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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青囊峰蹭药 林小满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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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是在第三天听说闻姐姐那里有蜜饯的。
说这话的是谢昀,当时他正端着一盘刚蒸好的山药糕从厨房里出来,随口提了一句,说昨天去青囊峰送东西的时候,闻师叔拿出了蜜饯招待他,是用灵果蜜渍的,甜而不腻,味道极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小满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竖了起来。
蜜饯?
闻姐姐那里有蜜饯?
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两颗星星在发光。
当天下午,林小满就溜下山了。
她揣着一碗——当然是装了满满一碗炸炉丹,当作给闻姐姐的伴手礼。两手空空去蹭吃蹭喝,那不是她林小满的风格。
怎么也得带点见面礼不是。
青囊峰在万道宗的东边,离归一峰不算近,得翻过两座小山才能到。林小满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走在山路上,脚步轻快得像只出笼的小鸟。
这条路她熟得很。
前阵子在青囊峰住了快半个月,天天往药圃里钻,跟闻姐姐学认药,跟六个师兄师姐混得比谁都熟。最后还是师傅下山回来,差大师兄把她拎回去的。
现在有了蜜饯这个由头,那还等什么。
青囊峰还是老样子。
山脚下大片大片的药田,绿油油的,各种各样的药草长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混着泥土的腥气和花香,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田埂上几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弟子正在打理药草,看到林小满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小魔头又来了!"
扎着双丫髻的阿竹第一个喊出声,手里的药锄都差点扔了。
林小满仰着小脸,笑得甜滋滋的。
"阿竹姐姐!"
"你怎么来了?"阿竹凑过来,上下打量她,"你家师傅舍得放你出来了?"
"师傅才不管我呢。"林小满摆摆手,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我来找闻姐姐玩!"
几个女弟子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小祖宗,上次来的时候把药圃霍霍得够呛,差点把十年份的朱果当成野果子摘了吃。闻峰主不但不生气,还天天给她蜜饯吃,宠得跟什么似的。
"闻峰主在上面药圃里呢,正给那几株冰火草松土。"阿竹指了指山顶,"快去吧,她昨儿还念叨你来着。"
"好呀好呀!"
林小满挥挥手,迈着小短腿就往山上跑。
这条路她闭着眼都能走。
山路边的药草她大多都认识——这个是甘草,甜甜的可以当糖嚼;那个是当归,闻着苦苦的,上次她偷偷尝了一口,苦得脸都皱成了包子;还有那边开紫花的,是丹参,活血化瘀的……
她一边跑一边东摸摸西摸摸,每种药草摸起来的"感觉"都不一样。有的温温的,有的凉凉的,有的带着点刺激性的触感,像小针扎手似的。
她不知道那是药性,只觉得好玩。
上次闻姐姐教她认药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每种药草摸起来都不一样,比看书记名字有意思多了。
林小满一路摸一路跑,很快就到了山顶的药圃。
药圃很大,用竹篱笆围着,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珍稀的药草。花丛间,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灵草松土。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闻秋棠。
林小满眼睛一亮,脚步一撒就冲了过去。
"闻姐姐!"
她喊得又脆又甜,像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脆枣。
闻秋棠回过头,看到冲过来的小丫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小满?你怎么来了?"
林小满跑到她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住,然后猛地往前一扑,直接扎进了闻秋棠怀里。
"闻姐姐我好想你呀!"
小姑娘软乎乎的,像个小肉团子,撞得闻秋棠踉跄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她。
怀里温温软软的,还带着点桂花糕的甜香气,闻秋棠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她揉了揉林小满的头发,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想我就来玩啊,随时欢迎。"
林小满仰起脸,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撒娇的小猫。
"闻姐姐,大师兄说你这里有蜜饯,是不是真的呀?"
闻秋棠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合着这小丫头是冲着蜜饯来的。
她刮了刮林小满的小鼻子。
"你个小馋猫,消息倒是灵通。走,姐姐带你去吃。"
她牵着林小满的手,往药圃旁边的竹屋里走。
药圃里几个正在干活的青囊峰弟子见怪不怪,低头继续手里的活。
这小祖宗来了都多少回了,哪次不是闻峰主亲手牵着走。
竹屋里布置得很雅致,淡淡的药香混着茶香,闻起来让人心情平静。闻秋棠让林小满坐在桌边,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瓷罐。
"来,尝尝,这个是青梅蜜饯,这个是金橘的,还有这个,是用灵枣做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瓷罐打开,推到林小满面前。
林小满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每个罐子里都装得满满的,蜜饯裹着晶莹的糖霜,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拿起一颗青梅,塞进嘴里。
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带着一点青梅特有的涩味,回味却是甘甜的。好吃得林小满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吃到了鱼的小猫。
"好吃!"
她含含糊糊地说,嘴巴塞得鼓鼓的。
闻秋棠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林小满一边吃一边点头,吃得不亦乐乎。
吃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吞天盆——当然是缩小版的,往桌上一放。
"闻姐姐,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闻秋棠低头一看,就看到那只灰扑扑的小碗里,装着十几颗颜色各异的……丹药?
"这是?"
"炸炉丹!"
林小满一脸骄傲。
"我自己炸的!可好吃了!钱多多都包圆了!"
闻秋棠:"……"
她看着碗里那些奇形怪状、颜色诡异的丹药,嘴角微微抽了抽。
炸炉丹……她倒是听说过。玄丹峰火云子的孙子钱多多,最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批"秘制丹药",天天揣在兜里当零嘴吃。
合着源头在这儿呢。
闻秋棠有点哭笑不得。
她拿起一颗,放在手里看了看。丹药的成分很杂,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但奇怪的是,竟然吃不死人,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补充灵气的效果?
闻秋棠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丹药。
"你这丹药……是用什么炼的?"
"就是玄丹峰那些废弃的药渣啊,还有我自己画的符灰,再加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小满掰着手指头数。
闻秋棠:"……"
行吧。
不愧是混沌灵根,连炼出来的丹都这么……不拘一格。
她把那颗炸炉丹收了起来,笑着说:"好,姐姐收下了,谢谢你呀小满。"
林小满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蜜饯,闻秋棠带着她去药圃里逛。
"你上次来还是上个月呢,看看这一片,都是新种的。"
闻秋棠指着药圃东边的一片区域,那里整整齐齐地种着一排从未见过的药草,叶子细细碎碎的,像鱼鳞一样叠在一起。
林小满凑过去,伸手就摸。
嗯,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指尖爬,又带着一点点……腥气?
她皱了皱小鼻子。
"闻姐姐,这个是什么呀,摸起来怪怪的。"
"这个叫龙鳞草,"闻秋棠笑着说,"六品药草,用来做筑基丹的辅药,药性霸道得很,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徒手碰了都要麻半天。"
林小满:"……"
她赶紧把手缩回来。
在衣服上蹭了蹭。
没麻啊。
"我没麻。"她举着小手给闻秋棠看,"就是有点痒痒的。"
闻秋棠:"……"
她看着林小满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又看了看那片龙鳞草,沉默了几秒。
行吧。
混沌灵根,不能以常理度之。
……
两人沿着药圃慢慢走。
林小满一路走一路摸,摸到熟悉的就报名字——"这个是凝露草!凉凉的!""这个是火焰花!温温的!""还有这个天星藤,软软的!"
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像在跟闻姐姐汇报功课。
闻秋棠就在旁边笑着听,时不时补充一两句。
走到药圃最里面的时候,林小满的脚步停住了。
她盯着角落里一株灰扑扑的小草,看了好半天。
"闻姐姐,这个是什么呀?"
"怎么了?"闻秋棠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这个是冰火草,很稀有,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没种活呢。"
冰火草……
林小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叶子。
指尖传来一股极其复杂的触感——又冷又热,又麻又痒,还有点扎手,像把好几种感觉揉在一起塞进了她的手指头里。
"哇——"
她缩回手,甩了甩,眼睛却亮了。
"这个感觉好复杂!比别的都有意思!"
闻秋棠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呀,别人碰了冰火草都要运功压药性,你倒好,觉得有意思。"
她揉了揉林小满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
"你这天赋,不学医真是可惜了。上次教你的那些毒药丸子,做得怎么样了?"
"做好了!"林小满一下子就精神了,"我做了好多种口味的!有桃子味的,有蜂蜜味的,还有桂花味的!"
"哦?"闻秋棠挑眉,"带了吗?给姐姐尝尝。"
"带了带了!"
林小满伸手就往怀里掏,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颗五颜六色的小丸子,跟糖豆一模一样。
闻秋棠拿起一颗粉色的,放进嘴里。
桃子味的。
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速度慢了那么一点点。
"……桃醉?"
"对呀对呀!"林小满得意得不行,"我改良过了!比上次的味道好!"
闻秋棠:"……"
她把那颗丸子咽下去,看着林小满那副求表扬的小表情,哭笑不得。
这丫头。
别人改良丹药都是改药效。
她改良毒药是改口味。
……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药圃,闻秋棠才拉着她回竹屋。
"来,姐姐给你把把脉,看看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
"好呀。"
林小满乖乖地伸出小手。
闻秋棠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灵力缓缓探入。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经脉宽阔,灵气充盈,比普通练气三层的弟子强多了。可再往里探,闻秋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丫头体内的灵气运转方式……太奇怪了。
正常人体内的灵气是在经脉里循环流动的,最终汇入丹田储存起来。可林小满体内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一股脑地往丹田里钻,然后……就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她的丹田像个无底洞,多少灵气进去都填不满。
闻秋棠又探查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满,你修炼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林小满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啊,灵气不够吃……啊不对,不够用。吸多少都觉得不够。"
闻秋棠:"……"
灵气不够吃?
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修炼的。
不过……倒也贴切。
闻秋棠收回手,若有所思。
她以前也听说过混沌灵根的传闻,但一直以为只是传说。今天亲眼见到了,才知道这种灵根有多……特别。
既强大,又麻烦。
强大在于,这种灵根几乎无所不能,什么属性的灵气都能吸收,什么功法都能修炼。麻烦在于,需求量太大了,普通修炼者的修炼速度放在这种灵根身上,根本不够看。
难怪苏清雪最近愁眉苦脸的,估计也是在为这事头疼吧。
闻秋棠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一想到苏清雪那副头疼的样子,她就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女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没想到也有头疼的时候。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闻师叔,小师妹,你们在吗?"
是谢昀的声音。
闻秋棠起身走到门口,就看到谢昀提着一个食盒站在外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谢师侄?你怎么来了?"
"家师让我送点点心过来。"
谢昀笑着把食盒递过去。
"家师说,多谢闻师叔上次帮忙诊治小师妹,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闻秋棠接过食盒,心里有点好笑。
苏清雪那个人,她还不了解?送礼?那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估计是不好意思自己来,找了个借口让徒弟送过来吧。
她接过食盒,随口问了一句:"你师傅呢?"
"家师……"谢昀想了想,"好像在后面竹林里散步吧。"
闻秋棠:"……"
散步?
从归一峰散步到青囊峰?还正好散到她这里来了?
骗鬼呢。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不点破,只是笑了笑。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会儿吧。"
"不了不了,"谢昀摆了摆手,"我还有事,就不打扰闻师叔了,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他行了个礼,转身就溜了。
那速度,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似的。
闻秋棠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师徒几个,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她转身回屋,就看到林小满扒着门框往外看。
"闻姐姐,大师兄怎么走了呀?"
"他还有事。"
"哦……"
林小满有点失望。她还以为大师兄是来接她的呢。
闻秋棠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想回去了?"
"没有没有!"林小满赶紧摇头,"我还没跟闻姐姐待够呢!"
闻秋棠被她逗笑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闻秋棠给她讲了好多药草的故事,林小满听得津津有味。
眼看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进竹屋,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小满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该回去了。
闻秋棠也不挽留,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塞给她。
"这里面是蜜饯,你带回去吃。还有这个瓶子,里面是养气丹,你修炼的时候吃,能补点灵气。"
林小满接过布包和瓷瓶,沉甸甸的,心里暖暖的。
"闻姐姐你真好!"
她扑过去,又给了闻秋棠一个大大的拥抱。
闻秋棠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以后常来玩。"
"嗯!"
林小满重重地点头。
闻秋棠送她出门,一直送到山脚下的竹林边。
竹林里,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靠在一棵竹子上,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慢悠悠地喝着酒。
苏清雪。
她抬眼看到闻秋棠和林小满走过来,身体微微站直了些,手不自觉地理了理衣摆,又顺了顺头发。
然后才装作刚看到她们的样子,语气平淡。
"哟,这么巧。"
闻秋棠:"……"
巧个屁。
她在这竹林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吧?谢昀送点心的时候她就在了,一直站到现在。
还巧。
闻秋棠心里吐槽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苏峰主也在这儿散步?"
"嗯,随便走走。"
苏清雪一本正经地说,目光在闻秋棠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落在林小满身上。
"玩够了?该回去了。"
林小满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拽住苏清雪的衣角。
"师傅!闻姐姐给了我好多蜜饯!还有养气丹!"
苏清雪瞥了一眼她怀里的布包,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闻秋棠。
"谢谢你了。"
她说得有点生硬,像是不怎么习惯道谢。
闻秋棠笑了笑。
"举手之劳。小满很可爱,我很喜欢。"
苏清雪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站在竹林边,夕阳的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斑斑驳驳的。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带着淡淡的药香和酒香。
林小满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但具体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师傅今天话太少了?
不对,师傅平时话也不多。
林小满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只要有蜜饯吃,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子顶着。
苏清雪和闻秋棠又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无非是宗门里的琐事,还有林小满修炼的事。
说着说着,苏清雪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闻秋棠的发梢。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贴在脸颊边,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苏清雪的手指动了动,想帮她捋开,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不行,太唐突了。
她干咳了一声,转过脸去。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闻秋棠点了点头。
"好,路上小心。"
苏清雪嗯了一声,拎起林小满的后衣领,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林小满突然从她怀里探出头,对着闻秋棠挥了挥手。
"闻姐姐再见!我下次再来看你!"
闻秋棠也挥了挥手,笑容温柔。
"好,姐姐等你。"
苏清雪的脚步顿了一下,走得更快了。
林小满被她拎在手里,晃来晃去的,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在青囊峰的见闻。
"师傅你知道吗,闻姐姐那里的蜜饯可好吃了!还有还有,我今天摸药草一摸一个准,闻姐姐还夸我有天赋呢……"
苏清雪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慢慢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竹林边,闻秋棠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还没收回目光。
风又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发丝。
她下意识地抬手捋了捋。
刚才苏清雪看她头发的眼神,她注意到了。
闻秋棠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真是个别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