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窥·伺》横山野老

11、assad 陈默猛

　　陈默猛地从床上惊醒，冷汗直冒，浸透后背，在床单上留下一块深色痕迹。

　　窒息感仿佛还缠绕在脖颈，陈诺尸体忽然坐起，双眼死死盯着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卫生间，一把撑在洗手台前，抬头看镜子。

　　他的眼神惊魂未定，而最刺目的还是脖子上一圈清晰无比的暗紫色淤青。

　　这说明在火化间看见的不是幻觉！

　　那陈诺……可能、可能没死？！……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陈默盯着淤青，心脏狂跳。

　　不等他自己冷静下来，一条短信又发了过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信息，只见是那个约他在同性恋酒吧见面的神秘人，发来了一条倒计时消息——距离他们约定的时候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陈默这一昏迷居然从昨天到今天晚上！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从衣柜里找到一件陈诺的衣服穿上。

　　他专门挑了一件高领衣服，方便把脖颈上的淤青遮住。

　　就在门口，陈默与一个匆匆赶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是他的妻子，姜妍。

　　她还在“丧夫”的悲痛中，双眼红肿，哭了很久，此刻看到苏醒的陈默，更是激动：“你醒了！太好了！……”

　　她抓住陈默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扎破衣服，陷入肉里，决绝地说：“我不走了！至少现在不会。我要找出害死阿默的凶手！不是还有个同伙在逃嘛。”

　　陈默心中猛地一沉。

　　夫妻多年，姜妍的性格他了解，特别现在姜妍的语气和神态，那是不容拒绝的。

　　他反手握住姜妍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听我说，你应该带着阿拓去国外生活，我给你们安排了不错的住处和学校。这是我欠哥哥的，我会对你们负责。你现在这样，阿拓若是因此有了什么人格障碍，我会更自责。”

　　“你也知道，父亲遭受打击，我和哥哥相依为命，那种日子我再清楚不过，难道你打算放弃小拓不管，一门心思去查凶手？”

　　他一方面想催他们离开，一方面也是心疼妻子和儿子。

　　姜妍泪水再次涌出，“可是阿默死的不明不白，太突然了，我怎么能安心去国外生活？”

　　“我会查的！”陈默语气加重，他妥协了一点，“那好。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先把小拓送去国外。”

　　姜妍固执地坚持，“我不可能让儿子离开我的身边。作为妈妈，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国外。”

　　陈默气的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知道继续坚持没有太大用，而且时间也快到了，要赶去那个酒吧。

　　他深吸一口气，疲惫无奈地说：“好……好吧……你一直坚持的……”

　　姜妍点点头。

　　看他衣裳整齐，穿着西装，她问：“你要出去吗？”

　　陈默道：“是。”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学院快开学了，我去买点教辅资料，晚点回来，你跟溪溪说一声。”

　　他走出别墅，坐进陈诺的黑色轿车中，立即关门，拿出手机，拨通父亲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爸，”陈默声音冷静的可怕，“姜妍和阿拓不肯走。她要留下追查凶手。”

　　电话那头陈默片刻才传来父亲陈与义的声音，“……麻烦。”

　　“所以，爸，还是需要你出面。”陈默道：“你把小拓先带去国外，手续什么后续我会打点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是爷爷，阿拓不会对你有警惕。只要阿拓不在姜妍身边，她待不住的。为了她儿子，她一定会跟过去。”

　　“知道了。”电话那头，陈与义简单地回复道。

　　哪儿有什么凶手啊，凶手就坐在这里，冷静地安排操控一切呢。

　　陈默摸了摸脖子上隐隐作痛的淤青，眼神深邃幽暗。

　　邓钰【窥视】着，他看见夜色深沉，陈默驾车而去，最终将车停在一条灯光暧昧的巷口。

　　按照短信指引的地址，他找到了那家名叫“assad”的酒吧。

　　门面低调，只有一枚蓝色霓虹灯带勾勒的蝴蝶标志幽幽闪烁。

　　邓钰早早收拾好了自己，穿着暗绿色丝绒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张银色狐狸面具，却不打算立即出门去迎接。

　　他想看戏——看看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在陈默身上。毕竟这家酒吧里鱼龙混杂，陈默应该会受到不少gay的骚扰。

　　陈默刚推开沉重的隔音门，就被门口穿着皮革马甲、身材壮硕的保安伸手拦下。

　　“生面孔？”保安打量着他，递过来一个纯黑的半脸面具，“规矩，戴上再进去。”

　　陈默皱眉，“不必了。”

　　保安嗤笑一声，眼神在他脖颈上隐隐露出的淤青，和略显紧绷的西装、金丝眼镜上扫过，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调侃：“哟，看着挺正经，玩儿的挺花啊？瞧你的婚戒，刚结完婚吧？那还跑出来玩？听劝，戴上吧，对你、对你妻子，都保险点。”

　　“结婚”二字像针扎了陈默一下。

　　他瞥了眼酒吧深处晃动的人影和迷离的灯光，沉默片刻，还是接过面具，摘下眼镜，放入口袋，利落戴上面具。

　　冰凉的皮革贴合面部，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走进酒吧，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气息。

　　音乐低沉，光影摇曳，带着各式面具的男人们在舞池或卡池间暧昧的贴近、低语，甚至拥抱、接吻。

　　陈默眉头紧蹙，不知是气味熏的，还是画面冲击，他有些想吐……

　　他可不想被这些gay子贴上。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锐利的目光透过面具的孔洞，扫视每一个可能靠近他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匿名者始终没有显身。

　　他拿出手机，耐着性子，发出消息：【我到了。有一会儿了。你在哪儿？】

　　消息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回。

　　“他妈的——！”陈默低声咒骂。

　　他的焦躁逐渐积累。

　　旁边一桌几个没戴面具，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早就注意了他。

　　毕竟穿着西装革履的出现在酒吧，还默默一个人坐着，很难不惹人注意。

　　他们其中一个染着红毛的人，凑近了同伴，说了几句什么，跟着，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立即聚焦在陈默身上。

　　“新来的？一个人喝闷酒？”

　　红毛端着两杯酒，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重重地放在陈默面前，“哥们儿请你喝一杯，赏个脸。”

　　这个酒吧里的顾客全是gay，陈默又不是，管他什么，才不想接触。

　　他看都没看那杯酒，冷声道：“不需要，谢谢。”

　　“不给面子？”红毛脸色一沉，伸手就想拍陈默的肩膀。

　　陈默条件反应般抬手隔开，动作迅速凌厉。那是前世做杀手时，留下的习惯，算是条件反应了。

　　他本意只想隔开，但力道没控制好，手背直接撞翻了那杯酒。

　　琥珀色的酒水和冰块哗啦一声泼洒开来，溅了红毛一身。

　　“艹！给脸不要脸！”红毛瞬间暴怒，“老子想玩儿的男人还没有玩儿不到的！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这家酒吧的老板都得看我爸三分脸色！就你？”

　　他的同伴立即围上来，骂骂咧咧，伸手就去抓陈默的衣领。

　　陈默猛地起身，下意识反击，一拳砸在最先靠近的那人鼻梁上。

　　只听对方惨叫一声，鼻血长流。

　　“你敢打我的人！？”红毛吼道，“你他妈挺有能耐啊！”

　　陈默嗤笑一声，嘲讽道：“这家酒吧的老板看你爸爸几分脸色，我又不看。”

　　冲突瞬间升级，酒吧角落顿时乱成一团。

　　陈默上一世是杀手，虽然这一世身手也不错，但对方人多，又在狭窄空间，他很快就被三四个人死死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放开！”他喝道。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放你个几把开！”

　　红毛抹了把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粉末抖进另一只装满酒的酒杯里，浑浊的液体立即泛起诡异的气泡。

　　他狞笑着，端着杯子逼近被死死按住的陈默，“喜欢动手？老子请你喝点更好的！喝完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动手。”

　　他捏住陈默的下巴，迫使他的头后仰，混合着不明药物的酒往他嘴里灌。

　　“唔……咳咳……”陈默呛的咳嗽。

　　红毛一把扯下他的面具，“呀！长得真漂亮！正和老子口味。”

　　啪！——红毛把空置的酒杯扔在地上，对同伴说：“带我车上去。老子今晚好好调教调教他。”

　　几人架着还在咳嗽的陈默就要走。

　　“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

　　一个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却有魔力般，出声的瞬间让混乱的场面瞬间定格。

　　邓钰穿着暗绿色丝绒西装，脸上戴着精致的银色狐狸面具，身后跟着两名沉默但气势逼人的保镖。

　　顾客窃窃私语：“那个面具……是酒吧老板。”

　　“听说他很神秘，从酒吧开业到现在都没出现过，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红毛等人看到来人，脸色瞬间煞白，手一抖，酒杯差点掉落。

　　“放开他——”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冷淡地命令道。

　　如同碰到烙铁，架住陈默的人立即松手。

　　药效刚刚发作，却来势汹汹，陈默脑袋里一片混乱，四肢绵软无力，随他们的松手，咕咚一声瘫倒在地。

　　邓钰的目光透过狐狸面具落在他身上。

　　只见他趴在地上微微喘息着。

　　邓钰盯着陈默的身体一会儿，带着审视，嘴角几不可见地扬起一个弧度，隐含着及淡的玩味。

　　他没有对红毛那伙人多说什么，只道：“以后不许在我的酒吧闹事。”说着，挥了挥手，赶他们走。

　　他重新看向陈默，声音依然平稳，对身后的保镖道：“把他带去我的别墅房间。”

　　两名保镖架起瘫软如泥的陈默，消失在酒吧的阴影里。

　　夜晚，一辆车驶进别墅。

　　车停，两名保镖将陈默带下车，杠进屋内。

　　蒋韵在国内有很多别墅，不过她长年住在国外，就算回国了，比如四年前邓钰去越南那次，她住的地方也是在北京，而邓钰考上的法学院在上海，所以这套别墅里没有其他人。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人打扰。

　　房内，只一盏暖色灯光的台灯亮着，十分昏暗。

　　保镖将陈默扔上床，就离开了。

　　春|药。

　　陈默时不时因药效颤抖地轻哼几声，还带着丝潮湿的暧昧。

　　像害怕了猎物忽然清醒过来，要离开似的，邓钰紧紧盯着他，摘下银色狐狸面具。