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逆命：始料未及 走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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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没多远，他们看到了一队穿正装的咒术师从旧神社所在的山的方向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选择从芦之湖上走下去“偶遇”。
领头的吉槐岫木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们的靠近，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沉稳模样，武间真部和桐山定跟在身后，每人手里都抱着一叠催化阵的测量数据，两个人站在不远处。
吉槐岫木从他们身边走过时微微颔首，说：“五条少主，唐泽少主，那天的事老夫听说了，两位合力祓除桥姬实乃咒术界之幸。”语气不卑不亢，和那天在茶室里对武间真部说“不必在意”时一模一样。
绘礼子只是歪着头看他，那个眼神好像在说“为什么把我放在后面一个打招呼？”
五条悟则双手插在袖子里，也歪着头看他，没有回礼，没有寒暄，只说了两个字——“是吗？”
吉槐岫木的折扇在掌心里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走。
经过绘礼子时她笑眯眯地开口恐吓：“吉槐先生，我们这次又要去找一点乐子，没准又会碰到一些很有趣的东西，期待您又和我们打招呼。”
吉槐岫木的回答是“你们不用担心”，然后就带着大部队很快消失在松林深处。
挑衅完了之后，绘礼子问“你说，他反手告诉大人我们溜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无所谓啦！反正感知结界没问题的人都知道，这里暂时没有第二个特级咒灵出现。”
“嗯……但是我家肯定不会一股脑直接就来抓我回去。”
“得了，你是在炫耀吗？”
“啊，你说是就是吧。”绘礼子摆摆手说，“不过，他最后那个眼神不像是忌惮，像是在记忆里存档—把失败的经验存下来，下次再用。”
“切，再来一次，我们还是可以打败他的诡计。”
到了浅水湾，镜浦的水面比他们想象的更平静。湖水清澈见底，岸边全是火山熔岩形成的黑色礁石，礁石表面被湖水冲刷得光滑如镜，确实名副其实。
“天要黑了，发光的苔藓会被看得更清楚。”
退潮时分，几块最大的礁石之间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洞口在水面以下，只有潜下去才能进入。
绘礼子站在岸边脱了木屐，把浴衣下摆卷起来绑在膝盖以上，试了一下水下结界——淡蓝色的光膜自动在她周身展开，把湖水牢牢挡在身体外层，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空气膜。
五条悟站在旁边看她调试节点，看了片刻，也脱了木屐，直接迈进水里——他的无下限术式在他周身展开了同样的一层屏障，湖水被挡在皮肤之外，连裤脚都没湿。
然后两个人同时跳进水里，往洞口的方向游去。绘礼子先到，五条悟紧随其后。他钻出水面时额前的白发湿了——无下限把湖水挡住了，但钻洞时溅起的水花扑了他满脸。
他甩了甩头，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到脑后，抬眼看到洞内的景象。
整片洞穴被一种极淡极柔和的蓝光照亮，那种蓝既不是苍蓝也不是深蓝，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冷色调，像湖水被月光稀释之后铺满了整片洞壁。
苔藓从洞顶垂下来，从礁石缝隙里探出头，从水面以下的水下岩壁上蔓延开去，每一片都在幽暗中散发着宁静的光晕。
“你说的那个发光的苔藓。”五条悟仰头看着洞顶那片幽蓝，“不是苍蓝色，也不是深蓝色。是月蓝色。”
绘礼子没有回答，她正伸手去碰最近的一片苔藓。指尖触到时，苔藓的光芒更亮了几分，像是被她的咒力轻轻唤醒了。
封满楼在她意识深处安静了片刻，然后说：“这种苔藓在原世界叫发光藓，很稀有。它不需要光线，只靠空气中的水分和极微量的矿物质生存，发光的原理是生物荧光。”
“我以前画过一个溶洞副本，为了画这种苔藓查了一个周的生物荧光资料——每个人都说游戏场景不需要这么严谨。”
“但我不一样，我觉得能发光的植物一定是孤独的。它不需要光合作用，不需要被看见，但它还是会发光。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绘礼子把这段话原样转述给五条悟，顺便说了一句：“封满楼，你真厉害，我感觉你在画副本时学会的东西好多。”
五条悟听完后说：“封满楼，你查资料的方式挺有意思的。以后如果我不当咒术师了，可以雇你来画五条家的庭院设计图。”
封满楼在绘礼子意识深处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被拼命压抑但依旧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兴奋尖叫。
绘礼子侧头看他，说：“这两句话有什么关系吗？还有，你不当咒术师还能当什么？”
“不知道，反正我一定是咒术界最强。但最强也是会无聊的——最强是必然的，无聊也是必然的，所以可以一边当最强一边做一些别的事。”
“……那你以后要雇她的时候，记得开两个人的工资，毕竟我也必须跟着去啊。”绘礼子把后背靠在洞壁上，感受到背后苔藓透过来极淡极柔和的月蓝色的光。
接着她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说了一句让封满楼当场把录音机音量推到最大的话——“你很幸运。”
五条悟转头看她。她说：“虽然我的咒力总量比你大，但是你的术式输出是最强的。根据封满楼告诉我的那些未来的碎片，没人能跟你打，没人敢跟你打，现代最强啊。”
气氛骤然柔和下来。
“其实你也很幸运。”五条悟稍稍思索之后说道，“我是站在山顶的人，一个人。但你不一样——你还有封满楼，有人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所以你不孤独。”
然后绘礼子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苔藓的微光里认真而清澈。
“那么你现在就更幸运了。”她说，“你遇到了我和封满楼。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未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我知道以后会努力改写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会好好活着，不许比我早死。”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仰头看着洞顶那片幽蓝的苔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嗯。你也不许比我早死。”
他们重申了在旧神社废墟面前的誓言。
两个人并排靠在礁石壁上，谁都没有再说话，洞顶的苔藓无声地亮着，湖水的涟漪在礁石边缘轻轻拍打，发出极细碎的水声。
他们七岁，一个是六百年一遇的六眼加无下限，一个是一体双魂的唐泽家史上最强。将来他们会并肩站在咒术界的顶端，俯瞰所有风云变幻。
但现在他们只是两个在发光苔藓的洞穴里并排坐着的小孩，刚刚打完一场硬仗，正在等头发晾干。
“呜呜呜呜……我太感动了，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封满楼把脸埋在绘礼子意识深处的珊瑚礁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逆命：始料未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