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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逆命:九年,旧年   桥姬事 ...

  •   桥姬事件之后这些年,咒术界的格局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箱根特级咒灵被催化的真相始终没有完全公之于众——吉槐岫木与唐泽渚良反目成仇,两败俱伤。
      当年唐泽周平的话让唐泽渚良思虑良久,他箱根在帮吉槐岫木做了不在场证明之后主动断了来往,并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主动配合家族与朽木势力进行了切割,用手中积攒的人脉和情报帮唐泽家在总监部的外围撬开了好几道口子,但付出的代价极其惨重——他的妻子被吉槐岫木一系牵连而遭到生命威胁,虽保住了性命,精神却几近崩溃。
      渚良本人身心俱疲,主动退出所有派系斗争,只保留了一个投票席位。曾经被家族寄予厚望的高层代表,如今只是一个沉默的举手机器。
      这出大戏没有人赢,但唐泽家至少证明了立场——他们不会为了一个高层席位牺牲族人,也不会容忍家族成员与吉槐岫木之流沆瀣一气。
      吉槐岫木势力在此后一年间步步收缩,如今已被逼到高层边缘,只剩最后几口气,却依旧疯狂。
      而高层在这场消耗战中也被削弱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一件事——如果吉槐岫木彻底倒台,谁来填补高层那几把空出来的椅子。
      为了维持自身地位,总监部最终公布的调查报告只写了“咒灵自然生成,已被祓除”,没有提催化阵,没有提温泉投毒,没有提任何人为因素。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一批对调查结果不满的咒术师开始私下串联,将矛头指向天元结界体系本身——一只特级咒灵能在御三家和其他世家的度假地潜伏十几年不被发现,这不是某个人的失职,是结界覆盖体系存在结构性漏洞。
      与咒术界有联系的普通人政府高层则通过非正式渠道向总监部施压,要求公开箱根事件的全部调查报告。总监部对此保持沉默,不是不想回应,是无法回应——他们自己也在内部互相推诿,因为催化阵的源头指向了高层中的某些人,而这些人恰好是总监部里资历最老、人脉最深的那一批。
      这时有人提出,唐泽家作为天元结界的备用核心,在结界术和封印术方面的综合实力远超御三家任何一家,应该站出来独立承担部分结界职能,甚至有人公开喊出了“唐泽当立”的口号。
      唐泽周平在事件发生后不久便公开表态:唐泽家无意参与任何关于天元结界体系的质疑或替代方案。
      他的原话是:“唐泽家的结界术以单人施术为核心,若要维持整个日本的结界网,要么需要一位远超历代所有当主的天才以一己之力承担全部消耗,要么将结界网分拆给多人共同维持——前者可遇不可求,后者会成倍增加节点被突破的风险。这条路走不通。”
      但随后唐泽家始祖唐泽肃在一千二百年前与天元的束缚内容被公开,这番话并没有让质疑平息,反而让一些人更坚定了“唐泽家在藏拙”的猜测。
      御三家对唐泽家的态度因此变得微妙。
      五条家是最先做出反应的。在箱根消息向普通人政府泄露的当天,五条宗明就下令封锁了箱根别墅周边的所有进出通道,表面上是对外宣称“家主在静养”,实际上是不允许任何外人接近五条悟。
      五条悟本人对这些安排毫不知情——他正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把一片发光的苔藓翻来覆去地看,对着六眼分析它的荧光素酶活性曲线。
      但五条宗明知道,桥姬事件不是一次简单的咒灵祓除,它暴露了一个让五条家不得不重新审视的事实——六眼血脉的延续,从来不是五条家自己能完全掌控的。五条家在御三家内部会议上把这个问题摆在了明面上:五条家的六眼自古以来都与天元同化星浆体产生的因果链直接挂钩,自然继承的概率极低。也就是说,现任家主将来即便有后代,生下六眼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五条家力保天元结界体系不被任何势力动摇,不是出于对传统的尊重,是为了六眼血脉在未来的同化周期里依然有诞生的可能。
      因此,五条家对唐泽家的态度是:可以合作,但不会站队。
      五条宗明专程写信解释道“五条家对唐泽家没有敌意,少主在箱根承蒙贵府少主关照,这份人情五条家记着。”
      态度翻译过来就是——“我们不会站队,但我们记得你。”
      加茂家的立场更为微妙。加茂和子是加茂家嫡长女,加茂宗一郎是绘礼子的亲外公,血脉上两家已经密不可分。但加茂家作为御三家之一,在天元结界体系里承担着仅次于五条家的责任,如果公开拥护唐泽家,等于自断其根。
      加茂茂明在家族会议上的原话是:“我是和子的父亲、绘礼子的外公,但我也是加茂家的家主。加茂家不会质疑天元结界,也不会疏远唐泽家。谁要是觉得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做,就去做。做不了,我来做。”
      禅院家的态度最简单,也最粗暴。禅院直毘人在内部会议上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唐泽家的事,禅院家不站队。天元结界是御三家的根基,谁动谁死。”第二句是:“但我姑姑嫁进了唐泽家,谁要是敢动我姑姑的儿子、孙女,禅院家也不会坐视。”两句话说完,他把酒壶拧开灌了一口,表示散会。
      关于天元结界的舆论告一段落,但两家曾经偶尔会在避暑地碰面的机会就此断了。
      这些事,绘礼子都是在多年以后才慢慢拼凑完整的。彼时她刚才七岁没多久,从箱根回到奈良,袖口那道破口已经被加茂和子细密地缝好。
      她把从镜浦带回来的发光苔藓小心地移栽到后山那棵始祖手植的柿子树下,每天傍晚蹲在旁边观察它的生长。
      封满楼蹲在她意识空间那片珊瑚礁上,膝盖上摊着苔藓生长日志,密密麻麻写满了荧光素酶活性和光照强度的关联数据,偶尔抬头说一句“今天的光泽比昨天更亮了一点”。
      但绘礼子心里清楚,那抹月蓝色的光终将淡去。
      唐泽家与御三家之间的关系,从桥姬事件之后就没有再恢复到从前的温度。
      箱根的夏天成为她记忆里一道极细极深的刻痕,那之后她再没有和五条悟一起横穿过芦之湖。
      这份渐行渐远的疏离,在绘礼子看来并非某种断裂,而是从多年前起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悄然推动。
      她把桥姬事件前后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反复推导,后的落点都指向同一个名字——吉槐岫木。
      那个在箱根山脚茶室里用折扇敲案几的人,那个每年和唐泽家高层互赠手帕和茶叶的人,正是他一手策划了催化桥姬的计划。
      他当时不知道她和五条悟会联手祓除桥姬,事后却顺水推舟利用了这次事件——故意泄露情报,故意散布舆论,故意制造御三家与唐泽家之间的裂痕。
      他蛰伏得够久,知道得够多。
      他从来没有亲自站到台前,却让所有人都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各自站好了队。
      封满楼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复盘完所有时间线,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说:“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催化咒灵,他是在催化敌意。”
      “桥姬只是他养的一枚棋子,碎了就碎了,他真正的标是让天元结界体系的支持者和质疑者互相消耗。他喜欢让猎物自己走到棋局里。”
      五条悟和绘礼子都没再去过箱根。寻找月蓝色苔藓的探险,成为了两人童年里最后一次共处一地的记忆。
      绘礼子八岁那年秋天,唐泽家正式宣布减少与御三家的一切非必要往来。
      因为此时,有人将矛头指向了咒术高层,又把“唐泽当立”摆了出来。
      总监部高层在咒术界不可替代的核心原因有两点。
      第一,与普通人政府的官方联系。咒术界的结界的维护、任务派遣、咒具流通,都需要政府层面的默契配合。这层关系牢牢掌握在总监部手里。
      第二,“窗”的观察系统。“窗”是总监部直属的咒灵监测网络,覆盖日本全境,利用天元结界能实时追踪咒灵波动并将情报汇总到任务分配中心。没有“窗”,咒术师就只能靠自己的感知结界去盲猜咒灵位置,效率会断崖式下降。
      这两点,唐泽家都满足。
      第一点甚至比总监部更强——明治维新以来唐泽家就进入了普通人政府的政商两界,从关西的纺织、矿产到东京的文化产业,唐泽家的表产业遍布全国。论与政府打交道的时间跨度和信任深度,总监部拍马也赶不上。
      第二点——如果能接管天元结界,唐泽家的结界术可以覆盖全日本,对咒灵波动的感知精度不会比“窗”差,甚至在某些特定区域会更精准。但这一点需要天元的配合,而天元至今没有表态。
      于是在吉槐岫木势力节节败退的背景下,一批对天元结界心存疑虑的咒术师和几个与唐泽家关系密切的政府高官开始公开喊话说——
      “高层必须吸纳唐泽家,否则就是在自绝于人民。”
      高层被迫做出让步,提出可以给唐泽家在高层的第二个名额。
      唐泽周平在家族会议上把这件事摆在了明面上。他坐在议事厅正中央,面前放着一份刚从京都转来的高层换届草案,草案上明确写着“拟增补唐泽家代表一名”。绘礼子全程旁听。
      几位族老轮流传阅了那份草案,各自沉默了一阵子。
      “我们似乎真的得参与咒术界的政治斗争了。”然后二长老开口了,“周平,你要亲自上吗?”
      “我不去。”唐泽周平说得很干脆,“我是当主,奈良本宅的结界维护、关西的咒具流通、各地的分家调度,这些事没有一件能交给别人。我若去了高层,唐泽家就少了当主,高层倒是多了一个每天批公文的机器。这笔账不划算。”
      “那让渚良继续撑着?”三长老问。
      “渚良已经撑够了。”唐泽周平说,“他现在的状态只够投票,不够替唐泽家争利益。高层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台前说话的人,不是一个只会举手的投票机器。”
      茶室里沉默了片刻,禅院静流忽然开口:“换个女人去。”
      所有人都转过来看她。
      禅院静流捻着念珠,语气不紧不慢:“唐泽家从来不缺能干的女儿。香纪、雅子、明音、千代等,当年都以女子之身继任家主,之后还有绘礼子,谁敢说她们不够格?高层那帮人习惯了和男人打交道,换个女人去,他们的反应会慢半拍,这半拍就是我们的先机。”
      二长老沉吟道:“确实有几个合适的人选——唐泽豫子,在东京大学法学部念书时就兼任过学生自治会长,现在在关西经济产业局当副局长,和政府在政策层面的沟通经验比我们所有人都多。还有唐泽袷(jie)月,在京都咒术高专教了十几年咒术史,在学术界人脉极广。”
      唐泽周平点了点头:“这两个人都在备选名单上,当然你们也可以推荐其他人,让他们都提交一份高层工作设想,下次族会再议。”
      然后他把草案翻到下一页,用毛笔在边角写了一行小字说:“还有一个议题——从今往后,唐泽家逐步减少对关西地区地下咒具交易的直接控制。”
      二长老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长老瞪大了眼说:“那是唐泽家经营了几代人的地下渠道,说放就放?”
      四长老倒是不急,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唐泽周平搁下笔:“高层不是觉得唐泽家势力太大吗?不是担心我们既控制地下咒具流通又高层决策吗?那就让他们看看,没有唐泽家把关的关西地下市场是什么样子。”
      “我们不是永久退出,是临时减少直接介入。那些独立拍卖行和地下交易所,平时习惯了我们在背后兜底——鉴定不准有人替他们把关,封印出了问题有人替他们善后,赝品流出去有人替他们追回来。现在我们把关的人撤走,让他们自己管自己一阵子。”
      “等出了乱子,他们就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守住关西乃至全国地下市场的人。”
      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点了头。
      会议结束后已是傍晚,绘礼子独自回到自己房间。
      窗外月光从纸窗漏进来,落在她枕边那支白鹤银簪上。
      封满楼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来,轻而缓,没有平时的叽叽喳喳,像是在酝酿了很久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绘礼子,现在要变天了。有些事,我该告诉你了——关于原著的一切,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听完之后不要一个人扛。这些事还没发生,还有时间。”
      “我答应你。”
      封满楼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漫画第一页。她从三人组的怀玉盛夏和星浆体天内理子开始说起——那个被咒术界选为元同化对象的十四岁少女,她的死亡是整个咒术界连锁崩塌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理子之死让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命运从此分岔。
      夏油杰在理子死后陷入了漫长的自我怀疑,他开始质疑咒术师守护普通人的意义。经过一系列事件之后——从村落的悲剧到与九十九由基的对话——他终走上了叛逃的道路,屠戮了双亲和小山村,彻底与咒术界决裂。
      但真正让封满楼的声音颤抖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夏油杰死后,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诅咒师——羂索——夺取了他的术式和记忆,那个诅咒师用夏油的身体发动了涩谷事变,在涩谷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展开领域,封印了五条悟。
      而封印他的道具,叫狱门疆。
      当时五条悟在涩谷地铁站里被无数改造人围攻,他不能展开领域,因为领域会杀死所有在场的普通人。他就是在这种束手束脚的情况下被狱门疆封印的。
      他被封印之后,咒术界高层立刻宣布将他永久放逐,任何试图解救他的人都会被视作同罪。
      “你是说,那些坐在会议室里、都不敢直视他的人,在他被封印之后立刻就宣布将他放逐。”绘礼子说,“那些高层,他们根本不配被他保护。”
      封满楼没有反驳,她只是继续往下说。
      涩谷事变之后,羂索发动了死灭回游——一场覆盖整个日本的杀戮游戏。他把全日本划分成数个区域,用结界封死,每个区域里都有被植入术式的玩家,规则只有一条:杀死其他玩家,积累点数,点数足够可以换任何东西,包括离开。
      有咒术师,有诅咒师,有普通人。很多咒术师在这场游戏里死去,包括一些非常厉害的人。
      每一个名字落下来,都像是往湖水里扔了一颗石子,不重,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越来越密。
      最后是新宿决战:五条悟对两面宿傩——现代最强和史上最强。
      两个最强者在新宿的楼顶上正面对决,领域对领域,术式对术式,谁都没能完全压制谁。
      但宿傩有一个底牌——他夺舍了伏黑惠——伏黑甚尔的儿子——的身体。
      在战斗最关键的时刻,宿傩用伏黑惠的身体发动了十种影法术,召唤了魔虚罗——那是能适应一切攻击的式神。
      五条悟被空间斩击中,身体被斩成两半。
      他死在新宿的楼顶上,死在一场没有公平可言的战斗里。
      封满楼的声音开始发抖,“他的学生还在战场上等他回来,他没能回去。”
      最后,虎杖悠仁——五条悟的学生,宿傩的容器。他在最后一战中和宿傩在灵魂层面正面冲撞,用尽所有力气将宿傩从伏黑惠体内剥离,抱着被剥离的宿傩核心从新宿塔顶跳了下去,用自己的身体当封印把宿傩永远封死在意识最深处。
      他说:“五条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咒术师不会死,只会被遗忘。’”他不怕死,他只希望大家不要忘记他。
      他没有死,但宿傩永远被封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和他一起沉入无尽的黑暗。
      封满楼在她意识深处把那本漫画合上。
      接着把脸埋进手掌里。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决堤的愤怒——“iivv你是不是有病。五条悟的人设从头到尾都在说他有多强,结果你给他安排的每一场硬仗都让他因为保护别人而输。”
      “夏油杰明明是原著唯一能理解五条悟的人,你安排他死在五条悟手上,还让他的尸体被一个千年老妖怪拿去当皮套。”
      “七海建人毕生奉行实事求是,你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到头来也不过是成堆尸体的其中一具。”
      “虎杖悠仁他只想按爷爷说的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你让他活着,活在最痛苦的容器里。”
      ……
      “你是不是觉得把所有人虐一遍就是深度。”
      “但这就是未来。”封满楼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轻而缓,像是把一块沉重的石头从胸口一点一点挪开,“而今真人还没诞生,宿傩还没集齐手指——其实容器都还没出生,羂索还没暴露身份。”
      “伏黑甚尔还活着,理子还没被杀,夏油杰还没叛变。”
      “但这些人、这些势力,都在这条时间线上。只是因为你的存在,因为唐泽家的存在,因为我们在箱根遇到了五条悟,这些事已经开始偏离原来的轨道。”
      “但偏离不等于消失——它们只是换了条路径,朝我们看不见的方向移动。”
      绘礼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稳:“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保住天内理子。天内理子活下来,夏油杰就不会走上叛逃的道路——或者说,走上那条路的可能性会大幅降低。夏油杰不叛逃,羂索就失去了他最想要的容器,也就无法发动涩谷事变。这条线从天内理子开始,断在天内理子。”
      “然后第二件事——伏黑甚尔。他杀了理子,差点杀了五条悟,但他不是不可交易的敌人。他有弱点,有想要保护的人。只要条件合适,他会坐下来谈。”
      “第三件事——狱门疆。它现在还没被发掘出来,也不知道有多少片碎片。若是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合成它,然后封存,永远不要让任何人打开。”
      封满楼轻声说:“绘礼子,你刚才说的这些,和原著剧情完全相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这意味着我要和整个咒术界的既定命运为敌,和羂索千年布局为敌,和那些坐在高层办公室里把咒术师当消耗品的人为敌。”
      封满楼没有回答,但她在意识空间里把虚拟白板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新主线:改变一切。”
      之后,唐泽绘礼子成为了“瑠璃”,频繁出现于咒具拍卖场,四处搜集那些可以改写未来的关键道具。
      在做出这个选择之后的那些年,绘礼子几乎很少连续几个月待在奈良。家族的长辈们只当是少主天性活泼,在宅子里坐不住,又因为天赋异禀,从小就被悬赏榜盯着,与其闷在家里不如让她四处走走,多见识各地的风土人情,于是对她的“游学”一概放行。
      分家的堂兄堂姐堂弟堂妹们排着队轮班随行——负责拎行李、订酒店等等。
      分家的几个年轻术师私下管这种轮班叫“日本公费旅游”,每次轮班表一贴出来就有人抢着报名,因为跟着少主出差不仅能住各地最好的酒店,有时心情好了还会带大家去当地最有名的餐厅、景区。
      封满楼有一次在北海道回程的飞机上翻着绘礼子的旅行日志,扳着手指数给她听——“绘礼子,你这几年去过的城市,比大部分成年人一生去过的都多。”
      “但还是,道阻且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逆命:九年,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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