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宇风铃

12、十二、在一起 他们回到酒

　　他们回到酒店的房间，辰哲远只觉得自己脑子发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原始的冲动在他体内乱撞，多年的压抑让蓬勃的渴望抑制不住要爆体而出，可他知道他不能让自己变成野兽。
　　他沉重地呼吸着，眼里满是想要放纵却不敢的挣扎。
　　反到是亦川比他淡定许多。亦川关了门，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问得认真：“哲远哥哥，你想要吗？”
　　“我……”辰哲远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满目猩红。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久到都已经不再期望成真。
　　“哲远哥哥，我不想再顾忌了。”亦川一边说一边开始解自己的扣子，“其实当年在军营里再见到你的时候，我们就该找个地方偷偷这么干了，我们那时不该等的。”
　　“小亦。”辰哲远呆呆地看着已经脱了上衣的亦川，没想到想通了的亦川竟是如此洒脱。
　　“所以要做吗？哲远哥哥。”亦川问他。
　　最后的理智一下被亦川烧断，辰哲远只觉得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那些一直以来被他压在心底的东西终于喷涌了出来。他一下把亦川推到墙上，噬咬着亦川的唇。
　　亦川抬着头回应他，双手环上了他的背脊，用力把他更紧地搂向自己。

　　“小亦，真的可以吗？”辰哲远看着亦川，眼里满是疼惜。欲望的凶兽在他心中不断叫嚣，怂恿他把眼前这个心心念念了二十年的人吃抹干尽。可他却是不敢失控，不敢随意毁坏这件最珍贵的艺术品。
　　亦川看着辰哲远，眼里已经泛起了水汽。他手上用力，把辰哲远的衬衫撕开，张口轻轻咬上辰哲远紧实的胸膛：“哲远哥哥，我们早就该在一起的，不是吗？”
　　辰哲远低吼一声，直接扯下了亦川的内裤，把亦川推到了床上。
　　亦川看着辰哲远，微微翘起了嘴角。此刻的他毫不害怕，有的只是期待。
　　他想他在心里早就把自己给辰哲远了，早到在那个冷漠的孤儿院里。可一年又一年，他们不断被迫兜兜转转，竟是蹉跎了这么久。

　　亦川从极乐中缓缓落下，感受着依然在他身边的辰哲远，突然哭了出来。
　　“小亦。”辰哲远紧张地吻着他的眼角，不知所措。
　　“我没事。”他哽咽地说，“我就是太高兴了。为什么我们现在才在一起？我觉得我们早就该这样了。哲远哥哥，我们早些这样就好了。”
　　辰哲远没有回话，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亦川。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二十年了，他们现在才能在一起？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坎坷？
　　但此刻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起了，他们现在成为了彼此的唯一。

　　余韵中，他们互相看着彼此，似要用眼神把一切都说尽。
　　“小亦。”辰哲远低头亲吻亦川的额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我相信。”亦川把头靠在辰哲远的肩膀上，轻声答应。
　　即使他们从小就被迫分离，即使他们一直在被命运玩弄，但亦川心里其实一直都是相信着的。
　　他一直都相信着他的哲远哥哥，相信着他们会在一起。

　　洗完澡，辰哲远自己随便拿了块干毛巾擦了擦，然后拿起了吹风机要给亦川吹头发。
　　亦川也不推拒，大方地坐在椅子上享受着辰哲远的宠溺。
　　“小亦，我从来都舍不得你。”辰哲远一边吹风一边看着镜子里的亦川说。
　　亦川笑了笑，眼里满是了然：“当年我被爸爸领走的时候你很不愿意吧。”
　　辰哲远默了默，吹风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我是不愿意，但我们那时候在孤儿院太苦了，我不能阻止你回家。我只是没想到你在拉比诺家过的并不比在孤儿院更好。”
　　“私生子而已，能靠表现挣得些许的爱已经算是公平了。”亦川的语气很是平静，似乎并不觉得可惜，“我那时不懂，现在也想明白了，有些东西注定不能奢求，做人要知足。”
　　辰哲远轻轻摇了摇头，在确认亦川头发干透了后关了吹风机：“你总是这样，不会抱怨不会恨，其实你有资格去恨的。私生子又怎么样，我还是领养的，但我知道爸爸妈妈爱我。”
　　“那是哲远哥哥你运气好。”亦川不为所动，“我的运气一直比较差。你的爱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奢求了，恨什么的太累了，我没力气。”
　　亦川这话让辰哲远很是心疼，他不由俯身抱住了亦川：“不恨就不恨吧，我的爱会全部都给你。”
　　亦川却轻轻摇了摇头，起身把辰哲远推开：“哲远哥哥，不要这么说，你的爱不能全都是我的。”
　　亦川伸出手指在辰哲远的心口画了一个圈：“不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首先爱的是家国天下，是这个国家，不是吗？六年前你没有来，不仅是因为你爱辰家，更是因为爱这个国家，对吗？
　　为了努塔格的安定与繁荣奉献自己。你是被辰家养大的人，这句话是刻进你的骨子里的。
　　现在六年前的事要是再发生一次，你依然不会选择我。”
　　“小亦。”辰哲远看着亦川，想要解释却无法开口，他知道亦川说得是对的。
　　“哲远哥哥，不用自责。六年前我是很崩溃，也很失望，甚至于一度自暴自弃。但其实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你真的选择了我，我反而可能会怪你。
　　我不喜欢自己身上拉比诺的血，但却不得不承认我也爱着这个国家，做好了随时为了她牺牲的准备。
　　哲远哥哥，我终究是军人，我知道大义在哪一边。我不要你所有的爱，我只要你心中属于我的那一份爱。”
　　辰哲远看着亦川，只觉得心中百味陈杂。他高兴于亦川的理解，也为亦川的理解而心痛。
　　亦川说得对，他和亦川都不是能给出所有的人。即使他们已经离开了家族，他们也早已卖出了一切。

　　“小亦，你知道我心里永远都有你。”辰哲远妥协般地说。
　　“我知道。”亦川笑着拥住了辰哲远，“哲远哥哥，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