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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掌门的第二封信 林小满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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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本来以为苏清雪说要去跟掌门打招呼,怎么着也得等个三五天。
毕竟掌门嘛,日理万机的,哪有空天天见人。
结果第二天上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来的是掌门身边的童子,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道士,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捧着一个檀木匣子,恭恭敬敬地站在洞口。
"苏峰主,掌门命弟子送来一封信,还有一些东西。"
苏清雪正靠在洞口的岩石上喝酒,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放那儿吧。"
小童子也不生气,规规矩矩地把匣子放在石头上,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
林小满凑过来,好奇地扒着匣子看。
"师傅,掌门爷爷又给你写信啊?"
苏清雪瞥了她一眼。
"是给你的。"
"给我的?"
林小满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
"我?掌门爷爷给我写信?我犯什么事了吗?"
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闯祸了,而且还闯到掌门那里去了。不就是摆摊卖了几张歪符吗,不至于惊动掌门吧?
苏清雪没理她,伸手打开了檀木匣子。
匣子里铺着明黄色的锦缎,上面放着一封信,还有一块玉佩——不对,是半块玉佩。
林小满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半块玉佩吸引住了。
青玉材质,缺了一角,上面的纹路磨得模糊不清,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寒酸。
跟她怀里那块……一模一样。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块老乞丐给的玉佩还在,温温的,贴着她的胸口。
苏清雪拿起那封信,拆开看了起来。
林小满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可苏清雪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信,沉默了片刻。
"是关于你爹的。"
林小满的呼吸一下子就顿住了。
"我爹?"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连带着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关于爹的消息,她等了太久了。久到她都快记不清爹的样子了,只记得那双温暖的手,还有离开前塞给她的那个灰扑扑的小碗。
苏清雪点了点头,把信递给她。
"自己看吧。"
林小满接过信,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她深吸了一口气,展开信纸,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信是玄机子掌门写的,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上面写的东西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林小满心里,激起千层浪。
信上说,掌门这些天派人去西荒查了,关于林家的事,查到了一些东西。
林玄,西荒林家嫡子,二十年前是整个西荒都数得上号的天才。十七岁筑基,三十岁金丹,这个速度放在整个修仙界都是顶尖的,更别说在西荒那种小地方了。
当时林家上下都把他当作下一任家主来培养,林苍岳——也就是她爷爷,更是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从小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按照正常的轨迹,林玄应该会顺顺利利地继承家主之位,带领林家更上一层楼。
可偏偏就在二十年前,他突然离开了林家。
走得毫无征兆,只留下了一封书信,说自己要出去游历一番,不必挂念。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林家也曾派人四处寻找,可林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时间久了,大家也就默认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林小满看到这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
爹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吗?
十七岁筑基,三十岁金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练气三层,还得靠吸干整座山的灵气才能勉强涨一丢丢。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继续往下看。
信的后半段,提到了那个老乞丐。
掌门说,他查到落霞镇的那个老乞丐,身份似乎不简单。有人说二十年前曾经在西荒见过他,当时他还不是乞丐的样子,好像是林家的什么人。
但具体是谁,还没查清楚。
信的最后,掌门说那半块玉佩是他当年偶然得到的,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到上次听苏清雪说起林小满的事,才想起来这块玉佩。
两块玉佩应该是一对,合在一起,或许能发现什么。
林小满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她从怀里掏出自己那块玉佩,又拿起匣子里的那半块,小心翼翼地凑在一起。
两块玉佩的断面完美地契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合在一起的玉佩上,正面是一个"玄"字,背面是林家的徽记——一只展翅的玄鸟。
虽然纹路已经磨得很模糊了,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来。
真的是一对。
林小满握着合在一起的玉佩,指尖微微泛白。
老乞丐……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有爹的玉佩?又为什么要把另一半交给她?
还有爹,他那么厉害,十七岁筑基三十岁金丹的天才,怎么会……怎么会死在一场普通的灭门案里?
那场灭门,真的只是普通的仇杀吗?
林小满想不通。
她以前总觉得,爹就是个普通的修士,因为得罪了人才招来杀身之祸。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一个惊才绝艳的林家嫡子,未来的家主,为什么要突然离家出走?
他去了哪里?又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最后会隐姓埋名躲在一个小镇上,还娶了她娘?
太多太多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头疼。
苏清雪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想太多。"
林小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师傅,我爹他……真的很厉害吗?"
苏清雪点了点头。
"三十岁金丹,放在万道宗也是顶尖的天才。"
至少比她几个徒弟都强。
谢昀是筑基中期,今年已经二十四了,按照这个速度,三十岁能到筑基后期就算不错了。沈语微极品冰灵根,筑基初期,今年二十一,三十岁能金丹就烧高香了。
三十岁金丹,那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
林小满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小声说:
"那他为什么会死呢……"
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在那种地方。
苏清雪沉默了一瞬。
"信里没说,掌门还在查。"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也不一定就是死了。"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
"师傅,你是说……"
苏清雪摇了摇头。
"我只是说,没有亲眼见到尸体,就不能下定论。"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也没底。二十年了,如果林玄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去?为什么不跟家里联系?
而且当年那场灭门案,苏清雪也有所耳闻。林家满门惨死,血流成河,据说连条狗都没留下来。
林玄如果在那里,很难幸存。
但她不想让这丫头太难过,所以没说出来。
林小满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当年她亲眼看着爹倒在她面前,浑身是血,连呼吸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只是……只是心里还抱着那么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她把两块玉佩小心翼翼地分开,自己那块重新揣回怀里,另一块……她想了想,递给苏清雪。
"师傅,这块你帮我收着吧。"
苏清雪挑了挑眉。
"为什么给我?"
"放我这儿容易丢。"
林小满说得理直气壮。她平时丢三落四的,连吞天盆都差点搞丢过,更别说这么重要的玉佩了。放在师傅那里,肯定比放她这儿安全。
苏清雪也没推辞,接过来收进了储物袋里。
"行,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你筑基了,两块玉佩上的禁制应该就能打开了,到时候再给你。"
林小满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
"师傅,掌门爷爷在信里说,老乞丐可能是林家的人?"
"嗯。"
"那他为什么会在落霞镇当乞丐?"
苏清雪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或许是有什么苦衷,或许是在躲什么人。"
林小满皱着小眉头,一脸困惑。
"那他为什么要给我玉佩呢?他认识我?还是认识我爹?"
"这些都得等查清楚了才知道。"
苏清雪拍了拍她的肩膀。
"掌门已经在查了,有消息会告诉我们的。你现在不用想那么多,好好修炼就行。等你变强了,很多事情你自己就能查清楚了。"
林小满蔫蔫地点了点头。
"哦……"
说是这么说,可她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原来她爹这么厉害,原来她的身世里藏着这么多秘密。原来那个给她玉佩的老乞丐,可能跟她爹认识。
那她娘呢?她娘知道这些事吗?
林小满的脑海里浮现出娘的样子,温柔的眉眼,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娘从来没跟她说过爹的事,每次问起,娘都只是笑着说爹去了很远的地方。
现在想来,娘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她越想越乱,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谢昀的声音从山腰传了上来。
"师傅!小师妹!开饭了!"
林小满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她摸了摸肚子,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就散了大半。
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那些想不通的事,等吃饱了再想吧。
苏清雪看着她瞬间精神起来的样子,有点好笑。
这丫头,心是真大。
刚还红着眼睛难过呢,一听说吃饭立马就活过来了。
也好,心思单纯点,活得也轻松点。
两人往山下走,刚走到半山腰,就碰上了兴冲冲跑过来的徐啸。
"小师妹小师妹!听说掌门给你送信了?啥事儿啊?是不是要给你发奖励啊?"
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掌门的人刚走没一会儿,他就知道了。
林小满瞥了他一眼。
"什么奖励,是关于我爹的事。"
"你爹?"
徐啸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你爹咋了?"
"我爹可厉害了,三十岁就金丹了!"
林小满说这话的时候,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小孔雀。刚才的难过劲儿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自豪。
徐啸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三十岁金丹?!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掌门爷爷的信里写的!"
徐啸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岁金丹?那也太夸张了吧!他今年都十八了,还在练气九层晃悠,照这个速度,三十岁能筑基就不错了。
人家三十岁都金丹了!
徐啸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沈语微从后面走过来,正好听到这话,脚步也顿了一下。
三十岁金丹……
她是极品冰灵根,自认为天赋已经够好了,可跟人家比起来,好像也不算什么。
谢昀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说:"那可是真好,小师妹的父亲这么厉害,小师妹以后肯定也差不了。"
林小满得意洋洋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苏清雪在后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爹三十岁金丹,你现在练气三层。"
林小满:"……"
得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徐啸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哈,让你嘚瑟,被师傅怼了吧!
林小满回过头,气鼓鼓地瞪着苏清雪。
"师傅!"
苏清雪一脸无辜。
"我说的是实话。"
"那我也会变强的!"
林小满攥着小拳头,一脸认真。
苏清雪挑了挑眉。
"哦?什么时候?"
"嗯……"林小满想了想,"等我把闭关崖的灵气都吸完,应该就能筑基了吧?"
苏清雪:"……"
谢昀:"……"
沈语微:"……"
徐啸:"……"
几个人面面相觑。
把闭关崖的灵气都吸完?
这是人话吗?
闭关崖可是万道宗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地脉分支的出口,灵气源源不断。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谁能把闭关崖的灵气吸完的。
这小师妹,口气真不小。
徐啸咽了口唾沫。
"小师妹,你认真的?"
林小满点了点头,一本正经。
"当然啊,我昨天把咱们峰的灵气都快吸干了,也才涨了一丢丢。闭关崖灵气是咱们这儿的十倍,那不得吸个十天半个月才能筑基?"
徐啸:"……"
十天半个月筑基?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别人筑基都得按年算,到你这儿就按天算了?还十天半个月?
徐啸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打击。
一边是人家爹三十岁金丹,一边是人家可能十几天就能筑基。
合着就他一个废物是吧?
徐啸仰天长叹,生无可恋。
"老天爷不公啊——"
沈语微踹了他一脚。
"瞎嚷嚷什么,吃饭。"
徐啸捂着屁股,委屈巴巴地去端碗了。
饭桌上,林小满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还在琢磨着玉佩的事。
她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关于她爹,关于林家,甚至关于她娘的死。
可她现在太弱了,什么都做不了。
林小满扒饭的动作快了几分。
得快点变强才行。
至少……至少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清雪坐在主位上,看着小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掌门信里的内容,其实不止那些。
还有一些事情,她没告诉林小满。
比如,林家当年的灭门案,其实疑点重重。不像是普通的仇杀,更像是有人在针对什么。
再比如,林玄当年离开林家的原因,似乎跟某种东西有关。具体是什么,信里没说,掌门说还在查。
这些事,现在告诉她还太早了。
苏清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慌。
她抬头望了望西边的方向。
西荒林家……
有意思。
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动她苏清雪的徒弟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