蹙眉,这首歌的词曲都是楚席明,每首曲子,楚席明都会近乎偏执的打磨,是不可能会抄袭的。
于述听到记者的问题,镜头前,男孩似乎是听到什么笑话,偏头短促笑了声。
下一秒,镜头一阵翻乱,镜头外传来吵嚷声:“打人了打人了!保安呢保安!”
视频在此刻黑屏,过了片刻,衔接了另一段视频,这时候,保安已经围了过来,拉开了于述和那位记者。
于述指着镜头,狠声道:“再他妈问一个试试!”
“敢做不敢说啊!业界多少人分析过了,那段旋律就明显是抄袭!我知道,这首词曲是楚席明写的!Xenos就是楚席明!他就是抄袭了!”
“你再说!”于述咬牙,如果不是保安堵着,他已经又冲了上去。
应寻淮面无表情看着视频中情绪激动的于述,微微叹气,他光是看着这乱遭的画面,都觉得疲惫。
这种激进冲动的做法,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在应寻淮看来,就是意气用事的蠢行为。
“于述!”
突然,镜头外冲进来个熟悉的身影,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松绿色的领带,还是早上出门时候,男人含笑勾过应寻淮的脖颈,让他帮挑的。
“应医生,帮忙挑个领带,看什么颜色搭今天这身衣服,能给我们序序长脸。”楚席明说。
“序序不长脸,序序很满意现在这张脸。”序序语气稚嫩说着,对着自己的小穿衣镜,学着爹地给爸爸整理衣领的样子,也理一理自己的领子。
应寻淮思绪回转。
视频里,楚席明紧蹙着眉,攥着于述肩膀:“于述,冷静,别闹!”
于述因为生气剧烈喘息着,目光在接触到楚席明时,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席明哥。”于述小声叫了声,这句话没有被收进音,但凭着口型,应寻淮也猜测到了大概。
视频到这里彻底结束,黑掉的手机屏里倒映出应寻淮晦涩难明的目光。
视频评论里,大多是惊讶于,一向谨慎,拒绝出现在采访镜头里的楚席明,竟然会这么冲进来,还有人猜测,这两个人关系一定不普通。
前面的车终于通了,下了高架桥,应寻淮却打转了一个方向。
路上,应寻淮打了个视频,单手戴上耳机,一手打转着方向盘,连着超了两辆车。
“喂小郑,麻烦让序序接一下视频。”
序序接过了视频,小孩儿正抱着杯热牛奶,嘴边还有奶渍说,看见应寻淮时,笑得眯起眼:“爹地!到哪了呀?什么时候回来呀。”
“序序,爹地有些事要处理一下,你先睡好不好?”
序序努努嘴,也没说什么,只是歪头说:“爹地又要加班帮助生病的人吗?”
“今晚不是,爹地去看爸爸。”应寻淮说:“或者,序序想和爹地一起去吗?”
序序犹豫了犹豫,摇摇头。
应寻淮挑眉。
“爹地爸比多多待在一起,序序可以自己玩哦。”序序想了想说:“这叫,这叫二人世界!”
“小家伙,谁教你的?”应寻淮轻笑了声说。
序序嘿嘿一笑:“我从漫画里学的,爹地爹地,那你明天作为补偿,要来接序序放学哦,序序不要司机叔叔啦,要爹地。”
“好。”应寻淮说:“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爹地晚安哦,也替我和爸爸说晚安哦。”
“嗯,晚安。”
应寻淮到楚席明公司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他提前点了外卖在楼下,到的时候刚好取到。
他看坐电梯上了十三楼,楚席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还亮着灯,隐隐约约传来吉他和架子鼓的声音。
应寻淮熟络找到工作室,敲了敲门。
开门的人是助理小峰,他愣了下:“淮哥,你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应寻淮笑笑:“来看看你们。”
他放下手里的粥,还有咖啡:“顺便来送个温暖。”
“谢谢淮哥。”小锋笑着说,指着里面:“楚哥正在里面改歌呢,我给你叫他?”
“不用了,我过去。”应寻淮走了过去,在录音室外,隔着玻璃窗,刚好和正在录音的于述对视了一眼。
于述眉心微乎其微的一蹙,被应寻淮捕捉在了眼里。
楚席明本来正在和于述商量,这段词要怎么唱,于述戛然而止后,他循着对方的视线,转头和应寻淮对上了视线。
楚席明只短暂愣了一秒,便笑了起来,从座位上起身,出了录音室。
“小宁。”楚席明摘了耳机,出来后,也没问他为什么来,只问他路上累不累,冷不冷。
“不冷,今天只有两场手术,做完休息了会儿。”应寻淮说。
楚席明揉揉他头发:“那就行。”他倚靠着半边门,含笑说:“接我回家的?”
“不是。”应寻淮抬手,拨弄了下他的领带,低声说:“陪你加班行吗?”
“当然,你提神的功效比咖啡管用。”楚席明亲了亲他额角,他低声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下午不高兴了。”
“哦,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应寻淮说完这句话,才不急不缓,目光往上移,落在了楚席明眸中。
楚席明左眼微微眯了下:“我当你不在意这些。”
应寻淮沉默不语。
楚席明抵着应寻淮肩膀,给他翻了个面:“你先去坐着休息,我录完这段,下班了我们再聊。”
应寻淮其实全程都能感知到,录音室里男孩沉甸甸的视线,他也没有选择无视。
楚席明刚转身,应寻淮目光直勾勾落在于述脸上。
玻璃房里的于述和他对视了几秒后,偏了下头,像是拉伸一般,扯了扯后脖颈,转身拿起旁边耳机戴上,衣领歪了下,露出了脖颈后的腺体。
于述是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