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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嫁祸 在警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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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察们面前,陈默几次哭的昏过去。
警局为了他的安全着想,盘问方式温和不少。
这对陈默是绝对有力的。
他在警局声泪俱下,断断续续,哽咽地说:“我……我发现有持刀抢劫犯闯入我家……你们知道的,我未婚妻是阮南溪,不久后我们就要举行婚礼,所以……我把双胞胎哥哥也接过来参加我的婚礼……但是……但是,我们兄弟从小相依为命,他看见我被抢劫犯劫持,就……就、就冲上前帮我,然后就……就……”
说着,他的眼泪又从眼眶流下。
阮南溪以为他是陈诺,心痛的眼眶通红,立即从警察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纸,递给陈默。
她道:“你们能快点问吗?我不想他再提及这些事。”
坐在对面的警察问:“那姜雅是怎么回事?她手上的短柄牙刷与死者伤口吻合。”
陈默根据父亲陈与义教的那样说:“姜雅和抢劫犯是一伙的!她是我嫂子的妹妹!警察可以去查,姜雅是越南的华裔,她在越南身上也是有案子的!”
他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警察抬头看着陈默。
此刻,他哭得双眼猩红,表情又悲又怒,显得狰狞可怕。
警察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因为相比之下,陈默才更像一个杀人犯。
可一切证据都指向姜雅和她的同伙。
警察道:“您冷静一下,我们知道这件事打击很大……”
“冷静?!”陈默喝道:“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但现在我哥哥死了!怎么冷静?!”
“明明嫂子才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怎么偏偏是姜雅?……”
说着,陈默又剧烈哭了起来,随即眼前发黑,昏倒在地。
“阿诺——!”阮南溪惊呼一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可以回去了。”警察站起身,长叹一口气,也在为“陈诺”惋惜,随后离开审讯室。
审讯室灯光惨白地打在陈默脸上,他昏迷了,显得脸色更加苍白,又刚哭过,眼尾通红,阮南溪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随后迅速将人带回别墅。
陈默一直“昏迷”到第二天中午。
他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的他眼睛发痛。
昨日凌晨在警局的表演耗费了他大量精力,不过看样子成功了。
不过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孩子稚嫩的呼唤:“爸爸!——爸爸!——”
是妻子姜妍和儿子陈拓的!
陈默还没搞明白他们在做什么?怎么姜雅昨天晚上到,他们又今天中午到来?在搞什么?!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刚准备起身下楼,就听见楼下客厅里,姜妍充满担忧哀伤与急切的声音:“南溪,陈默怎么样了?我听说……听说他……”她的声音哽咽,无法说下去。
紧接着,阮南溪沉重而简短地叙述,有关陈默的死亡,以及姜雅伙同抢劫犯闯入别墅,陈默为了保护陈诺,与其搏斗身亡。
“不!……不可能!妹妹怎么会……”姜妍失声惊呼,声音颤抖,充满震惊,“你、你是说……是我把阿默害死了?……因为是我……给了小雅钥匙?……”
“……”阮南溪没说话。
儿子陈拓虽然年幼,但能感知周围氛围的凝重,这让他不安。他拉住姜妍的手,嘤声道:“妈妈——爸爸呢?——”
姜妍把陈拓放下,“南溪,帮我照看一下孩子。”她带着哭腔,决绝地说:“我去找她!我要问清楚!”
她匆匆远去,只剩下陈拓有些不知所措,带着哭腔低声喊“妈妈”、“爸爸”。
阮南溪正安抚着他。
陈默站在二楼的阴影里,双手紧握,关节发白,指甲将要嵌入掌心中。
既然做到了这个程度,那他是一定要给妻子孩子一个安稳富足的生活!
……
(警局,临时关押处)
姜妍和姜雅姐妹二人隔着一张桌子相见。
姜雅脸色苍白,眼神惊恐迷茫,不断摇头,泪水涟涟,“姐……我、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我醒来就在那儿……我什么都没有做!”
姜妍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又急又气,更多是被至亲背叛的痛心:“没做?那为什么凶器上有你的指纹?你会躺在阿默尸体旁边?小雅!阿默是你的姐夫!你到底为什么……”
“我真的没有!没有啊!”姜雅用尽力气嘶喊,巨大的冤屈和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负责案件的警官走进来,脸色严肃,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文件。
“陈太太,”他看向姜妍,公事公办,语气冷静,“我们刚刚收到越南国际刑警的协查通报,关于你的妹妹姜雅。”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从姜雅身上扫过。
姜雅如同真的被查出什么似的,瞬间停止哭泣,脸色惨白如纸,止不住害怕发抖。
警官继续道:“一年前,她在越南境内涉嫌参与跨国贩|毒集团活动,向我国偷|渡毒|品,并与两起谋杀案有关。越南警方早就对她发出了红色通缉令。”
说着,他扔了一包白色粉末在桌上,“这是我们在她行李箱里搜到的毒品。陈太太,我们从你丈夫的指甲里提取出毒品,所以我们怀疑,你丈夫是发现了这包毒品,所以惨遭杀害。”
姜妍如同雷击,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妹妹姜雅。
贩毒?
谋杀?
这些可怕的词汇与她记忆里总跟在她身后的妹妹联系不起来。
姜雅暴起:“是!我是贩毒谋杀,这次也是借着姐姐姐夫参加婚礼的原因,想带毒品到国内!因为昨晚我忽然出发,阮家用的私人飞机接送,很好躲过机场海关检查!但是……但是……”
她泪水涟涟的望着姜妍,“姐,你要信我,我们相依为命,我绝不会杀姐夫……”
巨大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姜妍,“你……你……”她指着姜雅,手指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汹涌而出,“我居然从来不知道你做过这样的事!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她决绝转身,再也没看身后那个失魂落魄的妹妹一眼,踉跄着冲出警局。
她不知道,真正的恶魔,此刻正安然地待着别墅里,顶着“死去陈诺”的一切,冷静地旁观一切。
父亲陈与义给他发来一条消息:【阿诺,姜雅不过是落网了,她本就有罪,用来替你最好不过。你且安心。】
陈默不经好奇:【爸爸,你没想过,有没有可能,死的那个是陈诺,活的是陈默呢?】
沉默一会儿,陈与义发来消息:【环境塑造了人。人从来不重要。】
看完,陈默收起手机。
二楼主卧里,他脑子里还在回放那条短信与酒吧地址,那像一根针插在他自以为完美的谋杀案中。
到时是谁呢?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后,阮南溪推门走了进来。
发生这么多事,她脸上带着疲倦,但依然温柔地看向“陈诺”。
“孩子路上累坏了,还发生这样的事,刚刚在客房睡着了。”她轻声说,“你好些了吗?我看你的脸色依然不好。”
一天内的变数何其之多?
陈默明白,他必须尽快、彻底将自己和阮家绑定在一起。
“南溪,”他抬起头,眼神里混杂着未散的悲伤,和一种急切的恳求,“我们结婚吧。尽快。”
阮南溪明显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解,“现在?可是……哥哥他才刚刚……”
她无法理解,兄长惨死,尸骨未寒,这时候提起结婚真的合适吗?
陈默捞过阮南溪的手,用力握住,声音低沉沙哑,用一种刻意营造的神情说:“正是因为哥哥啊——他是为参加我们的婚礼才回国……你知道吗,昨晚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他死前还对我说,想看见我成家。我哥哥很喜欢家、小孩子,他早早就和嫂子结婚,也一直希望我也可以……”
“父亲打击太大,母亲又跑了,我和哥哥相依为命,是他供我回国读的法学院……他、他是我最好的哥哥……不!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虚空,仿佛凝视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语气深情中带着诡异,“我想、我想在哥哥下葬前,让他看到我们的婚礼,让他……亲眼看到我娶你。”
这如此离奇,甚至有些骇人,阮南溪感到脊背发凉,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不禁怀疑,这真的是陈诺吗?是悲痛过度,心理暂时扭曲,还是……
陈默没有给她太多沉默时间,他凑近一些,耳语般催促,湿热温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与白皙、纤细的脖颈:
“尽快安排好吗?就在这几天。这是为了哥哥……我们了却他的遗愿吧。”
以前的陈诺让阮南溪感到一种禁欲的诱惑,他穿着西装,肩膀宽阔,腰肢却纤细,发丝梳的一丝不苟,带着金丝眼镜。
而眼前的“陈诺”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复杂的诱惑?
一种看似温和,却夹杂野心;明明坚强,嘴里说着狠话,却总用含泪的、恳求的眼神望着对方。
阮南溪在他紧迫的、恳求的注视下,下意识地点点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