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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归一峰的一天 天刚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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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谢昀就醒了。
他是归一峰起得最早的人，每天卯时准醒，比山下的公鸡还准时。
谢昀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出去。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山顶方向，苏清雪应该已经在崖上打坐了。
谢昀笑了笑，转身往厨房走。
厨房在山腰的位置，是一间不大的石屋，里面锅碗瓢盆样样齐全。谢昀挽起袖子，开始准备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小米粥配咸菜，再蒸两笼包子。
小米是山下镇上买的，颗粒饱满，熬出来的粥香糯浓稠。咸菜是谢昀自己腌的，脆生生的，配粥正好。包子馅是昨天剩下的灵猪肉，混着白菜，咬一口流油。
谢昀的动作很熟练，和面、擀皮、包馅，一气呵成。他包的包子个个都圆滚滚的，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像一个个小元宝。
灶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窗玻璃，也给这间小小的石屋增添了几分暖意。
谢昀一边包着包子，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他喜欢做饭。
看着别人吃自己做的饭，露出满足的表情，他就觉得特别开心。
尤其是小师妹。
那丫头吃饭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护食的小松鼠，可爱得紧。
谢昀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扬。
包完最后一个包子，他把蒸笼架上锅，拍了拍手。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小罐蜜。
这是昨天去镇上买的桂花蜜，小师妹最喜欢甜的，待会儿给她的包子里偷偷抹点。
谢昀笑得一脸温柔。
大师兄疼师妹，天经地义嘛。
山腰另一边，练剑场上。
徐啸打着哈欠，拎着木剑从洞府里走出来。
他本来还想再睡会儿的，但是昨天被沈语微踹了一脚，说他天天睡懒觉，修为怎么涨得上去。徐啸据理力争，说睡觉也是修炼的一种，结果又挨了一脚。
没办法，只能爬起来练剑。
徐啸站在练剑场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练基础剑式。
一剑刺出，有气无力的。
再一剑劈下，软绵绵的。
练了没几招，徐啸就开始摸鱼了。
他把木剑往地上一插，蹲在旁边看蚂蚁搬家。
看了一会儿，又去草丛里找蚂蚱。
找了半天，蚂蚱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只胖乎乎的毛毛虫。
徐啸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树枝拨弄着毛毛虫，玩得不亦乐乎。
"徐啸。"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啸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头，就看到沈语微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可那张脸，冷得像块冰。
徐啸咽了口唾沫。
"大……大师姐。"
"我让你练剑，你就在这儿玩虫子？"
沈语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徐啸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抓起地上的木剑。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刚练累了，歇会儿嘛！马上就练！马上！"
说完，他赶紧摆开架势，一本正经地练起剑来。
一剑刺出，刚劲有力。
一剑劈下，虎虎生风。
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努力。
沈语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
"再让我看到你摸鱼，后果自负。"
说完，她转身走了，回自己洞府打坐去了。
徐啸看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吓死老子了。
他撇了撇嘴，继续练剑。可练着练着，心思又活泛了。
哎，小师妹怎么还没起来？
往常这个时候，小丫头应该已经蹲在厨房门口等饭了吧？今天怎么没动静？
徐啸眼珠一转，心里冒出一个坏主意。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林小满住的那个小石洞门口，往里瞅了瞅。
果然，小丫头还在睡。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石床上，被子早就踢到一边去了，嘴角还流着哈喇子，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了。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有一撮还翘了起来，随风飘摇。
徐啸盯着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手痒得不行。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
然后，他悄悄地伸出手，想去薅那撮头发。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的时候——
"徐啸。"
又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
徐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慢慢地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师姐，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沈语微站在他身后，脸色比刚才更冷了。
"你想干什么？"
"我……我……"徐啸支支吾吾的，"我就是来看看小师妹醒了没，好叫她吃饭……"
"是吗？"
沈语微挑了挑眉，明显不信。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
徐啸举着双手发誓。
沈语微瞪了他一眼。
"滚去练剑。"
"好嘞！"
徐啸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跑远了还不忘回头喊：
"大师姐你记得叫小师妹吃饭啊！"
沈语微："……"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揍人的冲动，转身走进了林小满的石洞。
石床上，小丫头还睡得正香，吧唧着嘴，不知道在啃什么。
沈语微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她伸出手，想把林小满摇醒，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算了，让她再睡会儿吧。
反正饭还没好。
沈语微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在外面的小胳膊，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走到洞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透过洞口照进来，落在林小满的脸上，给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小家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沈语微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然后她很快又板起脸，转身走了。
嗯，她才不是心疼小师妹呢，就是……就是觉得小孩子多睡会儿长身体。
对，就是这样。
山顶的崖边，苏清雪坐在一块岩石上，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慢悠悠地喝着。
她面前是翻涌的云海，朝阳从天边升起来，把云层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景色很美。
但苏清雪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就往东边飘一下。
东边是青囊峰的方向。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也在药圃里打理药草？还是在给弟子们讲课？
苏清雪喝了一口酒，眼神有点飘忽。
昨天在竹林里见面，闻秋棠穿了件淡紫色的衣裙，很好看。
比白色好看。
苏清雪这么想着，又喝了一口酒。
酒液有点辣，烧得喉咙发疼，可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下意识地抬手捋了捋头发。
昨天出门的时候，好像没怎么整理头发……会不会很乱？
闻秋棠会不会觉得她不修边幅？
苏清雪皱了皱眉，第一次对自己的形象产生了怀疑。
不行，下次去的时候，得收拾收拾。
她正琢磨着，就听到山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昀端着早饭上来了。
"师傅，吃饭了。"
苏清雪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嗯。"
她从岩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若无其事地往洞口走。
谢昀跟在后面，心里偷偷地笑。
师傅又在望青囊峰了。
他都看到好几次了。
但他不说。
大师兄嘛，心里有数就行。
早饭是在洞口的石桌上吃的。
徐啸第一个冲过来，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烫得他直吸气。
"烫烫烫……好吃！大师兄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谢昀笑着给他倒了碗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小满也揉着眼睛走过来了，头发乱蓬蓬的，还没完全睡醒。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一个包子就啃。
啃了一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桂花蜜！"
谢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吃吗？"
"好吃！大师兄你最好了！"
林小满笑得眉眼弯弯，一边啃包子一边往谢昀身边凑。
徐啸在一旁不乐意了。
"哎？大师兄你偏心啊！怎么我的包子里没有桂花蜜？"
"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甜的。"
沈语微淡淡地说，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
嗯……也有蜜。
沈语微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低头喝粥，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徐啸："……"
他看着碗里的粥，觉得自己受到了歧视。
凭什么啊！凭什么小师妹和大师姐的包子有蜜，他的就没有？
这不公平！
徐啸愤愤不平地啃着没蜜的包子，觉得今天的包子没以前好吃了。
一顿早饭，就在吵吵闹闹中吃完了。
吃完饭，谢昀收拾碗筷，徐啸继续去练剑——当然是在沈语微的监督下。林小满蹲在洞口晒太阳，怀里抱着一碗，百无聊赖地抠石头。
苏清雪又回到崖边去了，继续喝她的酒，继续望她的青囊峰。
上午就这么慢悠悠地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谢昀做了桂花糕。
刚蒸好的桂花糕，冒着热气，甜香扑鼻。林小满闻着味儿就跑过来了，眼睛亮晶晶的。
"大师兄！桂花糕！"
"小馋猫，鼻子倒是灵。"
谢昀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
"刚蒸好的，凉会儿再吃，小心烫。"
林小满点了点头，蹲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等着。
等桂花糕凉得差不多了，谢昀切了一盘端出去。
徐啸第一个冲过来，伸手就要拿。
"啪"的一声，被沈语微打开了。
"洗手了吗？"
徐啸委屈巴巴地去洗手了。
林小满倒是乖，早就洗干净了小手，正襟危坐在石桌旁，像个等待开饭的小乖乖。
谢昀给她夹了一块最大的。
"吃吧。"
"谢谢大师兄！"
林小满捧起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地往怀里塞了三块。
一块给闻姐姐，一块给钱多多，还有一块……留着晚上当宵夜。
林小满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她的小动作，谢昀都看在眼里，但没说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下午的时候，徐啸偷偷摸摸地溜到洞口，冲林小满挤眉弄眼。
"小师妹，想不想去后山玩？"
林小满眼睛一亮。
"后山有什么好玩的？"
"掏鸟窝啊！"徐啸压低声音，"我知道后山有个灵雀窝，里面的灵雀蛋可好吃了！"
林小满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真的？"
"那当然！走不走？"
"走！"
两人一拍即合，偷偷摸摸地溜下了山。
刚走到半山腰，就被沈语微逮住了。
"你们俩干什么去？"
徐啸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大……大师姐，我们就是……就是去后山转转，活动活动筋骨……"
沈语微抱着胳膊，挑了挑眉。
"转转到需要带个袋子？"
她的目光落在徐啸手里的布袋子上。
徐啸赶紧把袋子往身后藏。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拿的……"
林小满也跟着点头，一脸无辜。
"对呀对呀，就是随便拿的。"
沈语微瞪了他们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去可以，小心点，别把鸟窝捅坏了，也别伤着灵雀。"
徐啸眼睛一亮。
"大师姐你同意了？"
"我是让你们别捣乱。"
沈语微别过脸，语气依旧冷冰冰的。
"早点回来，晚饭前回不来，你们俩今晚就别吃饭了。"
"好嘞！"
徐啸拉着林小满，兴高采烈地往后山跑。
沈语微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微微扬了扬。
真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去打坐了。
后山的树林里。
徐啸带着林小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棵大松树。
"就在上面！"
他指着高高的树枝，那里有一个不小的鸟窝。
林小满仰着脖子看了看，有点犯愁。
"这么高，怎么上去啊？"
"看我的！"
徐啸拍了拍胸脯，然后手脚并用地往树上爬。他爬树的动作倒是挺溜，几下就爬上去了。
"小师妹，接着！"
他从鸟窝里掏出几枚灵雀蛋，往下扔。
林小满赶紧用裙子接住。
灵雀蛋小小的，白白的，还带着点温度。
林小满数了数，一共五枚。
"够了够了，二师兄你快下来吧！"
"好嘞！"
徐啸往下爬，爬着爬着，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他抬头一看。
一只肥硕的灵雀正扑棱着翅膀，恶狠狠地盯着他。
鸟妈妈回来了。
徐啸："……"
"那个……雀姐，有话好说……"
灵雀才不听他废话，尖叫一声就冲了过来。
"我靠！"
徐啸吓得手一松，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幸好下面是厚厚的草地，摔得不疼。他爬起来，拉着林小满就跑。
"快跑啊！疯鸟来了！"
林小满也吓了一跳，抱着灵雀蛋跟着他跑。
那只灵雀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叫，叫得凄厉极了。不仅如此，周围树林里的鸟也像是被惊动了似的，一群一群地飞起来，跟着一起追。
徐啸边跑边哀嚎。
"怎么这么多鸟啊！不就掏你几个蛋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林小满在一旁跑得气喘吁吁。
"二师兄！是不是我衰运又犯了啊！"
徐啸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鸟群，欲哭无泪。
"肯定是啊！你个小倒霉蛋！跟你在一起就没好事儿！"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把林小满护在了身后。
两人一路狂奔，鸟群一路穷追不舍。
最后还是徐啸急中生智，拉着林小满跳进了一条小溪里，躲在水底下憋了好半天，鸟群找不到人，才悻悻地飞走了。
两人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像两只落汤鸡。
徐啸的头发上还挂着水草，狼狈不堪。
林小满更惨，头发都贴在脸上，小裙子滴着水，灵雀蛋倒是护得好好的，一枚都没碎。
她看着徐啸那副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二师兄，你好丑啊。"
徐啸："……"
他瞪了林小满一眼。
"还笑！还不是因为你！你个小倒霉蛋！"
林小满吐了吐舌头。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回去让大师兄给你做好吃的。"
徐啸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两人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往回走。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来找他们的谢昀。
谢昀看着两人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怎么了？掉水里了？"
徐啸还没说话，林小满先告状了。
"大师兄！二师兄带我去掏鸟窝，被鸟妈妈追着啄，我们跳水里才躲掉的！"
徐啸："？？？"
"明明是你也想去的好不好！"
"我没有！是你拉我去的！"
"你放屁！"
"你才放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谢昀听得头疼，赶紧制止。
"行了行了，先回去换衣服，小心着凉。"
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林小满身上。
"小师妹你先回去，我给你煮碗姜汤。"
林小满乖巧地点头。
"谢谢大师兄。"
徐啸在一旁酸溜溜的。
"大师兄你偏心……"
谢昀瞥了他一眼。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着凉？"
徐啸："……"
行吧，他就知道。
三人回到归一峰的时候，沈语微已经在洞口等着了。
看到两人湿漉漉的样子，她皱了皱眉。
"怎么搞成这样？"
徐啸刚想说话，林小满又先开口了。
"大师姐！二师兄带我去掏鸟窝——"
"打住打住！"
徐啸赶紧捂住她的嘴。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林小满从他手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得意地眨了眨。
沈语微瞪了徐啸一眼。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罚你今晚洗碗。"
"啊？"
徐啸垮着一张脸。
"又洗碗……"
"怎么，不服？"
"服服服，我服还不行吗。"
徐啸垂头丧气地去换衣服了。
林小满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
晚饭的时候，灵雀蛋被谢昀蒸了，嫩嫩滑滑的，好吃得不行。
徐啸吃了两个，一边吃一边说：
"下次还去。"
沈语微敲了敲他的碗。
"还去？上次没被鸟啄够？"
"怕什么，下次我准备好弹弓，看谁啄谁！"
徐啸一脸不服气。
林小满也跟着点头。
"对！下次带弹弓去！"
沈语微："……"
谢昀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灵雀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清雪坐在主位上，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个人，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几人身上，暖融融的。
林小满啃着灵雀蛋，一边啃一边给大家讲她在山下遇到的趣事。
讲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王，讲青云城的城隍庙会，讲破庙里的小老鼠，讲落霞镇的老乞丐……
她讲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
徐啸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嘴。
沈语微虽然嘴上不说，但也在认真听。
谢昀一边给大家添饭，一边笑着听。
苏清雪靠在椅子上，喝着酒，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晚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山间的草木香。
远处有归鸟的鸣叫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石桌上的油灯跳跃着，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歪歪扭扭的，却又异常的温馨。
林小满讲得口干舌燥，端起碗喝了口水，然后看着满桌的人，咧嘴笑了。
这样真好啊。
她心里偷偷地想。
有师傅，有大师兄，有大师姐，有二师兄……
还有闻姐姐，有钱多多，有好多好多人。
比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好多了。
小姑娘把嘴里的灵雀蛋咽下去，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好像……有点喜欢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