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管家的皮下是霸总》如磐

7、第 7 章 上车夺他狗

　　陈旭今天的角色是司机。简而言之，他的直属领导王主管今天要去总公司做月度述职，而部门那辆公车的专职司机刚好请了病假。

　　王主管在办公室门口扫了一圈，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正在低头偷偷吃早饭的陈旭身上。

　　“小陈，你有驾照吧？”

　　陈旭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脑子还没放转过来，含含糊糊地说：“有。”

　　“行，今天你开车，送我去总部。”

　　陈旭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只啃了两口的包子，又看了看王主管已经转身回办公室的背影，认命地把包子塞进嘴里。

　　他其实拿到驾照之后就开过几次车，已经很长时间不摸方向盘了，但王主管似乎不打算给他反驳拒绝的机会。
　　无所谓了，开车这种事，和骑自行车差不多，学会了就不会忘，领导敢坐，他就敢开！

　　*

　　事实证明，驾照考过了，确实会开车了，就是开得很怂！

　　一路上，陈旭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车速稳定在比限速低十公里的水平。
　　旁边的车一辆接一辆地超过去，后面的车偶尔按一下喇叭，他全当没听见，他时刻谨记着教练的话，走在自己的道上，旁边的滴滴响就当是在放屁！

　　王主管坐在副驾驶翻着述职材料，对他的驾驶技术没有任何评价，只在某个急刹车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很多内容，看得出骂得很脏。

　　好在总公司不算太远，四十分钟后，那栋高耸入云的赵氏集团总部大厦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陈旭在最后一个路口差点拐错车道，被王主管及时伸手扶了一把方向盘，及时地把车掰回了正确的方向。

　　“你驾照是买来的？”王主管一言难尽，看得出他很后悔坐上这车。

　　“正规考的。”陈旭心虚地补充了一句，“三年前。”

　　车驶入总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入口时，陈旭松了口气。

　　停车场很大，分了好几层，负一层入口处立着一块蓝色的施工告示牌，上面写着‘负一层地面翻修中，请绕行负二层’，王主管当做没看到，直接说，“就停负一，离电梯近，我赶时间。”

　　陈旭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车开进了负一层。

　　负一层确实在翻修，看起来还没正式开始施工，地面上堆着一些材料，角落里有几桶涂料和一卷卷的地面保护膜。
　　大部分车位都还空着，只是被黄色的警戒线拦了起来。靠近电梯口的位置有一排车位没有拉警戒线，也没有任何禁停标识。

　　陈旭看了一圈，觉得应该是可以停的，就找了一个正对电梯口的位置稳稳当当地停了进去。

　　王主管没发表任何意见，他拿着材料下了车，整了整领带，他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你就在这儿等我，顺利的话一个小时，不顺利的话……”
　　话还没说完，这位平时能将陈旭骂得跟狗一样的小领导此刻也露出了孙子样憋屈的神色。

　　车门关上，车里安静下来。

　　陈旭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掏出手机，准备用一局游戏来打发这段等待的时光。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平稳地正从地面入口驶入地下停车场。

　　车里，赵羡坐在后座，腿上摊着一份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今天的行程临时做了调整，上午去一家私立医院做例行体检，下午回公司开董事会。

　　年度体检这件事他的私人医生已经催了三周，他今天难得有个空档，就安排上。
　　除此之外，赵羡想趁此机会做个颅脑CT看看脑子是否出现异常，意识都会莫名转移到了AI机器人身上，别不是真的脑子发生什么器质性改变。

　　司机老刘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在赵家干了十几年的司机，开车稳得像在端一碗水。
　　他熟练地拐进负一层，朝着赵总专属的那个车位开过去……

　　车位上有车。

　　一辆白色的合资品牌轿车，型号普通，洗得倒还算干净，往赵总的专属车位上这么一停，怎么看怎么扎眼。
　　老刘皱了下眉，减慢车速，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老板。

　　赵羡感觉到了异常，他的视线从文件上抬起来，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了那辆白色的车。

　　“赵总，我去让他挪一下。”老刘立即说，心里暗骂是哪个不长眼睛乱停，还有保安也是失职，怎么不守护好老板的专属车位。

　　老刘把车停在过道里，拉好手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走到白色轿车旁边，弯腰看了看驾驶座……

　　一个年轻人正窝在座椅里打游戏，手机横着拿，两只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来戳去。

　　看上去斯斯文文，怎么就没脑子呢。老刘抬手敲了下车窗。

　　陈旭正打到关键时刻，听见敲窗声抬头一看，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车窗外面。
　　那人的表情不算凶，神色却极其不耐。

　　陈旭按下车窗，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先开口了：“不好意思，这是赵总的车位，麻烦挪一下。”

　　赵总、赵总！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陈旭头顶浇下来，他虽然没见过赵总本人，但在公司待了将近四年，“赵总”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赵氏集团的总裁，他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老板，整栋总部大厦里唯一一个不需要佩戴工牌也能畅通无阻的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挪。”陈旭赶紧退出游戏界面，手忙脚乱地去找点火开关。

　　他一边找一边在心里把王主管骂了八百遍，非要停负一层，非要说没事，现在好了，把老板的车位给占了，这要是被追究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开车的小喽啰。

　　陈旭刚摸到钥匙，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不用。”

　　陈旭的手指僵在了钥匙上，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过去，看到一个人从黑色迈巴赫走下来。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得像是直接长在身上的。
　　地下停车场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五官轮廓被照得分明，眉骨高挺，下颌线条利落，薄唇抿着，一双颜色偏深的眼睛正看向这边，但那双眼睛如同隔着一层雾，淡淡毫无情绪。

　　啊，周磊说得对。确实帅。确实是那种多看一眼就会折寿的帅。

　　赵羡走过来的时候，司机老刘主动让到一边。
　　他在白色轿车旁边站定，微微弯下腰，透过还未来得及关上的车窗，目光平静地落在驾驶座上的年轻人脸上。

　　这是赵羡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陈旭。

　　不在AI管家的监控视角里，没有那双电子眼蒙上一层薄雾似的失真，对方真实且立体出现在他面前。

　　陈旭的头发还是那副刚睡醒不久的样子，有一撮翘在耳后没有压下去，眼睛里带着熬夜留下的淡淡血丝，下巴上有刮胡子时漏掉的一小片青色。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的扣子没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格外白皙的皮肤，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指甲边缘有啃过的痕迹，却又长出新的歪的一角，矛盾得很。

　　“您是……赵总？”陈旭的声音有点发紧。

　　“嗯。”赵羡直起身，拉开后排车门，弯腰坐了进来。

　　陈旭：“……”
　　该不是上车夺他狗命吧！

　　陈旭从后视镜里看到赵羡在后排坐定，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将那份文件放在身旁的座位上，姿态从容。
　　好吧好吧，事实上，按这栋楼里的规则来算，这辆车现在确实也是赵总的财产，毕竟整个赵氏集团的资产都属于他。

　　“送我去仁和医院。”赵羡声音淡漠，“认识路吗？”

　　“……导航可以的吧？”陈旭立刻输入地址，路线一秒钟出现，他看了眼导航，仁和医院离这里大概二十分钟车程，不算远。

　　陈旭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赵羡，那个男人正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前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赵总，您不用自己的车吗？”陈旭小心翼翼地问，“您的车应该比我这辆舒服多了。”

　　“你的车就行。”赵羡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陈旭认真想了下，他迂回开口：“我今天是送主管来这的，可能等下……”

　　赵羡径直打断：“先送我去，到医院后你再回来。”

　　行吧行吧，大boss都这么说了，王主管会原谅他的。
　　陈旭用手机给王主管发了微信，就启动车子。

　　陈旭小心翼翼地开出车位，他的驾驶技术本来就一般，现在后座坐着一个身价不知道多少个零的人，心里更是紧张。
　　他打了转向灯，看了三次后视镜，确认左右都没车了才敢踩油门。

　　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地面道路的车流中。
　　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仪表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内一片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旭都不敢放歌听，怕他的听歌审美打扰了赵总的眼睛，只能听着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摆着专业的死鱼脸，尽量不让大老板抓住把柄。
　　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力作祟，陈旭敏锐地感觉到大boss时不时看向他，似乎在观察笼子里的小鸟一样，被盯得他后脖颈都开始幻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