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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不在我来帮他输个液 他不在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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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流程下来,施涂整个人进入昏睡状态。
护士给他开了需要输的液体,现在已经插在了手背上,凌乱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得像条条干尸毛毛虫,眉心微蹙,疼痛似乎还在停留,泛白的唇色有些干涸,嘴角边的血渍倒是没有了。
陆礼当时也被吓倒,完全忽略了这茬,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心有余悸。
身上的衣服至今带着一丝腥味儿,他看了看输液管,又问了问旁边的值班护士,确定这会儿不需要人,他闪身跑出去。
医院对面的二十四小时超市,这会儿几乎没人,守店的店员这会儿正放着音乐在冷藏柜面前摆货,时不时还扭着屁股跟着音乐哼唱。
陆礼为了节约时间,直接道明来意,“兄弟,有衣服吗?”
这大半夜的,饶是店员上这么久夜班也吓一跳,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刚准备怼两句半夜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结果看见一个大帅哥,剃着板寸,腰板笔直,从全身的肌肉轮廓来看,那就是一个极品,这种身材绝对不是健身房里撸铁练出来的,或许和他的职业有关。
一双皮靴,套着一件工装裤,上身胸前一片血迹,再联想到旁边的医院,有可能是送同事来急诊的。
店员也不废话,指着店后面最角落的地方说:“在那边,不过都是些T恤背心和劳保外套,没什么款式。”
陆礼大跨步地一边往后走,一边往回道:“没事,能穿就行。”
他腿长步子大,几步就走到了店员说的地方,看看随意摆在一个筐里的衣服,密封袋都没拆,都那么杂乱地在里面躺着,他找了件自己合适的码,站在原地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掉。
店员小哥一脸惊讶地看着面前有着八块腹肌的男人,再垂眸看看自己肚皮,突然自卑了。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自己就是细狗,除了高点瘦点,简直没法比嘛。
关键人家还有礼貌,手里拿着包装袋和自己的脏衣服,“抱歉,衣服弄脏了,所以就直接在你店里换了。”
店员摇摇头,拿出自己的职业素养,“没关系,看你这样,是刚从医院过来吧。”
陆礼掏出手机扫码付钱,随口答了一句:“嗯,家里弟弟出了点事,刚送来。”
店员似乎有些感同身受,“理解理解,我给您拿个口袋装你的衣服。”
“那谢谢了。”陆礼看店员人好随和,又买了包烟拿走。
回来的时候,值班的护士看他看得脸都红了。
他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问题啊,不就是刚才T恤没合身的,他换了件黑色的老头背心。
护士小姐姐心里都乐了,已经开始疯狂脑补躺在床上的小帅哥和这个大帅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礼可没想那么多,只是例行问道:“请问我弟弟什么能醒呢?”
护士姐姐连忙扫掉自己大脑中的各种废料,回答:“过不久了,麻醉散了就能醒,只是以他现在的情况,应该有些疼。”
“能再开些止疼药吗?”
“已经开过了先生,放心吧,不过您也知道,胃痛其实挺难受的,即便暂时止住了疼,但有些别的反应伴随他也不会有多好。”
这陆礼也没办法,他在旁边找了把椅子,摆着长腿坐下,随后看看时间,已经凌晨4点,小北现在应该在睡觉,他不想打扰他,还有就是施涂说了不让汪妲担心,那也不能告诉小北了。
随后只能把消息发到关悟那里,顺便附带一张照片,“这货住院了,胃出血,吐我一身,可能要住院几天,你看你是不是白天过来一趟。”
关悟刚喝口茶提神,就被惊得呛了自己一口,“他至于吗?”
“谁说不是,我也说,至于吗?”
结果对面的兄弟直接来了句:“汪妲分得好啊,这货确实该甩了。”
可能怕自己被陆礼抽,立马又来了一句:“我白天来,倒是你,一会儿是回家还是上单位?”
“我直接上单位。”
这边陆礼和关悟的话还没完,施涂就悠悠转醒,他总是比别人敏感,即便生病,也比别人清醒些,虚弱的口吻问陆礼,“哥,我要在医院住几天?”
陆礼跟看傻子一样看他,“大概一周吧。”
“啊,能不能住三天啊?”
陆礼气得都要翻白眼了,“你猜呢?要不一会儿医生来的时候你跟他说说?”
刚才还一脸败色的人好像有些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汪妲最近挺忙的,我怕她发现该担心了。”
陆礼无语望天,“兄弟,她都要跟你分手了,你还在想她担心,你都没告诉她她怎么担心你啊?”
施涂却没想那么多,他知道,汪妲不喜欢来医院,特别是医院的某些地方,她不说,但她懂,即便为了工作而来,但他还是想尽量让她不去回忆那些过往。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慢慢进入身体,随后走遍全身,直到被身体吸收,而关于汪妲的一切,就像这些液体一样,已经深深地刻在骨子里了。
陆礼拿这个兄弟没办法,只能将语气软了下来,劝他,“施涂,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们分开才是最好的呢?”
本以为陆礼能帮自己,没想到这大哥一上来就是劝分的。
刚才还有些好转的情绪瞬间又阴云密布,“六哥,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和她分手?”
“哥不是想让你和她分手,只是让你暂时和她分开,彼此都看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就像……就像你五哥。”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施涂的情绪有些激动,几乎是低吼,红肿湿润的眼眶又回来了,“就是不一样,小南是什么样的性格?汪妲又是什么样的性格?如果我们分开,就真的回不去了。”
“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今天是胃出血进医院,那下次呢?你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说,作为你的兄弟,我能看着你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吗?兄弟,命只有一条,要珍惜每一天,不是说你伤害自己事情就能够得到解决,相反,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可是我舍不得,六哥,我爱她,甚至超过了爱我自己,我爸妈,我……”
陆礼也动容,将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搂在自己的怀里安慰,“没事的,没事,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你们不是常说吗,我们只要挺过去一切都好了。”
可是哥,你不知道,她就是我的良药啊!没她,自己真的会死。
陆礼不敢再劝,只能静下来安抚,刚去巡房出来的护士,看见这一幕,觉得自己之前脑补的故事大概是真的,她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退回脚步,打算先去看看别的病人再说。
施涂这消失就是三天,其间,陆礼给他请了护工,关悟也趁休息时间过来轮流看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而他自己则早早跟汪妲去了条消息,说爸妈找他有事,他回家几天,对方完全没怀疑,有庆幸也有失落。
庆幸的是这件事算是瞒下来了,失落的是,汪妲真的不关心自己。
挺痛苦的!
加上这几天他不能吃东西,全靠医院的营养液吊着,整个人又瘦了一圈,脸下颌线都更锋利了。
看得护士每天都犯花痴。
直到第四天的夜里,他刚上完厕所回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警察有护士,还有一个浑身是血蓬头垢面的女人突然闯进了他病房的隔壁床。
受伤的是一个女孩,浑身是血地躺在病床上,手上,头上,脸上包满了纱布,一条腿还打着石膏,把一旁正在好转的施涂给看愣了。
两位民警一男一女,男人的肩膀上挂着摄像,女生在旁边难过得眼泪直打转也没将小珍珠掉下来。
一旁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嘴里不停地念叨:“是妈妈的错,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把你留在家里,妈妈才是最该死的那个,我的宝啊,你一定要平安醒来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怎么活啊!”
一旁的护士见状这妈妈还没处理伤口,情绪又如此激动难控,索性将清创的小车推到她面前开始处理那些外伤,并不停地叮嘱她一会儿一定要去做个检查。
可这位母亲哪里会听,全身心全是面前的孩子,护士也理解,毕竟这么可爱的女孩,现在像个人形的破败娃娃。
床上的女孩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周围一片瘀血,现在都成了紫色。
施涂本想上去问问,顺便了解下情况凑个热闹,结果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病房。
汪妲一身休闲装,头上的短发还在滴水,应该是刚洗了头就被薅了过来,一张小脸没什么血色,旁边还跟着一位他不认识的男同事,胸前挂着照相机。
一进门,她就看见一个大高个杵在门口,旁边还立着根输液架,手背上的针头大概因为他姿势的原因,有些回血。
她本还淡定的眼神,倏地慌了,问的话也又快又急,“你怎么在这儿?”
施涂尴尬地咧了咧嘴,信手拈来一句谎言,“那个,过来看个朋友。”
“那他人呢?”
“出去了。”
“所以你现在是帮他输个液免得浪费?”
施涂打了个哈哈,赶紧转移话题,半个脑袋探向隔壁床,“那个女孩情况还挺严重的,你要不先去看看她吧。”
施涂知道,能让他们法医科的人出动,基本已经上升到刑事案件,何况那位带摄像的大哥摄像机一直开着呢。
汪妲气得咬牙也知道现在自己是在工作,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吞,狠狠瞪了一眼,将施涂的手抚平。
刚才还折着的针头一下顺了,回血的手也瞬间变回了它该有的样子。
然后她低声放出一句狠话,“回头我再收拾你。”
本来失落的心情,现在全好了,突然想吃几碗饭是怎么回事。
施涂乐呵呵地躺回病床,隔壁已经拉好了床围,汪妲和同事也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短暂地告别了她狠话的后果。
也不去想那么多,只道汪妲还是关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