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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留下案底影响考公 留下案底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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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女孩名叫黎霜,今年十七岁,是一名刚步入高三的学生,家住XXX小区,和母亲继父以及继兄住在一起,事发当时,黎霜母亲在荣东汽车配件厂上夜班,因为突然觉得胸口不适,值班组长便放了她回家,结果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一阵痛彻心扉的尖叫和怒吼,“你们有本事今天晚上就打死我,不然我就报警,说你们父子俩□□和猥亵我,我要让这附近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这对肮脏父子的真面目。”
只听又是几声巴掌的脆响和棍棒打在身体上的闷哼,黎妈妈端起家门口的一个大花盆就往自家的门锁砸,那会儿她早忘记了自己其实包里就带着钥匙。
锁芯敲断,厚重的门被暴力锤开,黎妈妈本能地怒吼着:“放开我的女儿。”随即快步跑到厨房,抽出一把剔骨刀指着那对打人的父子,“放开她,不然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
黎妈妈声音沙哑,泪眼婆娑,拿着刀的手抖得像个筛子,那父子二人见状,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挑衅说今晚就让她们母女俩尝尝共侍父子的乐趣。
黎霜当时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她知道自己母亲是个软性子,就怕被威胁和哄骗,撑着最后一力气,将阳台上的花盆推到了走廊摔破,从而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凌晨的骤响加上撕裂的怒吼,“阚家父子杀人了,阚家父子杀人了。”
这本就是城中村,平时租的也是外来的打工人员,流动复杂,大家不是上班就是关起来过自己的日子,今晚的吵闹实际上大家是听到一点的,但往常也有,通常都是一些酒蒙子半夜闹事,有时候大家管管,有时候大家堵住耳朵也就算了,不敢招惹。
但今晚确实有些异常,有年轻的人出来看过,发现自己出来以后又好像又没动静了,怎么这会突然闹得这样厉害。
等循着声音的来源找到阚家的时候,看情形复杂大家也不敢上前,只能退回到自家门口观望,当然也有热心的群众帮忙打电话报了警。
阚家父子是在这城中村做租房生意的,平时收房租给大家抹个零头或者少个水电算是卖个人情。
一来二去,大家并没有觉得这对父子有什么问题,相反,大家觉得这一家四口相处和睦,媳妇漂亮,女儿乖巧,听说还是学校里的尖子生,就是大儿子不太争气,整天游手好闲,说是成天在家打游戏。
可转念一想,人家都是包租公了,儿子在家打游戏也没什么问题吧,可谁知今晚就突发了状况,怎么就动刀动枪了。
社区民警来的时候,黎霜母亲手里的剔骨刀刚被夺走,那阚大山正准备还手,指着黎妈妈破口就是脏话,就被闯入的民警当场制服。
黎霜重伤,头上、手臂,还有小腿上全是血迹,气息微弱,黎妈妈浑身瘫软,嘴里一直念叨,“警察同志,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救救她,救救她!”
她不停地在地上磕头,散乱的头发贴在脸上,红肿的眼眶上还有血迹,右边脸上是清晰的几条手指印,还有那双被硬物划伤的手,上面的丝丝血痕都在透露,今晚这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搏斗,受害人是一名高三女孩,以及一位为救女儿,奋起反抗的母亲。
黎霜被120送来了最近的医院,经过及时的处理和安排,现已经送到了普通病房。
黎妈妈则一直跟在女儿身边,都来不及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医院方面听说这女孩是遭受继父和继兄家暴而被送来,早已经准备好了清晰的就诊记录,并交给了陪同的警察。
而汪妲,则是在半夜接到的电话。
她本是一队的人,但奈何二队那边的法医出差没回来,只好请她过来帮忙,她当时就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情况,得知受伤的是一位高三的学生,且还是尖子生,被打成重伤,心里那股子怒火就跟她脾气一样,快炸了。一路和同事飙车过来。
结果一到病房就碰到了施涂,这人头上挂着盐水瓶,手背打着输液针,穿着医院的条纹病号服,似乎刚从厕所的方向出来,人瘦了一圈。
但她来不及顾虑他,就目前而言,她现在在上班,只给施涂放了一句狠话便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
在看到面前被包成木乃伊的女孩那刻,压制的情绪和愤怒让人挪不开眼——痛心。
一个花季女孩,如果不是她妈妈临时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汪妲和同事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拍照,随即自己从包里带来了一份伤情鉴定同意书。
走到这位刚经历过生死的母亲面前,将这份鉴定书递到了她面前,“黎妈妈,这是伤情鉴定同意书,麻烦你在这里签字。”
黎妈妈看着那白纸黑字,似乎还没从今晚的巨变中回过神来,木讷的眼神迟钝了半分钟,才开口问:“你刚才说什么?”
“伤情鉴定同意书,需要您签字,我们才好进行下一步,给黎霜验伤留存备份。”
在听到黎霜名字的瞬间 ,这位妈妈像是活了过来,嘴里念叨:“好、好,签哪里?”
“这里。”汪妲刚指了位置,黎妈妈都没来得及落笔,就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给一把把笔抽走,对方情绪激动,嗓门高亢,一看就是平时用大嗓门吼人吼习惯了,“签什么签,什么都不许签,我弟弟什么都没干,至于我侄儿,只是和黎霜那臭丫头起了冲突,顶多算互殴。”
汪妲心中冷笑,表情却不动半分。
果然,能教出这样的畜生,家里一定是有这样长辈做后盾。
施涂在隔壁床听笑了,谁家儿子和女儿互殴,能把女儿打成重伤,而儿子却完好无损,除了头发乱了,裤子破了,衣服扣错扣子了这种对比上。
可他来不及为女孩伸张正义,就被赶来的护士给拉走,“施涂先生,我们重新为您安排了一间病房,您现在先离开,不要打扰警察同志办案!”
???他哪里打扰了?他从女孩进来到现在都没来得及说话呢,怎么就打扰了。
他现在已经拔了手上的输液针,但架不住几天没吃东西,没太多的体力拉扯,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一个可爱的小胖护士给拽走了。
汪妲那边更是没空管他,现在出现了第三方,试图干扰他们警方办案。
听那口气就是阚大山的姐姐。
“这位女士,请不要干扰我们办案,有事情去外面说。”
“我凭什么要去外面说?我就要在这里说,也要让你们听听,这母女的是什么货色,我早就跟我那傻弟弟说了这母女俩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冲我家大山的钱来的,你看她们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弟弟买的,孩子之间闹点小矛盾,就要上纲上线?谁家没点家事,至于报警?不管怎么说,今天不管是什么字,你们谁要敢签,我跟她们母女俩没完。”
这是一位典型的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要辩三分且战斗力还不错的姑姐,出了问题首先甩锅给别人,其实自己弟弟的那点破事估计心里门清。
她不依不饶地隔在汪妲和黎霜母亲的中间,撑死不让自己挪半分
黎妈妈也气不过,一把想推人没推动,反倒把自己给弄得后退了两步,好在后面有一把椅子,她扶住了椅背才没让自己摔倒,“姐,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没乱花过家里一分钱,我每次都专挑工厂的夜班,想着能多赚点,给霜霜攒够大学的学费,可你阚家呢,走到哪里都说我吃你家的,花你家的,以前我觉得老阚人不错,为了他的面子,我忍了,可现在我忍不了啦。”
“阚大山对朋友对兄弟甚至对你们都是有求必应,对我呢?连买件衣服都要查账?我这些年有穿过好的吗?我大部分时间都是穿的工厂的厂服,平时带着孩子出门,不是给他儿子买就是给霜霜的,阚大山那狗币倒灶儿子,什么都要穿名牌,为了不超出开销,我的霜霜每次都只能穿打折的,或者就是换季断码的,就这,我都没到你们面前说,你现在有脸说我花你们阚家的钱?”
一段爆发式的怒吼,黎妈妈用尽全力将这边这位比自己吨位大很多的姑姐推开,“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我就是要签,我还要告你,告阚大山,告你们姓阚的全家,欺负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欺负我女儿?”
这位妈妈在极力维护自己女儿,以及诉说自己这些的委屈。
她的女儿聪明优秀,名列前茅,年年拿学校的三好,眼看着现在高三,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为什么,你们是要毁了她,毁了她的前途啊。
当年自己就不该为了一个户口和教育资源,嫁给这个畜生,他伪装得太好了,不然自己这么多年不可能没发现。
怪自己,怪自己,为了钱,总是去上夜班,当年前夫对他好,可是婆婆不喜欢,两家断了往来,后来前夫出事,自己没拿到一分赔偿款,以为嫁到阚家能稍微好点,结果呢,差点送了女儿的命啊!
这位妈妈终于不是矜持地无声地落泪,而是不管不顾,歇斯底里,像一个农村泼妇那样,如数家珍将自己的委屈倒了出来,要不是这边病房偏僻,估计不少来看热闹的。
旁边的男同事已经将这位干扰办案的人员用几张凳子隔开,并警告,如果再这样,他们也可以告她一个妨碍公务罪。
可对方依旧气焰嚣张,本来躲走了又回来的施涂在门口喊了一句,“听说家里有人一旦有了案底,不管是家里的谁,以后考公就上不了岸了,造孽啊!”
他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瞬间将这位吃得脑满肥肠的女人给震住了。
但人家脑子确实吃得多也反应快,硬的不行来软的,又开始卖惨磨人,“黎霜她妈啊,你看,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样僵,你说你这么一告,以后我们家小海可怎么办?那孩子也才大学刚毕业呢!”
小海是阚大山的儿子,就是他欺负黎霜,现在还想前途。
汪妲冷笑,腹诽监狱也算一份前途,毕竟,那里会免费教他们的孩子重新做人。
黎霜生怕自己的妈妈心软,挥着受伤的手喊汪妲,“姐姐,那份伤情鉴定,能我自己签吗?”
“你现在还未成年,不行的,必须由你的监护人来。”
黎妈妈还在被那边的姑姐纠缠,一听孩子要自己签字,当即站起来,“警察同志,我来签,马上就签,还请你们立刻为我孩子取证。”
她拿过一旁的签字笔,唰唰几下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下去,随即回身对着后面的姑姐大喊:“还有你,我叫向晴,我除了是霜霜的妈妈,我也是有自己名字的,请转告你弟弟,我要和他离婚,你们家的财产,我要拿走一半,我再也不要做你阚家那个规矩懂事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