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理论家》洛阳看雪

16、第16章 怕黑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怕黑？"林知意问。
　　"……有一点。不是特别怕，就是突然黑的时候会吓一跳。"宋时雨顿了顿，"你呢？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我有应急灯。"
　　"在哪？"
　　"桌子底下。"
　　"那你——"宋时雨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点笑意，"——你第一时间不是去摸应急灯，是来抓我？"
　　林知意沉默了。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宋时雨的手腕在她掌心里轻轻转动了一下，然后那几根手指反过来，若有若无地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应急灯在桌子底下，它又不会跑。"林知意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宋时雨没接话。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黑暗中，林知意抓着她手腕，宋时雨的手指搭在她手背上。谁都没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秒，也可能是半分钟——窗外的街灯映上来一点朦胧的光，把整间办公室的轮廓从浓墨里慢慢捞了出来。林知意逐渐能看到宋时雨的脸了：逆着街灯的微光，那双眼睛正看着她，瞳孔里的光斑是暖黄色的。
　　然后头顶"嗡"一声，应急灯亮了。昏黄的灯光从墙角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两条，叠在一起。
　　灯光亮起的那个瞬间，她们对视了。
　　林知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烧得通红。宋时雨的脸颊在暖黄色的光里也泛着一层淡淡的绯色，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那一刻忘了合上。
　　然后宋时雨先移开了目光。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动了一下，手指在林知意的掌心里轻轻蜷了蜷。
　　——没有抽走。
　　林知意感觉到了那一下蜷缩，像一只小猫试探性地用爪尖搭了搭你的手心。她的呼吸猛地顿了一拍，然后她松开了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两个人留一点体面的余地。
　　"……应急灯待机时间大概半小时，"她说，声音恢复了一点公事公办的调子，但耳朵的颜色没退，"够我们收拾东西走了。"
　　"嗯。"宋时雨退后半步，低头开始整理桌面上的图鉴和笔记本。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把那本图鉴翻来覆去地塞进帆布袋两次才放进去。
　　两个人默默收拾了东西，灭了应急灯，锁了办公室的门。电梯停了，从七楼走下去。楼道里有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牌发着幽暗的光，林知意走在前面，宋时雨落后半步。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宋时雨脚下绊了一下，林知意回手扶了她一把。
　　这次抓的是手肘。触到的一瞬间就松开了。
　　"……谢了。"宋时雨说。
　　"嗯。"
　　然后一路沉默到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