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理论家》洛阳看雪

15、第15章：停电夜的牵手 "那彩叶草

　　"那彩叶草呢？"
　　"可以，但彩叶草的颜色太跳了，跟整体风格——"
　　她们继续聊方案。但宋时雨的那杯温水一直没凉透，因为林知意每喝两口，就会借着起身拿资料的功夫，悄悄往里面续一点热水。
　　宋时雨看见了。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嘴角，在翻开下一页的时候，弯了一下。
　　甲方催得紧，改完那一轮方案之后又追加了一个细节调整。林知意和宋时雨在工作室里熬到了晚上九点多，整层办公楼只剩下她们这一间的灯还亮着。
　　"这条动线再调一下，"林知意指着屏幕，"客人进门之后左转是植物墙，右转是座位区，但两个区域的交接处缺一个过渡——"
　　"加一排低矮的盆栽做软隔断？"宋时雨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已经有些懒了。
　　林知意看了她一眼。宋时雨的侧脸压在手臂上，脸颊被挤出一点圆圆的弧度，睫毛垂着，在眼底扫出一小片阴影。
　　"……你困了？"林知意问。
　　"还好。"宋时雨翻了个身，换成仰面朝上的姿势，盯着天花板，"你那个建议可以，但盆栽要用高脚花架，跟地面留一点空隙，视觉上会透气。"
　　"嗯。"
　　"然后花架的颜色……"
　　"深胡桃木色，跟座椅统一。"
　　"对，"宋时雨闭上眼，声音懒洋洋的，"就是这个。"
　　林知意把这条记进文档。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头顶日光灯细微的嗡鸣。宋时雨闭着眼睛躺着，呼吸渐渐平缓。林知意转头看了一眼，觉得她好像快睡着了。
　　她正想开口说"要不今天先到这儿"，头顶的灯忽然灭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黑暗来得太突然，宋时雨似乎被惊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极短促的轻呼，带着一点受惊的颤音。那是下意识的声音，完全没经过大脑，跟白天那个游刃有余的宋时雨判若两人。
　　林知意的手比她的脑子快了无数倍。
　　她听到那个声音的同一瞬间，右手已经从桌上弹出去，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了宋时雨的手臂。她的手指扣在宋时雨的小臂上，力道有点大，几乎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半个身位。
　　"别怕。"
　　她的声音也快，尾音压得又低又稳，像在黑暗里抛出去的一根绳子。说出口之后她自己的脑子才追上——她甚至没看清宋时雨在哪个方向，但她的手就是知道。
　　宋时雨的手臂在她掌心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弛下来。
　　"……你抓得我好紧。"宋时雨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点惊魂未定之后的喘息。
　　林知意的手指这才松了松，但没有完全放开。她把手的位置从手臂往下滑了半寸，恰好落在宋时雨的手腕上——脉搏跳得很快，隔着薄薄的皮肤突突地撞着她的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