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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教女尸洗澡 “你大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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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扎紧了口子。
她蜷在粗麻布里,脊背贴着袋子底,膝盖顶着胸口。布料粗糙,蹭在脸上有点扎。
瘦高个还想说什么,他兄弟已经把麻袋往肩上一甩,扛着就往外走。麻袋里那团东西还在动,不停扭着,女人在里头喘得很急,呼吸声透过麻袋粗纤维的间隙传出来。
“你疯了。”瘦高个跟在后头。
“哎呀,别说了,拿好东西赶紧走。”矮壮的那个脚步没停,踩着满地碎石往盗洞口走。他肩膀上的麻袋一直在晃,女人在里头挣得厉害,他伸手在麻袋上拍了一巴掌,“别动!”
麻袋里安静了两秒,接着挣得更凶了,还在说奇怪的话,没听懂。
瘦高个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青铜薄片,上头有跟石壁里一样的字,翻过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把它揣在包里了。
他转身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墓室,穿过窄长盗洞往上爬。盗洞打得粗糙,矮壮的那个在前头,一手拖着麻袋,一手扒着土壁往上蹭。麻袋在土壁上磕磕碰碰,她的后脑磕在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边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颠簸越来越密,她的胃跟着那节奏翻搅起来,酸水从喉咙口往上涌。
瘦高个跟在后面,听见麻袋里传出一阵干呕声。
外头天还黑着。
月亮挂在中天,他们停车的地方在山腰,旧面包车停在土路尽头,车身上溅满了泥点子,后保险杠用铁丝绑着,车牌歪歪斜斜。
矮壮的那个拉开后车门,把麻袋扔进去。麻袋砸在车底板上,里头女人一声闷哼。
“轻点。”瘦高个说。
“轻什么轻,又不是瓷器。”他兄弟揉着肩膀喘粗气,额头已经累出汗,“这娘们看着瘦,扛着死沉死沉的。”
瘦高个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他兄弟绕到驾驶座,拧了三次钥匙才把发动机打着。面包车突突突地抖起来,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在夜色里散开。
车子掉头,往山下开。土路坑坑洼洼,面包车颠得厉害,减震器早就该换了,每一道坎都直挺挺地传到车里头。后车厢里,麻袋跟着车身的晃动在底板上来回滚。
她试着用手撑住麻袋底,想稳住身子。指甲抠着粗麻布面,抠得指节发酸,没用。她咽了口唾沫,酸水直冲上鼻腔,吐了,从干呕到真呕,吐不出什么,都是酸水,透过麻袋渗出来,酸腐的气味慢慢弥漫,在密闭的车厢里发酵。
“什么味?”开车的吸了吸鼻子。
瘦高个回头看了一眼,麻袋歪在车厢角落里,麻袋上一摊湿湿的。
“她吐了。”
“操。”他兄弟骂了一声,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不散那股味道,“回去你洗。”
瘦高个没吭声。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颠,月亮跟着他们走,时而被遮住,时而又露出来。后车厢里彻底安静了,麻袋蜷在角落,一动不动。
两个小时后,车子开进县城。
县城的路灯稀稀拉拉,大部分铺面都关了门,只有一家烧烤摊还在营业,红色的塑料凳子摞在桌上,老板坐在炉子后面打瞌睡。车子拐进一条巷子,在一栋三层自建房门口停下。
这栋房子是他们的落脚点,外墙贴着白瓷砖,门口堆着几个空煤气罐和一辆没了座的电动车。
矮壮的那个熄了火,下车去开门。铁门哗啦啦两边打开,他把车开进一楼。
瘦高个绕到后车厢,拉开车门。麻袋躺在那里,呕吐物已经把底部的粗麻布浸透了,滴在车底板上。他伸手去解麻袋口的绳结。
绳结打得很死,他用匕首挑断了绳子。麻袋口一松,一股浓重的酸臭味扑面而来,把麻袋往下褪,露出女人的头。
她已经晕过去了,脸白的可怕,额头的碎发被汗水和酸水黏在皮肤上,眼睛紧闭,整个上半身都糊着脏水。
矮壮的那个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没死吧?”
瘦高个伸手探了探她鼻息,还有。
“晕了。”
“真晦气。”他兄弟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你弄,我受不了这个味儿。”
瘦高个把女人从麻袋里拖出来。她跟一滩泥一样,头耷拉着,胳膊垂在地上。他把她拦腰抱起来,往屋里走。
一楼堆满了东西。墙角摞着几口木箱子,里头装着他们淘来的瓶瓶罐罐。地上散落着洛阳铲、探针和几条脏兮兮的毛巾,靠墙摆了张旧沙发,弹簧已经塌了。
他把女人放在沙发上。
“得给她弄干净。”瘦高个说。
“弄什么弄,先问问行情。”他兄弟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找出一个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那头声音懒洋洋的,约莫是刚被吵醒。
“喂?”
“老六,是我。”矮壮的那个对着手机说,“问你个事。”
“几点了你打电话?你有病吧?天塌了?”
“没塌,我问你,粽子现在什么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货?”
“就是女的,年轻的。”他舔了舔嘴唇,“保存得特别好,跟活的一样。”
“保存好就按品相算。”老六打了个哈欠,“女尸不算稀罕,看衣服和陪葬……有首饰没?”
“有白玉镯,也不是。”他挠了挠头,“不是那个意思。”
“你到底什么意思?”老六很烦。
他深吸了一口气。“活的。”
电话那头炸了:“你再说一遍?”
“活的粽子。”他一字一顿地说,“活着的,会动,还会咬人。”
老六洋洋洒洒骂了起来:“你大半夜打电话消遣我?喝了几斤马尿?”
“我没喝。是真的。”
“滚蛋!要是有活的粽子,我把头剁下来给你当凳子,大半夜耍人,损阴德!”
“你听我说——”
“我听个屁。”电话挂了。
矮壮的那个拿着手机愣了两秒,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骂了一句脏话。
“不信?”瘦高个问。
“不信,说咱耍他。”
“叫他来看。”
他兄弟抬头看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又捡起手机重新拨过去。
这回响了七八声才接。
“你到底有完没完?!”起床气是很可怕的。
“你来一趟。”他说,“看了你就知道了。要是假的,我把上回那对青铜爵赔你。”
电话那头似乎是有些兴趣了。
“你说的。”
“我说的。”
“行,天亮我过去。”
挂断电话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沙发上女人依然没醒,瘦高个去厨房接了杯水,端过来放在沙发旁边的地上。
外头天边开始泛白。
山色熹微,天光是从山脊背后漫过来的,慢慢洇透了整面落地玻璃。附近有人喊卖早餐,喇叭声一遍遍重复着同一句话。
女人没醒,瘦高个蹲在沙发旁边,盯着她看。
九点多的时候,门外响起摩托车的声音。一辆老旧的本田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深灰夹克,脸很瘦,眼神很精。
老六熄了火,走进来。“你们他妈的干什么了,这屋里什么味?东西呢?”
矮壮的那个朝沙发上努了努嘴。
他看了一两秒,脸上的表情从狐疑变成了难以置信,半天没合上嘴巴。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几下,又重新戴上,往前走了两步,膝盖微微弯着保持着一个随时能跑的姿势。
“这不是活人吗。”
“是粽子。”高个子说。
老六扭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镯子呢?你不是说有一对镯子?”
高个子朝她手腕指了指,他的目光往下移,看见了那对白玉镯,水头极好,泛着润泽的脂光。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动了动,想去掀她的袖子看仔细。手刚伸出去一半,缩回来了。
“她说不了话?”
“没听她说过话,会发声音,听不懂我们说话。”
老六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他抽了一口,烟雾在日光里慢慢散开。
“稀罕。”他说,“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
“值钱吗?”矮壮的那个凑过来。
老六继续抽着烟,烟雾从他鼻孔里慢慢出来,他的眼神始终落在女人脸上。
“先把她弄干净。”他把烟灰弹在地上,“脏成这样,不像样子。”
矮个男人挠了挠头,看着地上那摊呕吐物和水渍,一脸为难。“我去拿拖把。”他转身进了厕所。
高个子走到她面前蹲下,瘦高个拿了条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上的脏东西,她被冰凉的毛巾激得抖了一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见他蹲在旁边,嘴唇动了动。
“醒了就起来。”他站起来,朝她招了招手。
她看着他的手势,好像懂了什么,手撑着坐起来,腿软得厉害,扶着东西站起来晃了两晃。
高个子带她走到厕所门口,里头是厕浴一体的,地上铺着防滑垫。旁边有个塑料架子,上头放着洗发水和沐浴露。
她站在门口不动,目光在那些东西上来回扫,眼睛里都是好奇。
高个子走进去,握住水龙头的把手,是个混水阀,左边热水,右边冷水。他先往左拧了一下,水管里一阵闷响,水从喷头里喷出来,哗的一声。她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发出了一声惊叫。
高个子回头看她,她被吓到了,眼珠子瞪得很大,盯着那个喷水的圆盘。
“这是水。”高个子说。他用手指着喷头,“热水。”把水关了,又往右拧了一下,“冷水。”
她脚趾头动了动,踩在水洼里,凉凉的。
高个子把水关了,站到她面前,放慢动作,先把左手伸到水龙头下头,做了个拧的动作。“热水,往这边。”然后用右手做了同样的事,“冷水,往这边。”
她盯着他的手的动作。
他把水重新打开,给她示范洗手。他搓了搓手心手背,关水,又从塑料架上拿过沐浴露瓶,按了一泵在掌心,搓了搓手,泡沫就起来了。
她把头歪了一下。
高个子把泡沫冲掉,擦干手。然后把沐浴露瓶放回架子上,指着瓶子上的按压头,做了一个按的动作。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搓了搓,然后指了指身体,展示了一下洗澡的动作。他也不准备跟她说什么沐浴露洗发水,跟她说了她也分不清。
她看得很认真,努力记住这些动作。
“你试试。”高个子绕退到厕所门口。
她了解他的意思,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喷头下头,低头看着水龙头。回头看了看高个子,手终于握上去了,碰了一下就把手缩了回来。
高个子没说话。
她又伸手握住了把手,使劲一掰拧。冷水管道里闷响了一声,水从喷头直冲下来,浇在她头顶上。冰凉的水顺着头发淌下来,流过脸颊、脖颈,钻进领口,她被突然的来水吓得蹦起来。
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衣服湿透了,绸料贴在皮肤上,黏在身体上,看着不舒服。
高个子在门口看着,伸手把把手往热水的方向拧了一点。水温慢慢变暖,她感觉到了,朝着他笑了笑。
“沐浴露。”高个子看见她额笑容愣了会,指了指架子上的瓶子。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拿起瓶子按了一下按压头,一泵透明的液体挤出来,落在她掌心里。低头闻了闻,觉得很好闻,比起她姐妹做的花囊还好闻,她学着他搓了搓手,动作很笨,搓出来的泡沫不多,大部分都顺着手肘滴到了地上。
不是傻子,他心里冒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